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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授任 有时看似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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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走后第二天就放晴了,听风阁仿佛从未有生人来的迹象。我的心却不再平静,渴望不一样的人生。听风阁的生活单调、孤独,没有新奇,听说听风阁从属于烟水阁。却又像是被放弃的阁楼,除了一日三餐送饭的顾姨,烟水阁从未有人来过,我是看着顾姨黑发变白发,挑水大叔的腰从直变弯的。十年如一日的生活,我得到的不是安逸而是恐惧,恐惧这样的日子就是一生。我渴望变化。
没过几天我闻到了不一样的气息,阁主回来了。通常他是要到盛夏才回来的,现在是春天。如此严肃的阁主是我从未见过的,他将挑水大叔与我叫到一处问话:“最近有什么人来过吗?”挑水大叔自然是说没有,我的心却跳了几下撒下十七年来第一个谎话:“没有。”想来我是天生有说谎的天赋的,脸不红心不跳。十七年中不过是没有犯罪的机会而已。阁主挥挥手让我们退下,他绝对是整人的高手,正当我觉得过关的时候又将我单独叫住:“寒冬,你留下。”我万般不情愿地蹭到他跟前。他的眼神很犀利:“三月十三,那天是下雨还是不下雨来着。”我的心又开始跳了起来,我是记得清楚的,那天白天是下雨的,晚上见到了月亮,最重要那天碰上的莫问。我很害怕,具体害怕什么不知道,老实将莫问的事情告诉了阁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莫问?哼,除了这个名字呢。”我低着头:“我们并未说几句话。”阁主叹道:“你下去吧。”我心里的石头落地,退了出来。
阁主很快出门,我的心却再也不平静了。这件事是不简单的,世间的人事虽然没有经历多少。可书中写的多呀,直觉告诉我,麻烦要来了。
不久,听风阁变的热闹起来,进进出出很多不认识的人,还有人向我询问三月十三日那天的事。我一遍一遍的回想,一字不落的告诉他们,只是隐去了最后我与莫问的对话,说等我醒来人已不见了。这也不算欺骗吧,自我推敲很多遍,最后的话没有意义。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不好意识,那场面多像书中描写的赠物定情呀。我知道我的思想不健康了,莫问必定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没有要不是。可那场景多次回想,竟是那样的美好。
这件事情过后,听风阁人多了起来,新增加了三名守阁的,两个年纪同我一般大的女孩。一个年纪稍长我们的男子,约二十岁左右吧。我是雀跃的,原来不是有麻烦而是交好运了,做梦都会笑醒的,从小到大我是多么渴望朋友啊。一个女孩文弱的紧,说话从来不大声,轻声细语的,非常好听,她叫斯琴,还有一个女孩看起来很活泼,叫斯画。男子叫什么,在开始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原因是,从来没有听人叫过他名字。斯琴斯画从来都是称呼他寒管事,也不晓得是不是和我同一个寒字,或者是韩。本想用这个姓和他套近乎的,后来想想这也不是我的姓呀,再者她们同我疏离的很。她们三人来了之后一直在阁楼整理书,从不让我插手,斯琴每次都是笑着客气的同我说让我去玩,吃饭时来喊他们就好。有了两次我便不去帮忙了,虽然我知道每一本书的位置,哪本书被老鼠咬过一角,哪本书哪一页缺了。
我很是失落。他们抢走了我唯一的朋友。我是怀疑他们在偷懒的,从四月初三来现在都七月初八了,他们还在整理二层的书,好像还是遥遥无期的样子,晚上还点蜡烛整理。这是多么不安全的事情啊。同以前相比我是更无聊了,天天窝在一处数蚂蚁。阁主最近倒是天天在阁里,不过还是天天酗酒,更是不理我了。以前阁主还是有理我的时候,同我说上一段他年轻时的风流韵事。我爱看书,有不懂的字若是念过一年私塾的跳水大叔不知道去问阁主,他还是会认真告诉我的。算起来,他算我的半个师父。
这天,我依然在数我的蚂蚁,挑水大叔挑他的水,当然阁主依然酗他的酒。半上午时分,阁里来了一个人,很年轻,二十岁样子,气势却不小。原因是最后他坐着,我们五人,我、挑水大叔、斯琴、斯画、还有阁主都站着。他也太爱干净了些,那椅子被他小厮擦了三遍,方才坐下。此次细节,我对他头次印象很是不好。他的相貌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就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特别是对阁主。他居然说阁主浪费粮食,原话是这样说的:“听说听风阁的萧玉萧阁主二十多年前也是一个风流人物,如今一睹,还是真是浪费了我们烟水阁的粮食了。”我们阁主听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的心很难受,原因是我当阁主是我师父。后来他又开始训寒管事他们,说他们浪费的时间太多了,最后问寒管事九月底可否将书整理清楚。寒管事额头汗都冒出来了:“听风阁的书太旧,书中有些还有有缺页,一册册查找缺页,整理起来很麻烦。单单三架书,我们花了三个多月。”只听他轻蔑道:“烟水阁养你们何用,那你说,要花多久?是不是也想待上二十年。”那寒管事低着头,脸色苍白。
望着阁主死灰色的脸,心里很难过,觉得那人太可恶了,忍不住说了句:“七月底,我便可将听风阁的书整理清楚。”阁主呵斥:“小丫头,懂什么,这里没你事,下去扫院子。”我很委屈,若不是看他欺负你,我这么懒的人,能说这话吗。而那人显然听见我说的话了,“七月底?好,我八月初一再来。”阁主显得很慌乱:“江堂主,她不过是听风阁的扫地丫头,说话做不得数的。”那江堂主已站了起来:“她是不是听风阁的人?”阁主说是。江堂主挑挑眉笑道:“既然是听风阁的人,而她说的话我非常乐意听,就按她说的定了。”说了就要往外走,阁主拦道:“九月底吧”语气中有哀求的意思。江堂主冷笑:“萧阁主还……”我不想他再说出伤害阁主的话抢声说:“七月底。”江堂主没有说下去,经过我身旁时附耳说了句:“用此等方式引起我的注意,你还真特别,你可知道后果?”说完一阵风似的走了。我害怕的望向阁主:“那书的位置,我都记得。”阁主叹道:“你晓得什么,不单单是要统计书的位置,书中缺页,缺的内容一一都要补齐。”我的心咯噔一下:“内容?有些书,我一开始看的时候就已经缺了,那里知道内容,这才晓得我闯祸了。”寒管事他们也开始埋怨我。我觉得很委屈:“我还以为只要统计书名,和缺角缺页就行了,那里又想得到缺的内容了。”阁主眼睛一亮:“小冬,你确定哪本书缺了哪叶都记得?”我点点头:“我记得。”阁主道:“这便有希望了,你统计书与缺页,我与寒飞几人补内容。”大家一看有了希望都有些兴奋,说着便着手干了起来。
听风阁于我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闭着眼睛也能将她描绘出来。看寒管事他们统计的单子倒也详细,因从没有干过这活所以拿他们的东西先对比了一下。才知道他们并没有偷懒。如此详细的查缺补漏登记在册并不是件易事。七月底可真是有些说大话了。斯画看可能看我看他们整理的东西时间有些长了,顿时有些失望:“不了解情况,就不应该夸下海口,你这样是会连累我们的。”我的心理是没底的,不禁有些苦笑。阁主冷道:“还未开始就打退堂鼓吗。”而后亲自将笔递给我柔声道:“小冬,我信你,行动起来便有一线机会,若是放弃——”顿了一下“我就现在去领罪,我是阁主,一切后果有我担着。”
烟水阁的罪罚我是不了解的,但是因我的过失而罚了阁主,我是万万不愿意的。吸了一口气,接过阁主的笔,写了起来。书架已被斯琴她们编了号,进来时我已经看过,现在我的任务是登记加上的书籍和查出其中缺角缺页,然后阁主他们四人补写其中内容。连挑水大叔也加入了我们,他给我们裁纸、推墨。事情开了头,后面就快了起来。一开始寒管事他们对我有些将信将疑,后来依我的单子查看书籍没有半分差错时,他们就用崇拜的眼神看我了。呵呵,我还是第一次有了主导事务的感觉了。时间长了,他们对我的态度也很好了,当然以前他们对我的态度也是不错的。其中细微的差别就是以前他们称呼我为小丫头,现在叫我寒姑娘,寒管事还开玩笑说原来我们是本家啊。听到这里时我差点笑背过气去,心想三个月前这本是我想说的台词啊,暗自庆幸当时没大着胆子套近乎。
时间一长才知道,这确实是个苦差啊,我一册册书的记下去,他们四个人补漏,长时间的供不应求。晚上他们都得休息之时,我还不得不加班工作。你们说我容易吗。时间太晚的话,阁主便会让斯琴来催我去休息。说我们是长时间的,不急于一时,其中的道理我也是明白。可每当看到他们没事干那种焦急的眼神,心里还是很焦急。这件事苦恼了我好几天,这样的速度,离目标太遥远,我的心情变得有些浮躁。最终以我的拉肚子爆发。哎,这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没事都好,一碰上心情糟糕时就会拉肚子。我拉的都脱水了,阁主他们见我也是一脸愁容,又不敢多说什么。阁主看我实在是可怜,放了一天的假,说是这些天辛苦了让大家休息。一听放假,我的拉肚子也好了,可真是丢人啊。阁主带上他们去逛街,我是病人在阁里休息。我也想去玩啊,可又不好意思和他们说我拉肚子好了。只好一个人躺在榻上“休息”。心中暗道:“哼,七月份有什么好逛得,热不死你们。”随手翻看这几天写的单子,七月初八下午开始的,今天是十三。整理出来的是四架书,相对于以前寒管事的速度已经是飞速了,可听风阁二三两层阁楼四十架书,每架上约七八千册书籍。照现在的速度能完成也要到八月底了。
很深的挫败感有心而生,望着院子一溜水缸发呆。突然灵光乍现,跳了起来。若是开始单单写编号,对着编号查缺补漏,后补写书名,不是要快许多。想到方法后,再也卧不住了,连忙爬起来裁纸将书架上的书编号。对于每架书每层书的册数我都了如指掌,这项工作没花费我太多时间。中午他们回来时我将想法同他们一说,大家都很高兴,吃过午饭,大家就开始行动起来。此后再也没有他们等我的现象发生了。单单编号查缺花了四天半时间,剩下十二天填写书名除去原先寒管事整理的四架书,我们后来整理的四架书,还剩下三十二架、二十四五万册书名要写,此工程量不小啊。
好在听风阁的书保管的都还不错,七天后阁主四人将破损内容全都补齐。他们也加入到填写书名中来。七天中我填写了十架书名,还剩二十二架书名、五天时间。他们四人由于并不像我记得书位名字,速度自然慢很多。最后五天我几乎没有睡觉,十在熬不住打个盹,都不会超过一刻钟。到了最后我终于看到星星了,眼前全闪烁着星星,脚底软软的仿佛堕入云端一般。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八月初一早上,终于全部整理完毕。大家都很高兴,我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和阁主说:“我睡一会儿。”此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