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恋》恋蝶依依

5、第五章

　　秦星雨正坐在桌前，对着面前秦至善的照片发呆。

　　门口却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着王妈的惊呼。

　　怎么回事？她皱皱眉，开了门。

　　看到一个男人背着钱雪文，在另两名男女的扶持下，随在王妈的后面，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小叔叔？他怎么了？”带着疑问，她忙跟了进去。

　　他们将钱雪文轻放到床上后，露出了他略显苍白憔悴的脸，还有额头上一大块破皮后凝结成的血瘀。

　　她忙推开立在床前的几人，惊慌地问：“他怎么了？”

　　“老大没事，只是精神不定下摔了一交。”阿才随口说着，看向她。

　　“唉，少爷都是这几天累的。”旁边的王妈叹口气，接着说：“真要好好谢谢两位先生和这位小姐，送我家少爷回来。”

　　田莫倩对她笑了笑说：“你是王妈吧？阿文有跟我们说起过你，我们是阿文的朋友，你就不用跟我们这些小辈客气了。”

　　秦星雨已坐在床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转回头敏感的问：“你跟他是什么朋友？”

　　“你是阿文的侄女星雨吧？我叫田莫倩，这两位是阿才与小迈，我们都算是阿文的好朋友了。”田莫倩依然笑了笑。

　　“好朋友？有多好？”秦星雨盯着她问。

　　她被问的一怔，才缓缓说：“算是生死之交吧。”

　　“生死之交吗？”她喃喃，声音中有了压抑的黯哑。

　　田莫倩讶然抬起头，迅速与阿才和小迈交换了个眼神。

　　“星雨，老大也许还要一阵子才会醒。我们就先走了，请帮忙转告一声，就说我们一切顺利吧。”小迈沉吟了会，自然的叫着她的名字说。

　　秦星雨看着钱雪文，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无意识地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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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床上仍然昏睡的他，她凄然一叹，坐进了旁边的安乐椅内，手撑下颚，出神的看着他。

　　虽然按辈份算来，他是她的小叔叔。可是年龄上俩人却只相差了七岁。懵懂无知，青涩无忧地童年，是多么无虑放纵的时刻。吃、喝、玩、闹……就连睡觉，她都要缠着他不放。

　　七岁呵！要怪就怪这年龄，让他们只相差了这么七岁，害她老是忘了他是她的长辈，而把他当大哥看。久而久之，才发现不得了了，她的感情出了轧。对他，她不止有兄妹之情，更多了些微乎其微的牵挂痴缠。她再也离不开他了。对他的依赖，让她感到幸福。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心理，反正她是离不开他了。

　　17岁那年，知道了他飞离身边，她整整哭了一个下午。

　　他如此不告而别，她发誓，要气他一辈子，恨他一辈子的。可是后来她才发现，她做不到，她真的很想他，很想再赖在他怀里，看他帮她叠纸飞机、叠纸青蛙，叠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

　　对他的牵挂，她从不敢表露在外。她怕爸爸、妈妈笑她，不够坚强、不够独立，依然像小时候一样依赖叔叔。

　　于是，她每天都盼着收到他只字片语的问候。可是，每次的希望都只是失望的开始。就算如此，她却依然没有忘记想念。

　　不知不觉中，她长大了。可是对他的那份心情依然没有变。只是，她已慢慢体会，那份心情、那份牵挂和痴缠都有一个好美的名字，那就是爱。是的，她爱他！好深、好沉、好茫然、好无奈，更多的是那丝丝缕缕地惆怅苦涩。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是她的叔叔呢？

　　如果说这都是命运的安排，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人都说前世恶果来世报，难道是她前世做恶太多，才会在今世饱尝这苦恋的滋味？

　　这不是太残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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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眨修长的眼睫毛，钱雪文终于醒了过来。诧异地望着熟悉的房间，他怎么回来了？小迈他们呢？正想着，头一阵刺痛。他伸手去扶头，却摸到一层厚厚的绷纱。这是怎么回事？

　　他坐了起来，发现腹中空空的，头脑一阵晕旋。勉强站起身，才看见他的安乐椅内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是小雨。

　　看看窗外的太阳，应该是夕阳吧，他的窗户正对着西方的。他怎么睡了这么久？

　　轻轻拿起条毛毯，小心的为她盖好。凑近她，才发现她的眼角挂着滴清泪，眉头皱的死紧。他的心一阵抽痛，忍不住伸手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小雨，是什么事让你这样伤心，这样烦忧呢？多想代她受过，给她一个开心愉悦的童年。不，她长大了，看着她虽然还带着稚气，却又已如历尽沧桑般的秀气脸庞，他轻叹口气。努力转回头，不再看她，以免自己做出什么逾规的事情来的转望向窗外。

　　“嗯。”秦星雨摇摇头，让自己可以清醒一点。有些疑惑的扫了眼身上的毛毯，又看向了床上。“小叔叔呢？他不见了。”

　　听见声响，他回过了头。“小雨，你醒了。”

　　“小叔叔。我还以为你又不见了呢？”她松了口气，就着昏沉的光线，却看不清他的表情，“天黑了，你为什么不开灯呢？”

　　“我在想一些事情，又用不着开灯。”他说。

　　“你的伤口还疼吗？”她想到他的伤口，忙站起身走向他问。

　　“没什么了，让你担心了。”他笑了笑。

　　走近了，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让她有一刹那的忡怔，这样的眉眼，除了他，还会有谁？而她在机场时，却认不出他。她这是怎么了？“原来你一直都不曾变。”

　　钱雪文被她晶莹的双眼看的有些心悸，忙收回看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别处。亏得现在光线不太足，也不会让他显得过份尴尬。“小雨，听大哥说，你已经从武校毕业了，现在准备干什么？”

　　“我想当刑警。可又怕爸爸不肯，你能帮我跟爸爸说说吗？”她看着他，期待地问。

　　“当刑警啊。为什么要当刑警呢？这一行太危险了，光是武功好是不行的。何况，你爸爸只有你一个孩子，当然不希望你出什么事？毕竟，你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是女人怎么了？你可别小瞧了我们女人，我们学校就有好些女同学进了警局呢？还都干得有声有色的，可一点都不比你们男人差。”秦星雨不服气的叫。

　　“小雨，这不是玩闹的事，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刑警，它是一个神圣的职业，不是让你
　　显摆，过家家用的。”他微微皱眉。

　　“我又没说我要显摆，过家家，我是认真的呀。是你自己不相信我，还有，你对这一行很熟吗？”

　　“算是吧。我有一个朋友就是当刑警的，这各中滋味，我多少总知道一点的吧。”

　　“你真有一个朋友是当刑警的呀。那威不威武呀，当刑警耶，穿着警服，想想就好酷。”这可是她的梦想呢，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小叔叔，你介绍我认识好不好？”

　　钱雪文心中一窒，半晌没出声。

　　“小叔叔！”她叫，搞不懂他这是怎么了。

　　“他死了。”钱雪文压抑着的声音中有着化不去的沉痛。“在一次办案中，他为了救我，被一个亡命之徒给射了三枪，结果抢救无效……”说起这事，他就忍不住心头的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