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风笑月 “我从不戴 ...
-
面对归墟道长府邸宏伟大气的外墙，鲲九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不禁感慨，异域与外面的世界比起来，何止寒酸二字得以形容？
鲲玄斜了鲲九一眼，鄙视道，“合上嘴巴，土包子……”
鲲九觉得委屈，“我不像你，从小到大我都没出过异域。”
“所以说你永远就是只土包子！”鲲玄蚊子似地哼了一声，一脚踹开巍峨大门。
“姐，好歹敲下门吧。”
“门没锁……”鲲玄面无表情，刚踏入一只脚，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莺莺燕燕的嬉笑声，“大人……再喝一点……”
鲲玄柳眉一蹙，刚刚踏入门内的一只脚尖还没落地又收了回去，抬起头看了下门额，确定这里不是青楼，再一次领着鲲九踏入门里。
碎石子铺的小路在小花园中蜿蜒通向不远处的青砖楼楼阁，他们一路走着，却不见一个仆人，楼阁门厅虚掩，娇笑呢喃不绝于耳，鲲玄柳眉拧成一条线，冲鲲九使了个眼色，鲲九也弄不清状况，咳嗽一声，朗声问道，“请问归墟道长在吗？”
只听见里面传出一个年轻男子急匆匆的声音，“好妹妹，别玩儿了，生意来了……”
“大人……人家还要嘛……”
鲲九抓抓头，提高声调又问了一声，“归墟道长在吗？”
“嘘嘘，别闹了，你们自己玩儿去，我办完事来找你。”
“大人好讨厌……”
“来，香一个，听话……嗳，来了来了……”终于有了一声应和，接着，一个身着月白道袍的年轻男子从门内匆忙出来迎接。
鲲玄心里不屑地冷哼一声，惺惺作态地略一鞠首，道，“请公子通报一声归墟道长，我有要事相求。”
、
男子眨巴着眼睛，“说吧，有什么要事？”
鲲玄眯缝着眼，不信任地打量着这个衣衫不整，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倜傥男子，“我找贵府的归墟道长……”
“哦，”男子整了整凌乱的道袍，笑眯眯道，“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
鲲玄扯着鲲九转身就走。
“哎哎，你们不是找东西么？不是我吹，天枢城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能帮你们找着东西……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不像道长？难道我非得贴个胡子才相信我？小姐别走啊……”
鲲玄拉住鲲九，小声道，“姐，事关重大，姑且我们先试一试。”
那归墟道长笑眯眯地凑过来，“这就对了，这位美女，别板着脸啊，多笑一笑才会漂亮嘛……”
鲲玄：“笑你妹。”
“啊哈哈……你笑的是我哪一个妹妹？”
鲲九：“……”
鲲玄后退一步，与归墟道长拉开距离，冷声问道，“我今日丢得一件皮纸，你是否能帮我寻回来？”
风笑月收起嬉笑面孔，认真道，“请小姐进来占一卦。”
鲲玄冷傲点头，跟随风笑月走进旁边的一处雅阁，不紧不慢地道，“归墟道长，我平生最恨欺世盗名之人，你今日若有半句虚掩，别怪我不客气。”
风笑月干笑一声，掀起道袍前襟，跪于毡案之前，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小姐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不介意付出实际行动。”鲲玄又是那样一副病怏怏的神态，隔着毡案，与归墟道长面对面跪下。
毡案正中央放着一个沙盘，旁边两杯茗茶，正冒着热气，鲲九不禁有些奇怪，难道这个归墟道长料定有客人会来？
风笑月摇了摇头，展颜一笑，俊美无俦，“恐怕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他解开白玉腰带上挂着的金丝绣工的纯黑布兜，修长白皙的手指探入一挽，再次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几片散碎漆黑似玉般的石头。
“这是什么？”鲲玄蹙眉。
“吃饭的玩意儿。”风笑月诡秘一笑，“请小姐随意将这些石骨撒入沙盘。”
“你不问我丢的是什么？”鲲玄抓过石骨，使上暗劲，往沙盘一仍，霎时不少细沙飞溅出沙盘，鲲玄冷嘲，“故弄虚玄！”
风笑月只看了沙盘一眼，便摇头道，“所丢之物不是你的东西。”
鲲玄的冷笑凝结在脸上，“你怎么知道？”
“它告诉我的，”风笑月指了指沙盘上的石骨，“就像我不问你丢的是什么东西，因为东西就在你心中，卦象皆因心象而现。”
鲲玄不禁对眼前年轻俊美的男子另眼相看，她示意鲲九，“你来。”
风笑月右手迅速在沙盘上空横扫而过，再次翻开手掌，石骨已尽数落入他掌中。
鲲九方才见识到风笑月的本事，不禁肃然起敬，心想这大概和鲲穹的咒术有得一比。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石骨，往沙盘一撒，哪知袖口在挥洒中绊倒一杯茶水。
顿时，细幼的沙盘里除了漆黑耀眼的石骨，还多了几道茶水印子。
鲲九暗道糟糕，苦着脸连忙赔礼，“不好意思，我从来可以么？”
“不。”风笑月拦住他，低头仔细观察卦象，“占卜中所发生的一切皆由天意。”
他伸出左手，在靠近沙盘极低的空中抹过，仔细看去，那些细白的沙砾像是有生命的小蚂蚁，粒粒颤抖竖起，归墟道长接着迅速收手，沙砾随之散下去。
“咦？”风笑月长眉慢慢蹙起，自言自语道，“既然惹水，为什么卦象上又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前字还没落音，外面院子里就传来秦一的声音，“风笑月，出来帮个忙！”
鲲九一听到这声音脸色顿时一黑，这声音不是方才井兰那痞子还能是谁鲲九心中冷笑，“我正愁有仇没报，这下正好，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风笑月听到庭院里的大呼小叫，啧了一声，“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鲲九露出一丝奸笑，“道长，不妨，让他进来。”
“你们认识？”风笑月仍在看那卦象，头也不抬地冲外面喊道，“进来罢。”
“道长，这卦象怎么说？”鲲玄对鲲九的私事不感兴趣，她只关心自己的命，鲲九年纪尚小，不明白那墨衣男子的重量和地位，今天要是真找不到小王爷，那可不仅仅是他们两条命能够抵消的。
风笑月低头捣弄着沙砾，疑惑的问道，“你们确定东西丢了？这卦象说的东西就近在眼前，而且在有水的地方，你带水壶了么？是不是把东西不小心掉进水壶了？难道是你把假牙掉水壶了？……”
鲲玄怒道，“你才把假牙掉进水壶！”
风笑月无辜地往后一缩，“我从不戴假牙……”
“吵什么吵啊！”秦一大大咧咧从门口进来，“谁敢惹我兄弟！”
待秦一和叶归尘看清楚屋内的人，两路人再次相逢，顿时，五个人大眼对小眼。
鲲九阴狠一笑，首先打破沉默，“哼，别来无恙啊，这位兄弟，我们是不是该私下算算帐？”
秦一一眼就看见沙盘里散开的卦象，心里顿时骇然，还是晚了一步，他甩开叶归尘拦着的手，破口骂道，“风笑月，你竟然出卖我！谁他妈是你兄弟！”
风笑月收了石骨，莫名其妙地看着秦一，“你这个人，称兄道弟的是你，六亲不认的也是你，你来这里到底要干嘛？”
叶归尘叹口气，摇了摇头，从秦一开口的那一刻，便已知道局势已经无法挽回，索性闭嘴不再说话。
“出卖你？”鲲九喃喃，眯起眼睛，大脑里倏然闪过在井兰里秦一往自己身上靠的情景，顿时恍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靠，姐，抓住他，是他偷的东西！”
风笑月一拍大腿，“原来这么回事，我说这么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哈哈哈！”
“什么？”秦一呆住，“你……原来你……不知道……”
鲲九冷笑，“现在我知道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来对付他！”鲲玄慢吞吞站起来，说话像是没吃饱饭，“天枢城不能施法，你不是他对手。”
“原来是讹诈我！”秦一冷汗直冒，后悔进门时没认清局势，冲动一时将自己给暴露了。
“你是自己把自己给讹诈出来。”叶归尘同情地看着秦一，“拦都拦不住。”
“皮纸呢？”鲲玄往前一步，依旧是那样一副没精打采的神态。
秦一一看是个病美人，顿时又来了神，“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
“鲲穹一族人的性命，你陪的起么？”鲲玄音色骤冷。
前一秒还是柔弱如柳的女子，在下一秒一股强烈的杀气从那鲲玄身上瞬间爆出，接着她双手一翻，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对薄翼月牙弯刀，双手对切，对着秦一斩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风笑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