《公主斗美夫》金屋贮娇

2、第二章 佳人月下醉清风 夜幕降临，

　　夜幕降临，繁星满天，遥望天空明月高挂，六月的气候已经有些闷热，傍晚的院子比室内舒适，偶尔的几缕凉风倒也舒心。
　　微雨伸了个懒腰，便走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学习书册内容已有一月，已经记得八九不离十，还得要多多实践，才可算真正掌握。书册上的内容描写得极易理解，别说那雨公主的记忆力倒是极好的，学什么都很快，看一遍就能熟记于心，可谓是过目不忘。比起以前的自己不知道强上了多少倍。照这样看来。可以开始计划如何积累功德了。
　　走着走着，微雨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抬眼望去，眼前是一荷花池，占地颇大，看着池中荷花的茎叶并无枯萎焦黄之色，想来打理池子之人是极尽心的，可惜的是现在这个时辰荷花已闭。荷花又名莲花，日出而开，日落而闭，极喜阳光，极不耐荫，在半荫处生长就会表现出强烈的趋光性。只在有阳光的地方盛放，她真是喜极了莲的这种生长习性，总给人光明磊落之感。记得莲的花期是六月到九月，现正值六月正是莲的观赏期。微雨心下决定明天中午定要再来一次，希望明天会是个艳阳高照之日。
　　她不习惯丫鬟随时跟在身后，出来院门之前就把春梅和春菊给遣了回去，而以前的雨公主又是个喜静之人，府里的下人本就不多，也就各个院落派了几个，一路走来也没碰见什么下人可以问路。
　　忽而一缕悠扬琴音传来，琴音犹如空谷幽兰，清新雅致，在夏季的夜空静静流淌，好似一股清流淌入心间，驱逐了微雨胸口的闷热。可听出弹琴者技艺高超，如此美妙的琴音吸引着她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了片刻，微雨总算寻到了声音的源头。可那忽然闯入她眼帘的画面，使她愣在了那里久久不能回神，此后的数年间这幅影像都令她记忆犹新，无法忘怀。
　　只见那翠树掩映间，一年约十六七岁的青衣男子，衣袂飘飞，低首抚琴，神情犹若皎月仙子，神圣不可侵犯。在月光下的脸庞有着使所有人都黯然失色的风采，如同上好的和田美玉，散发着高贵而温柔的气质。稍显单薄的身形，白皙细腻的脸上有着绝美精致的五官，浓黑的眉宇下是一双卷长的睫毛在月下盈盈颤动，俊挺的鼻梁，微抿的嘴唇有着红润欲滴的诱人唇色。他嘴唇的弧度相当完美，似乎随时都带着笑容。长发披肩，随风飘动，发丝泛着淡淡的青绿光泽，犹如华美的丝绸。最让人惊叹的是他的气质，卓而不华，高贵而优雅，仿佛天生就应该高高在上，完美得让微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行云流水般的曲声在他指尖流淌，在琴弦上拨弄的手指细白修长。曲毕，他慢慢抬起头来，看到树下的她，神色微微一愣便恢复常态。他抬起的眼眸，有着琉璃般的光泽，翡翠般的深绿色瞳仁，彷佛有着无限的吸引力，一瞥之下便让人再也移不开眼。
　　微雨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他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用那翡翠般的眼眸细细地看着她，嘴唇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公主，您来怎么不叫下人通传一声，这样凛燕也好迎接公主。”他的声音低沉而动听，如珠玉敲击在她的心间。
　　“我是被琴音吸引来的，不想打扰了你的雅兴，是我冒昧了。”这个俊美得过分的男子就是东辰的三皇子——轩辕凛燕。云微雨实在不明白与南绯同样国力强盛的东辰为何会愿意把一个尊贵的皇子下嫁给别国的公主做夫侍。
　　轩辕凛燕和熙一笑，刹那间令天地失色，“怎么会？只是，凛燕没想到公主会来。毕竟公主自从三年前凛燕入府时见了一面，就再未来过燕园。不知公主突然来访真是为了一曲琴音，还是有事找凛燕，若是凛燕能帮的上忙，定会为公主尽力。”轩辕凛燕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她，可是无论语气还是笑容，都给她一种疏离感。也对，进园三年只见过一面能不生疏吗？可她却讨厌这样的距离感。
　　“若是真要说我对你有所求……能否为我弹奏一曲？”微雨认真的看着他，希望他能了解她是真的欣赏他的琴音。
　　轩辕凛燕略微诧异地看着微雨，但还是保持着他那一贯柔和而疏离的笑，“为公主弹奏是凛燕的荣幸，公主只要想听随时都可以。那凛燕就献丑了。”悠扬清雅的琴声再次响起，回荡在夜空中，犹如清风拂面，驱散了夏季的闷热，带来阵阵舒爽，让人心旷神怡。
　　如斯美男月下抚琴，这幅画面实在过于美好，再多看两眼微雨都怕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第一次谋面的男子搅乱了心湖，到底是他太过优秀还是自己定力太低？“呵呵……”云微雨不禁自嘲地暗笑了下，看到旁边的石桌上放着一个青花细瓷酒壶，旁边恰好有两个同样材质的酒杯。心下感叹，此情此景实在很适合饮酒。
　　她便拿起酒壶，斟满了两个酒杯，顿时酒香四溢。微雨闭眼深吸口弥漫在空气中的清香。这个酒香好似杜康酒，闻香便知是上品。曹操有言：“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可见他也是个懂享乐之人。
　　轻抬脚步，双手各执一杯酒走到轩辕凛燕的面前，恰好他的弹奏也到了最后几个音节。她把一杯酒递到他的面前，“有美人，有仙乐，怎能没有美酒，你不会想一个人月下独酌吧？不如和我月下对饮来得更惬意。”她笑语盈盈地凝视着他说道。
　　轩辕凛燕毫不犹豫的接下了酒杯，注视着微雨的眼底一丝流光划过，笑得更是温和，“的确是有美人，且美人愿意与在下对饮，此等美事在下岂能不从。”说罢，一抬手、微仰头饮尽了杯中酒，整个动作说不出的潇洒从容。
　　他的话让微雨面色一红。
　　要说这个郝连微雨的确是个美人，记得云微雨第一次在铜镜中看到这张脸时的惊讶，她的美不是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所能形容。她想，最贴切的应该是：“以玉为骨雪为肤，秋水为姿诗为心。燕语莺声花为貌，以鸟为声月为神。”可惜，郝连微雨不爱笑，冷清的很，脸上从来没有过多的表情，生生毁了这张绝色清丽的脸。若是她能多点笑容，想必定能艳压群芳，从众人中脱颖而出。
　　想到轩辕凛燕夸的是这张脸的主人而不是她，她脸红什么，真是多余。就算目前这个身体是给自己支配，可总得还回去不是？总不能占着用一辈子。这个郝连微雨还真好命，身份尊贵不说，还生得如此貌美，又有那么完美的丈夫，真正可谓占尽了所有女人的梦想。
　　微雨甩甩头，不想再去想这些令她倍感郁闷的事情，也学轩辕凛燕一抬手，饮尽杯中酒。又拿起酒壶，再给他俩斟满。突然，她想起一首歌，倒是挺契合现在的情境。便对他展颜一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说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既然你为我抚琴一曲，那我便唱一曲回赠于你吧。”微雨一抬手把杯中酒喝完，放下酒杯，凝望着他。
　　他也目不转睛地回望着她，眼底的流光更甚了，总觉得有丝玩味的感觉，“公主真的要为在下唱上一曲吗？那在下今晚实在是很荣幸，能耳闻公主的妙音，在下定会洗耳恭听。”说完又是温和的一笑，只是笑意更浓了。
　　“当然，本公主说唱就定然会唱，你不但要洗耳恭听，还要目不转睛，本公主的歌声可不是谁都能听得的。”微雨借着微醺的酒劲大声的说道，也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有点失控。
　　“是，在下定会洗耳恭听并目不转睛的看着公主，公主请吧。”轩辕凛燕一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微雨一旋身不去看他，望了望天上的朦胧月色，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一曲《醉清风》清唱而出，“
　　月色正朦胧
　　与清风把酒相送
　　太多的诗颂
　　醉生梦死夜空
　　和你醉后缠绵
　　你曾记得
　　乱了分寸的心动
　　怎么只有这首歌
　　会让你轻声合
　　醉清风
　　是我想得太多
　　犹如飞蛾扑火那么冲动
　　最后
　　还有一盏烛火
　　燃尽我
　　曲终人散
　　谁无过错
　　我看破

　　梦镜的虚有
　　琴声一曲相送
　　还有没有情浓
　　风花雪月颜容
　　和你醉后缠绵
　　你曾记得
　　乱了分寸的心动
　　蝴蝶去向无影踪
　　举杯消愁意正浓
　　无人宠
　　是我想得太多
　　犹如飞蛾扑火那么冲动
　　最后
　　还有一盏烛火
　　燃尽我
　　曲终人散
　　谁无过错
　　我看破。”
　　微雨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轻甩着衣袖，边舞边唱，并未去在意他的神色，独自沉醉在自己的歌声中。郝连微雨的嗓音犹如百灵出谷般婉转动听，浅唱低吟说不出的妩媚风情。配合着微雨的舞姿加以她那窈窕玲珑的身段，想必是极美的。
　　直到微雨听到熟悉的琴声传来，才转头看向他，他也凝视着她，弹出的正是“醉清风”。只听她唱了半首便能合出琴音，此人的乐艺造诣实在是高深，不得不让微雨赞叹。
　　伴随着他悠扬的琴音，她再次浅唱了起来。这次她没再舞蹈，只是和他相互凝视着对方。突然她好想时间能就此停止，好想留住此刻的美好。
　　可是，再美的梦也总有醒来的时候。当她唱完最后一句，他起身离开琴案，边鼓掌边走向她，“好曲，好词。曲很动听，舞也很美。凛燕自问不能说闻遍天下曲，却也是差不多，但从未听过如此风格的乐曲，实在是妙哉，妙哉……以前只听闻公主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南绯的第一才女。却不想原来公主曲也唱得如此动听，只是不知公主这曲从何处听来？或是公主自己作的？在下孤陋寡闻了，的确是第一次听到此种曲风。甚感好奇。”轩辕凛燕仍是温和的笑看着微雨，只是眼神中多了种不知名的东西，笑意也由客气疏远转为了兴味盎然。
　　微雨皱了皱眉，不免暗叹，此人对音律的通晓和自己决不在一个层次上，若非自己唱的是现代歌曲，恐怕是半点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凛燕你谬赞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随口唱唱的，兴之所至，并没什么深意。”她抬头望了眼繁星似锦的夜空。时辰不早了，今晚又喝了点酒，后劲还挺强，已经有点酒意上涌了，还是赶快回去的好。
　　“我出来太久，天色也已晚，再不回去丫鬟们就要着急了，谢谢你的仙乐和美酒，今晚我很开心。”微雨凝视着他碧绿的眼眸嫣然一笑。看到他微楞了一下，她也没在意，对他摆摆手转身便要走。
　　“等等，公主。”
　　微雨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挑了下眉，“还有什么事吗？”
　　轩辕凛燕还是那一脸的温和儒雅的笑，看不出任何情绪，“没什么事，只是想问公主，此曲可有取名？另外，公主何时再来，凛燕愿意备上亲酿的美酒再为公主抚琴。”
　　“你还会酿酒？”刚才喝的那神似杜康的酒也是出自他手？
　　“是的，公主若不嫌弃，凛燕最近新酿了酒，味道很不错，望公主前来品尝。”
　　“好，我一定来尝尝，谢谢你。你早些休息吧，我走了。”微雨翩然转身，白玉小手拉起裙摆，脚步轻快的走了几步，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曲名为‘醉清风’。”径自走出了燕园。
　　他望着她离去的身影说道：“‘醉清风’吗？真是个好名字……今日我也很高兴。终于公主府也变得有趣了吗？呵呵，真是令人期待啊……我的小公主。”他那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神情。

　　“吴林。”轩辕凛燕对着静谧的夜空叫了一声，霎时，出现一抹黑影站在了轩辕凛燕的身后。
　　“主子，有何吩咐。”
　　轩辕凛燕没有回头，像是对着空气说道：“公主那边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为何一向冷清从不到各院走动的她，今日会突然造访，且一改往日的冰冷，倒是让人感觉热情亲切的很，怎么回事？”
　　黑影抬起头看着主子的背影恭敬的说道：“回主子，并未发生什么，也像从前一样，几乎不怎么出院落走动，只是最近一月很少抚琴作画，经常静坐在窗前，像是在看书。今日是一月内第一次走到院落外。”
　　轩辕凛燕凝眉沉思了会，说道：“那的确像她所说是听着我的琴音才进的燕园吗？”
　　“是的。”
　　“恩，你继续回去盯着，公主有任何异动或是不同以往的作为都来向我禀报，事无大小。”
　　“是，属下遵命。”话音刚落，黑影便消失在了燕园。
　　夏风徐徐，悠扬琴声渐起。
　　“小公主，这才是真正的你吗？那可比以前的你有趣多了，可别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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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园
　　春梅果然站在院门口，来回地张望，神情已露焦急，微雨疾走了几步，“春梅。”
　　“啊呀，公主。您可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奴婢就要派人到各院找了。管家已回公主府，刚才来雨园说是有事找您呢。您看您那么晚回来管家没等到您就先回纆园了，说是明天会再来找公主。”秀美的脸上是淡淡的埋怨。这个小丫头，这一月跟微雨相处下来，越来越了解微雨的性子，越发的说话没顾忌，以前那小心怯懦的样子是再也找不到了。
　　微雨横了她一眼，说道：“我不就出去逛逛么，一下没注意时辰，你这丫头，是在埋怨我吗？你就这么对你主子？”
　　春梅看她神色不对，立马换上了恭敬的样子，“公主，看您说的，奴婢不也是担心您吗？那奴婢以后不敢了，还是像以前那样好了。”说罢还神情委屈的看了微雨一眼。
　　微雨当下翻了个白眼。“咳，再给我装。你就吃准了我不会和你计较是吧？哎，好人做不得。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想想以前你哪敢这么跟我说话啊，真是怀念以前的日子。”微雨故作矫情一脸无奈的看着春梅。
　　春梅掩嘴一笑，“别别，奴婢错了。公主可别做回从前，现在的公主多好。以前的公主很少说话，笑得更少，虽然看起来很威严却让人难以亲近。奴婢能服侍公主真是天大的恩赐，再没比公主更好的主子了，要不是奴婢是公主的贴身丫鬟不会认错，奴婢真以为公主被人掉包了呢。”说完，偷瞧微雨一眼，心里不禁嘀咕，现在的公主好是好，可总喜欢逗她玩，让她好不尴尬。
　　“啐，什么掉包，你是我贴身丫鬟，我是不是公主你还不清楚，还敢乱说话，给我听到也就算了，给别人听了去，小心你的舌头。”微雨心里犯嘀咕，她和以前那雨公主性格差的太多，既不想被人看出换了魂，又做不出雨公主以前那样的作态，索性就按自己的性子来吧，就算被看出来也没证据。何况雨公主以前的事情她都知道，身体也的确是雨公主的，自己无须害怕。
　　春梅忙抬手捂住了嘴巴，可怜兮兮的说：“公主您可别吓奴婢了，奴婢可不敢乱说，只是公主您性情比以往开朗很多，奴婢见着觉得高兴，要是皇上见了定也会高兴的。皇上很宠公主，一直念叨公主平时太少语了，没别家少女的活脱，这下可好了。”
　　说起那个皇帝哥哥，微雨还没见过，“不说了，我困了，你也下去休息吧，不用伺候我了。”
　　“是，那奴婢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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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微雨毫无睡意，眼前像回放电影似的，都是刚才和轩辕凛燕在一起的一幕幕。她胡乱的挥舞着双手，试图赶走眼前的影像。她讨厌自己对仅见一面的人产生复杂的感觉，让她心神不宁。心里清楚不能对这里的男人有任何情愫，有了也不会有结果，只会徒增烦扰。更何况是别人的丈夫呢？这人太完美了，以自己的定力是很难不被他吸引，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再见他，眼不见心不烦。绝对不能让感情脱出自己的掌控，就算今天有了什么异样的感觉，她也要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打定主意微雨便沉沉的睡去，想着明天中午还要去看那院中荷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