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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何为妖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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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头发,所以凤冠别不上我的脑袋。
侍女满头大汗的往我头上贴假发,大夏天的,我不由得不耐烦,一手将那愁人的假发扔了出去,吼道:“本公主没头发也依然美丽!”
侍女们一个哆嗦,顿时跪倒一片:“桃花公主,您…别为难奴婢们啊…”
我白了他们一眼,你们懂什么,光头结婚这叫新潮,即便我现在带了假发,迟早也会被那男人揭穿,倒不如一早亮出我的光头法宝,让他早早的对我退避三舍才好!
话这么说我也是这么做的,说到做到是性格。
火红的凤纱,衬托着我曼妙的身材,当我素面朝天的出现在玉帝王母面前,玉帝爷爷差点没从轿子上摔下去。
“朕的亲亲桃花啊,你的头发呢?”玉帝惊吓的伸手,戳了戳我的光头,一下子收回了手,对身边的王母奶奶说道:“亲爱的,是真的!真的头皮!”
“啊…?”王母花容失色,连忙掏出自己补妆用的化妆品在我脸上左拍右拍,一边说道:“花啊,奶奶知道这亲事很委屈你,但那南极太子也是人中龙凤,本宫调查过了,你嫁过去绝不会吃亏的,但你这光头和素颜,这,这也太胡来了吧!”
“完了完了,使臣要到了!”玉帝一着急,抄起了王母的口红朝我嘴上涂来。
“……”
我还没明白回来怎么回事,就被玉帝和王母摆正左涂右抹了一番,而后耳边便传来传令史高亢的声音。
“南极长生大帝之子,太子萧澜驾到。”
王母惊慌,粉盒落地,玉帝一个掌风掀起便将我推下了高台。
我欲哭无泪,捂着脑袋,几个翻滚跌下了十里红毯长梯,最终拜倒在一双银白长靴前。
我甚至能想象到身后玉帝王母一齐倒吸冷气捂脸的模样,心中悲愤万分,还没等拍拍屁股站起来,就只听头顶传来一声轻笑,而后是那低沉带有磁力的声音。
“早闻桃花公主性格开朗大方,如今一见,果真是个极品。”
“这是谁传的?太谦虚了。”我抬起头,见到眼前男子的容貌,好不容易扯着裙纱站起来的身子,顿时又一屁股跌回了地上,双手支着红地毯,半晌后,嗓子里才传出了带着颤音的惊叹:“妖孽啊…”
修长的眉,凤目深邃如幽潭,眼底隐隐有暗流涌动,眼角微微翘起,竟然带着些许的妩媚,那比女人还白皙细嫩的皮肤让我着实自惭形秽,英挺的鼻梁,微微抿起的薄唇,阳光从他身后洒下,当真如神祗一般从容优雅。
咳咳,他本来就是个神仙。
我望着他颀长的身形,心里不知不觉的一阵心悸,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好看的男子,今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我正小口微张泛着花痴,那男人向我伸出了细白的手。
我本以为他是想绅士的扶我起身,顿时心里心花怒放,正想趁机揩油之时,他却绕过了我的手,径直的抚上了我的头!
他摸啊摸,摸了好长时间,还一脸满足的模样,我的头是有多舒服多润滑,摸得他都不想停手了?
我pia的飞开了他的手,竟然敢在本公主头上揩油,这小子活腻歪了嗷!
我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大喊道:“大胆淫贼,竟敢流连于本公主的光头,速速报上名来!”
我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一声巨响,玉帝摔下了龙辇,气急败坏的指着我嚷嚷道:“你个死桃花,我的老脸哟…”
微风拂过,男子面如冠玉的脸抽搐了一下,衣袂飘然,依然完美。
“我不是妖孽,我是萧澜。”抽搐只是片刻,他马上笑意融融的答道。
“哦,来人!把他给我拖…”我呆愣了,萧,萧澜?
“以后你我举案齐眉,桃花公主你大可不必向我行如此大礼。”男子确认道,一只贼手又摸上了我的头,肆无忌惮的抚摸起来。
我仿佛被天雷劈中了一般,为毛,为毛如此的美男竟然是个gay?!
经过此事,玉帝和王母毫无留恋的把我抛给了萧太子,并附赠嘱咐一篇。
临行前。
玉帝苦涩:“萧澜啊,以后就苦了你了。”
萧澜笑:“哪里。”
王母捂脸:“天家的脸全给桃花丢尽了…”
萧澜笑:“哪里。”
玉帝长叹:“桃花其实,她其实骨子里是个娴熟温柔善良举止得体大方的公主。”
萧澜笑:“我知道。”
王母献宝:“女婿啊,这是治桃花的三十六法,你可要藏好了。”
萧澜笑:“好的。”
玉帝挥手:“那我们就不送了。”
萧澜笑:“慢走。”
王母抹眼泪:“嫁桃花就等于割去了我心头的一块肉…”
萧澜笑:“别伤心,我会好好对她的。”
我坐在云朵做的卧榻上,听着外面肉麻兮兮的爷爷奶奶的送别声,甚感哀愁,正如苏启所说,我虽然没心没肺,啊呸,但这起码是我住了上千年的家,就要离开了,岂能不哀伤。
正在我黯然伤神之时,萧澜也上了马车,我看着他那倾倒众生的白玉小脸,心里又是一阵悲哀,这脸长在一个同性恋身上,真是糟蹋了。
他舒舒服服的坐在我对面,仔仔细细的将我上下打量个通透,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条绢帕飞给了我,我一把捞住,狐疑的瞅了瞅他。
“桃花公主,正如你所听闻的,我是个断袖之人。”萧澜摊了摊手道:“所以给不了你正常的夫妻生活,抱歉。”
我努了努嘴,瞪他一眼:“本公主才不跟你过夫妻生活呢!”
萧澜满意一笑:“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但只要你不找我那些妃子的麻烦。”
我一口水差点喷出去,为了保持我多年不见踪影的淑女形象,我答:“废话,我闲的。”
“君子协议,请在丝帕上签名。”
我看也没看,便在那丝帕上洋洋洒洒的写上‘桃花’两个大字。
“另外,关于睡觉的问题。”萧澜抿了口南极特有的银尖茶,惬意道:“我们得同房。”
我眨了眨眼:“为毛?”
“因为我父皇隔三差五的就会来东宫抽察,我母后更会派人来监视房事,你看嘛,那帕子上都写着呢。”
我低头,仔细端详了一遍那手帕,顿时有种想去死的感觉,这是什么,这明明就是赤裸裸的欺压!我当即抬头想反悔。
“桃花公主,你字都签了,还想反悔不成?”萧澜脸一沉,我话都到了喉咙,却生生被那气势压了回去,萧澜见我没意见了,又是魅惑众生的一笑。
“本太子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