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子列传》深海宝蓝

5、5 未知的路 未来的路，

　　5未知的路

　　转眼间暑假已经结束，神奈川渐渐褪去了盛夏时的燥热。距离暑假里的那一次意外已经过去一段时间，精市、瑛子、瑛树，谁都没有再次提起。幸村精市再次恢复了以往一天中家--学校—网球馆—家的规律生活，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由于这一年的中学全国大赛定在京都府举行，精市终究是没能和瑛树一起去看他们的比赛，但是精市还是能通过《网球周刊》得知比赛的全部消息。全国大赛决出的24支队伍已经开始了两轮的比赛，立海大第一轮轮空，第二轮迎战东京私立绿川中学时以3：0大获全胜，率先进入八强。
　　而后就是今天将要进行的四强争夺赛，立海大附属将迎战强大的宿敌九州赛区熊本市狮子乐中学。
　　究竟谁会赢呢？还真是值得期待呢……
　　“Seiichi San，请到楼下来好吗？”轻轻的敲门声伴着母亲和子的柔和嗓音。（注：在日本一些较有礼节的家庭里，母亲对子女在称呼上也会使用San这一称谓，可参见《棋魂》中塔矢亮和母亲的对话及称呼。这里设定和子是一位传统花道艺术的大师，故而这样安排）
　　“妈妈，什么事？”脱离了沉浸在网球中的思绪。
　　“有些事情要对你和早梨说，你爸爸也在客厅哦。”
　　这是怎么一回事？精市有些奇怪地看着一家人。这样的家庭会议不是没有过，但往往是在商量一些大事或是节日时才会有。大事吗？精市不记得最近有发生过什么需要这样大动干戈。节日？更不是。
　　再看看妹妹早梨，也是一脸差不多的神色。兄妹二人对视一下，相互交换了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眼神。
　　“今天开这个家庭会议主要是有两件事情要说，”爸爸看向一脸迷茫的两兄妹，“是跟精市和早梨有关的。”
　　“嗯，那就由我来先讲吧，”母亲自然地接下来话，“第一件事是和Seiichi San有关的。”
　　紫色的大眼睛睁圆：“和我？”
　　“对。Seiichi San，昨天你画室的老师打电话给我，他说你的美术最近非常有进步，画风也改变了不少，你两个月前的水彩作品《知更鸟》在全国小学生画展中得了特奖。日本这边有一个推荐留学的机会，派送有资质的孩子去法国的专业美术学校学习，所以你画室的老师和画展的评委老师打算推荐你。”
　　“哎？美术进修吗？”精市更加惊讶，心中除了惊喜还有……焦虑？
　　“这是寄过来的材料，Seiichi San自己先看一下好吗？”
　　接过母亲递过来的材料，正式的文件包装、厚厚的附带说明让精市意识到这是一次多么正式而难得的宝贵机会。日本方面将派遣有潜力的孩子前往法国专门的美术艺术学校进修学习，为期三年，于此同时日本原先的学校方面会做休学处理，等到进修结束的时候便可以回学校恢复学籍。同样在此期间，日本方面原先的教学安排也会在欧洲完成。
　　总之，这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Seiichi San可以仔细考虑一下，这次留学开始的时间是来年一月，只要在十月末之前给你的老师回复就可以。慢慢考虑呐，Seiichi San！”
　　“嗯，我知道了。谢谢您，妈妈。”
　　“另外一件事是和早梨有关的。早梨！”
　　“爸爸，什么事？”早梨有些困惑。
　　“你之前曾经和我说过的话，还记得吗？”爸爸耐心地说。
　　“是的，记得！”早梨眸光一闪，恍然大悟。
　　“你告诉我你想学习剑道的事情，我和你妈妈已经商量过了，”幸村健吾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你母亲也认为你也许并不适合花道和园艺，至于其他的我们并不做强求。我们认为，你想学习剑道是你自己的意愿，就像以前你哥哥想学美术和学网球是一样的，所以我们决定支持你。”
　　“真的吗？！谢谢你们！……”
　　一旁的妹妹还在惊喜地大叫，但是精市的脸却不由得有些黑线。妹妹去学剑道这样的事情，他完全能想象到父母是下了多大勇气才同意的……

　　就像所有有一技之长的父母一样，幸村家的父母也希望自家孩子能继承父母的衣钵。幸村的父亲是一个广告会社经理，虽然工作和职位一直很好，不过也只是一个中产阶级的社会员工。至于备受尊敬的镰仓祭司一族，家族后人已经渐渐在血脉混杂中失去了能力，现在族中有能力之人掰指头也数的过来，最有希望的年轻一代中也只有精市有不错资质。
　　但与此同时母亲却是一位花道界有名的大师级人物，精于花道和园艺，幸村家的院子里、温室阁楼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木，就连一家人住的房子里也都有鲜花陪衬。幸村家的人都是爱花的，一家四口各自的房间里都摆放着自己最喜爱的花用作代表，例如幸村健吾最爱的天竺葵，幸村和子热衷的栀子花，再比如幸村精市标志性的紫罗兰，还有幸村早梨唯一能养活的郁金香。
　　以精市的房间为例，除了一张单人床、一张写字台、一张摆着电脑的电脑桌、一对衣柜、一个大储物柜、一把椅子、一块铺盖住大半个房间地面的地毯这样的基本设施，最令人称奇的便是房间里的精致花架，花架上是清一色的精市最爱的紫罗兰和百合，粉红、深红、浅紫、深紫、纯白、淡黄、鲜黄、蓝紫……几乎各个不同品种的紫罗兰都在他的房间内盛开个遍，淡雅的百合花也在紫罗兰间点点映衬，甚至就连床头和窗台上还各有用玻璃瓶装放、育养的美丽花朵。
　　……好吧，描述这么多的废话，就是为了说明一件事：这个家族相当之神圣而文艺，家族的孩子也就理所应当这样……
　　但实际上，精市和早梨兄妹二人多多少少让幸村夫妇失望了。哥哥精市确实是一个优雅而文艺的少年（在打网球之前……），男孩也的确喜欢园艺，也乐于陪母亲一起种养、照顾家里的花木。但是幸村家长子最爱的毫无疑问是网球，其次是美术，园艺和花道对于幸村精市来讲至多只能是一个不错的爱好和生活调味剂，而绝不是要穷其一生的事业。对于家族所承担的历史上神圣祭司一职，精市也并不想涉足那个脱离普通人的世界。所以，幸村精市继承父母衣钵的想法……Pass！
　　至于妹妹早梨，更完全出乎了幸村夫妇的意料。
　　本以为以女孩子的雅致是能够继承花道的事业的，然而幸村早梨却彻底打破了这个想法。和子是一位优雅且温柔的女性，但这样一个人的女儿也就是精市的妹妹早梨，却在艺术上毫无细胞，不管是花道、园艺，还有音乐、美术、烹饪……暂不和其他女孩子比，早梨的这类天分，甚至还比不上自己的哥哥精市。单以花道来举例，一个不争的事实就是：幸村早梨养不活郁金香以外的花木！这也是很大原因为什么早梨在家里的代表花是郁金香……
　　早梨的性格豪爽而大方，更偏向于男孩子。在以上事物毫无头脑的同时，幸村早梨却有着出色的运动天赋和素质体能，以及……相当称赞的身手！这从她更小时能单独一人把所有欺负她和哥哥精市的孩子打到求饶就可见一斑……
　　现在想来，早梨去学剑道，或许也是件好事……
　　“……那么我们下周六就一起去真田道场拜访吧！除了要送早梨拜师以外，真田夫人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两家人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面了呢！”和子这样说着，但有些上扬的语调还是泄露了她的兴奋。
　　“说的是哦，距离上次见面好像已经快3年了吧。”
　　“是啊，美奈的丈夫是公务员，而且那之后就被调到北海道那边，美奈也就一起去了。现在好了，终于回来了呐……”和子眼带笑意的看了看精市，“那时早梨还太小，但Seiichi San应该还有印象的吧？真田家的小儿子正好和精市同岁呢……”
　　真田家？小儿子？精市仔细回忆……幼年时的确经常被母亲带到一座和式会馆里玩，印象中那里确实有两个男孩子，一个年纪比自己大上好几岁，彬彬有礼而开朗温和……啊对，这是真田家的大哥哥……那另一个就是真田家和自己同岁的小儿子了？
　　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张总是紧绷的脸，小小的身体套着稍显宽大的浴衣，颇有武士的气势，但严肃而成熟的外表下有着比普通孩子更害羞的性格和体贴的温柔……
　　“弦一郎？……”脱口而出。
　　看着噗笑而出的父母，精市知道自己说对了。
　　“Seiichi San果然是很喜欢弦一郎呢。弦一郎也是，从小就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只有见到你的时候才会笑，精市那时候不管跑到哪里都要拉上弦一郎一起呢。那次弦一郎跟着父母离开时，你们两个孩子在一起哭了好久。现在想来，你们的感情真是要好呢。”
　　是呐，那个小武士一般的男孩，不顾被罚的危险带着自己爬墙出去海边玩。遇到附近小孩子们欺负时，会第一时间将自己护在背后。也只有自己知道，那个总是严肃着脸的真田弦一郎也是个小孩子，也会和自己一起分享收集的武士卡片。
　　嘴角浮起一丝回忆的微笑，真田呐……不
　　是弦一郎呢……

　　真田宅。
　　真田弦一郎突然一顿，是错觉吗，刚刚似乎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
　　弦一郎……
　　“弦一郎，你怎么了？”真田美奈问，“是今天网球练得太累了吗？”
　　“没什么，母亲多心了。”
　　“那就好。对了弦一郎，下周六你有什么安排么？”
　　“呃？……没有…….”一头雾水。
　　“那么请务必将下周六的时间留出来，妈妈的朋友会带着她的孩子们来哦。弦一郎也曾经和那孩子一起玩呢。”
　　“我曾经……”真田搜索自己的记忆，印象中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完成功课，或者是练网球、剑道，而且因为性格严肃、不易接近，鲜少有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的经历。那么又会是谁呢？……
　　不经意间想到一片柔和的紫色，虽然有些模糊，但隐隐约约记得那年在他家的院子中，是曾有一个紫罗兰般的孩子温柔地对着花圃里的植物说话。只有那个漂亮的孩子会主动接近他，一起玩耍，一起吃饭，一起在同一张榻榻米上相互依靠着入睡……
　　“幸村……精市？……”手有些微微发颤，终于又能见到他了么？…….
　　美奈脸上露出惊讶：“弦一郎真的还记得？”
　　怎么可能忘得了？！这是他记忆中，最美的时光啊……
　　那片和紫罗兰拥抱的时光。
　　是啊，终于回到神奈川了，只是他还会记得自己么？
　　“……也难怪呐，幸村家的两个孩子都那么漂亮，只要见过恐怕就很难忘记。尤其是那个哥哥呢，又聪明又乖巧，而且那时候比他妹妹都漂亮，不知那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听说幸村精市在学习美术和网球，那孩子的绘画听说是全国级的呢。对了，他也在打网球的话，弦一郎你不妨和他交流一下吧……”
　　幸村，你已经这么优秀了吗？不过我也不会落后的……
　　年幼的真田压低了头，美奈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是真田妈妈总有一种感觉，自己的小儿子，好像非常期待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