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湿表》随深浅

40、【章40•报应】

　　几天后，尧是非介绍的那个私家侦探查到，萧萧在美人堂被火烧的当日确实有跟一个地痞流氓达成非法交易。顾央估摸着交易内容就是火烧美人堂这事，但因为没有目击美人堂起火的证人，所以就算知道是萧萧指使这个流氓做的也无济于事。
　　警察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啊！！
　　顾央心事重重的样子引起了展御一的注意，他细问之下才知道顾央居然‘也’在暗自调查这起起火案。不忍顾央满腹冤屈的憋屈样儿，展御一从展玉那里拿回了他在美人堂找到的‘证据’，也就是那卷紧紧握在他手里的录像带。
　　美人堂正门中央就安置了一个摄像头，如果美人堂那天的大火是人为的，那么那天的摄像内容必定捕捉了纵火者的样貌。只要找到放火的人，要揪出幕后真凶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展玉找到那个流氓后，并没有以顾家的名义报复他。展玉不愧是久经商场的老油条，算计人的本事总算是一流的。她买通几个打手，假装是雇用这个流氓的雇主派来杀人灭口的。几个打手将流氓打得半死不活，却故意没察觉般放了他一条生路，流氓伤好些后肯定是咽不下那口气，他绝对会亲自找雇主算账。
　　于是顺藤摸瓜下，真凶是谁迎刃而解。
　　展玉没亲手对付过真凶，因为那个流氓居然那样报复那个叫萧萧的黄毛丫头……这些事展玉都没瞒着展御一，但展御一不想顾央担心所以瞒下了。要不是今天顾央一直愁眉苦脸，他也不至于让她看到展家无情的一面。
　　“御一，虽然你们做得大快人心，但毕竟是暗着来的，我想要明着告萧萧，我要她还我美人堂一个公道。”
　　这种女人，报复了又如何？不让她身败名裂，焉能解我失堂之恨？虽然保险公司会予以赔偿，但，曾经的那个美人堂是彻底不复存在了。有些东西，丢了就是丢了，再买新的，也总不是原来那个。
　　心上人这么执着，展御一还能说什么，只好照办。只是如果央姐姐知道那个萧萧已经身败名裂了，会不会……
　　萧萧毕竟是今宿沉的表妹，顾央决定先礼后兵，不过这‘礼’不是对那个疯狂的黄毛丫头，而是对今宿沉。
　　今宿沉没想到顾央会主动约他，老实说，有些受宠若惊，有些迫不及待。上回发现自己突然对顾央生出异样的情感后，今宿沉一直很矛盾。顾央是展御一的人，他不能横刀夺爱。但心里却像长了千万只爬虫似的，咬得他寝食难安。要不是顾央这通约见的电话，他还不知道自己要被心绪折磨多久呢！
　　“今宿沉你听说了吧？前段时间我妈开的美人堂被大火烧了。”
　　“嗯……很遗憾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
　　刚接到通知的时候他多想马上狂奔在她身边给予支持和安慰，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可是他到的时候却听说她为了展御一受伤的事伤心欲绝。她在为另一个男人伤心，自己这时候跑去究竟为了什么？他觉得很矛盾，所以暗自打道回府。
　　展御一伤好后，他们俩又甜的腻歪，根本谁也挤不进去。今宿沉能说什么，只能怨自己时运不济，有机会的时候没心思，有心思的时候她早已属于别人。有一种爱，不能去抢，因为不仅抢不到，还会连同那份若有若无的友谊也一并消失掉。展御一于顾央顾央于展御一，聪明的人不该去趟这趟浑水，因为搅浑的只会是狼狈的自己，而那对幸福的人却会衬得更情比金坚。
　　妒忌，发狂的妒忌。可是却什么也不能去做，得不到是很可惜，但如果投入了更深的感情又失去爱的机会时，不是更加绝望么？所以，现在这样亲疏有度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你跟你表妹萧萧的感情好不好？”
　　想到那个丫头，今宿沉头痛，俊眉紧皱，“不好，怎么了？不会……不会纵火案跟萧萧有关系吧？”
　　“嗯，我们手上的证据都指向她。”
　　“这个死丫头！”
　　今宿沉气得站起身，恨不得马上剁了那个丫头，她居然敢找顾央的麻烦？！此刻，顾央绝对想不到今宿沉气愤的原因不是萧萧不懂事，而是她竟然敢得罪顾央。心偏了，什么都不是问题了。
　　“如果、如果我要告萧萧，你会不会觉得我没顾你这个朋友的感受？”
　　苦笑，原来她真的把他当朋友。这是他的目的啊，为什么真的听到后心脏这么难受？
　　“……不会。萧萧是罪有应得。”
　　“呼……那就好！多怕你多心呢。”
　　“怎么会呢……”
　　……
　　直到顾央走后近一个小时，今宿沉才慢慢起身。背影萧条地走出咖啡厅，这段感情还没开始，就被迫结束。怪的了谁呢？只怨爱的太迟罢了。
　　一群腰戴佩枪的警察走进萧萧所在的病房时，那厮正歇斯揭底地抗拒着护士打针。萧萧的模样早就没了那日看到时的青春活力，她的整张脸暗淡无光，唯一晶亮的眼神却是透出无尽恐惧之意。
　　萧萧疯了！
　　那日流氓找萧萧报复时，找了四五个人渣轮•奸她。萧萧虽然刁蛮任性，但毕竟是自小被父母呵护长大的宝贝疙瘩，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凌辱？任她如何尖叫、恐吓甚至以死要挟，那帮子人间败类都不以为意，他们一遍又一遍糟蹋着萧萧，直到将她的戾气磨成绝望，直到她再也不敢走出恐惧的意识之门。
　　萧萧是被自己逼疯的，她不敢承受别人的眼光，不敢承认自己真的被……她只好把自己深藏在自我幻想的安全象牙塔里，用遗忘和疯癫麻痹所有的记忆感官。疯掉，于她已算是最好的结局。
　　由于萧萧疯了，口无对证，警察手上的证据也不足以指正她是纵火案的主谋。顾央心肠软，虽然萧萧那么坏，差点害死御一，但她毕竟没得逞不是，御一和大美女都还好好的，而萧萧也自食恶果了。
　　罢了，就这么算了吧？？？
　　三日后，医院传来萧萧第三次自杀的消息。虽然已经疯了，但萧萧骨子里还是觉得自己被玷污，失去了活下去的力量……不管怎么说，萧萧的恶果始终是展玉姐姐的老谋深算间接造成的，而展玉姐姐做的这一切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她顾央跟展御一的关系，所以纵使不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心里还是泛出丝丝的愧意。
　　罢了，就这么算了吧！！！
　　对于顾央的决定，不论是御一还是大美女都很赞成。他们只是普通人，想过平淡快乐的日子，何苦纠结这已经过去的小九九？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央一边工作一边陪同大美女着手新美人堂的装修工作。说是装修，其实是重建。这一次的设计师是展御一在国外读书时结识的死党Jeff，新美人堂的设计以欧式风格作为基调，掺杂一丝中国风，既有气派，又含韵味。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一晃眼，一个月过去了。美人堂的装饰总算是彻底竣工。错落有致的商品摆放，素雅高贵的样品柜台，如果不是门口高高挂着的‘美人堂’三个字，顾央怎么也想不到这跟高级展馆一样的地方竟然是大美女的破店？
　　为了感谢Jeff的鼎力相助，顾家三口携着未来女婿在本城一间比较高档的餐厅享用了一顿西餐。进餐其间其乐融融，可餐会结束后，顾央却鼓着腮帮子跟展御一玩起了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