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子列传》深海宝蓝

14、14 立海大附属——命运的舞台 又

　　又是一个樱花盛开的季节，这年的四月，少年们终于步入了国中。
　　人生一段新的征程已经开始。
　　走进立海大校门，飞散的樱花给古老而庄重的历史名校点缀了一丝活力。到处都是身着崭新制服的新生，以及分散在各处的学生会成员。拿着入学流程表仔细对照，第一件要做的便是学生会签到，在喷泉广场旁……啊，找到了。
　　左闪右闪朝签到的地方走去，丝毫没有在意周围和迎面而来的女生们对他的尖叫和赞美声：
　　“哇，好帅……”
　　“身材也很好，好漂亮的男孩子……”
　　“他也是新生吧，不知道他在哪个班呢……”
　　“真的好帅……”
　　肩上猛地传来一分重量，随后耳旁响起了稚嫩而熟悉的声音：“幸村，你终于到了，我们等了你有好一会儿了。”
　　“文太，”精市失笑看着搭着他肩膀的粉红色男孩，即便换上了国中制服，单纯和稚气还是一点没变，“你们来了很久吗？”
　　“嘛也不算久，之前听莲二说入学式人会很多，所以就约定一起提前到，然后就遇上了那个木头，”两人退出人群，文太朝礼堂门外一指，“看，他们两个在那。”
　　朝礼堂看去，真田和柳正站在礼堂门外来回张望。先发现两人出现的柳示意真田转身，随即真田也朝幸村和文太的方向看来，显然是在等他们了。两人加快步子朝同伴会合，脸上挂着的是自然的笑容。
　　“幸村，文太你们来了，”柳看了看手表，“签到后就去礼堂准备进行入学式，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去吧。”
　　“嗯，不过话说回来，莲二你难道不是新生代表么？”看见柳还和他们一起在这里，精市体内的好奇因子复苏，“入学通知函没有收到给真田和我关于新生代表演讲准备的通知，我还以为一定会是你呢。”
　　日本大学、中学入学传统之一便是新生演讲，而在绝大部分地区，都是由入学考试成绩排第一的人接受这个任务。出于对真田、莲二和自己入学考试成绩的自信，精市未多做他想。
　　“不，不是我，”柳挑挑眉，“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之前我和你想的一样，认为新生代表不会落在我们之外其他人身上。真田和丸井是特招生，入学成绩不计入总数，但我也不觉得我们两个的成绩有人能超越，看来数据出现了一定误差。”
　　“喂，我记得你们三个理科都是满分吧。怎么会有那种情况……”丸井甩甩头发，随即吹起了一个大大的泡泡糖，惹得周围女孩子们注目连连。
　　“我刚刚去年级办公室询问了一下情况，据老师说这次的第一名是全科满分。”
　　“喂，真的假的啊……”
　　“看来有意思的人真是不少呢。”
　　“刚刚等你们的时候我顺便去看了一下分班情况，有点遗憾，我们四个人分在了四个不同班级，”入座后真田翻开手机查找着，“我顺便记下来了，幸村是C组21番，丸井B组16番，莲二F组19番，我在A组。”
　　“没办法的事，除了成绩分散原则以外，分班的结果完全是随机的。不过应该离得并不远，”丸井说，“今年新生一共有A到H共8个班，除了G组和H组在新校舍二楼，其他全部在一楼，尤其A组和C组还是隔壁，B组在这两个班之间的对面。”
　　“确实，大家离得都很近，”精市从刚刚配发的档案袋里拿出一张新校舍平面图，“尤其我的班级位置不错呢，隔壁是真田的A组，两个斜对面分别是文太和莲二的班级。至于楼上那两个班级，据说G组是全国保送班，H组则是艺术特长班，平时基本都不会和楼下的班级有交集，授课和考试也不大一样，和我们关系不大。”
　　“嗯。”
　　“不要松懈。”
　　礼堂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几人谈话声被周围所淹没。年级老师们接二连三步入礼堂，入学式开始了。
　　其实所谓新生入学式并没有什么意思，唯二的亮点——也是精市和莲二最好奇的——便是新生代表的演讲表现与学生会会长的入学式致辞。随着校长讲话结束的热烈鼓掌声，精市挑眉：重头戏来了。
　　“……欢迎新生代表，柳生比吕士君作新生致词。”
　　一个高挑的孩子从第一排站起走向演讲席，合拍的步伐、优雅的举止以及讲话时恰到好处的措辞和声调，无疑昭示着这位新生代表是个贵族式的绅士。紫色的头发，清秀的五官，带着一副平光眼镜看不到他的眼神，但是能感觉到，这个人很冷静且有头脑。
　　“啊啦真田，那就是把我们都挤下去的新生代表呢。”精市幽怨地向身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并且满意地看见真田额头隐约透出黑线。
　　“精市你真是……”柳轻轻摇头，看向演讲席，却不期然地发现那位新生代表的目光正落在他们几个人身上。柳微微皱眉，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台上的那个人难道也嗅到了相似的气息么？
　　平底眼睛下的目光，是外人看不到的探究和好奇。
　　“……欢迎学生会会长，西园寺修也君作学期致辞。”
　　学生会会长么？与网球部部长、立海姬并列为立海大内三大最具影响力的人物，并且是个掌握学校实权的位子。柳打开本子，西园寺修也，立海大附属中第55任学生会会长，三年生，是镰仓时代以来鼎力不衰的大贵族西园寺家族这一代嫡系独子，不管是家族背景还是个人成绩都堪称楷模。台上的人，有着褐色的头发和褐色的眼睛，俊朗的容貌，以及大气、典雅的举止，该说不愧是立海大么？人中龙凤比比皆是。
　　令人惊讶的是，西园寺下台后和台前的老师说了几句话，看向了幸村一行人这边，随即走来。
　　“学生会会长，西园寺修也。你们就是新生入学的二三名吧，”看向柳和幸村，西园寺伸出手，带着贵族式的典雅微笑，“请多指教。”
　　“柳莲二，请多指教。”
　　“幸村精市，请多指教。”
　　“幸村精市？……如果我说错了的话很抱歉，冒昧问一句，”带着深深的探究和不知名的吃味，“是镰仓神宫一族的幸村家吗？”
　　“是的，前辈。”
　　“早就听说镰仓神宫一族的男性世代拥有惊人的美貌，刚刚看到你的时候也着实惊艳了一下，所以就这么想了。啊，幸村君请不要介意，我只是太好奇了。”
　　幸存唯有苦笑。外貌，还真是个令人放不下的话题呢。该死的，为什么自己和早梨的脸不能对换一下？……
　　“立海大是个很好的地方，得到的远比你想象要多。不管怎么说，一路顺风。”目光一闪，落在了精市身上，令精市不由吃惊，“尤其是你，幸村君。”
　　百合花笑容绽开，身边人不由感到几丝恶寒。
　　立海大，有趣的人还真是不少呢……

　　入学式和第一天的课程就在平静中度过。班委会给每人下发了一张社团选修表，按照立海大的规定，每个学生要填报1~3个不等的社团参加社部活动，具体数目可由个人情况自行决定。日本学校非常注重课业之外的教育，社团活动将作为社会成绩的一部分并入学年总成绩，因而在学生间也是非常被重视的事情。不同社团的不活活动时间一般自行决定，时间大抵在每天早上上课前的7:00~8:00、午间（11:00~2:00）以及放学后（3:40——），周末以及假期，运动社团的活动时间相比之下更多，参加比赛的机会也会更多。
　　精市选择了网球部和美术社，立海大美术社要求很宽松，大多是学生自行创作的时间，只要定期上交一幅作品即可，另外还有很多空闲的美术室可以使用。所以实际上，精市的时间大抵就用在了网球部。
　　中午的时候各个社团已经陆陆续续收取了入社申请书，精市也向网球社递交了申请。下午放学后便是一年生去社团报道的时间。立海大的网球部规模很大，作为立海第一大社团，网球部不仅有着骄人的大赛成绩，其场地、设备的规模也是一流的。篮球馆和小树林之后的大片场地全部是网球部的归纳范围，其规格完全是按照一个标准的专业网球馆建造的，12个标准室外网球场，1个空地活动场，4个标准室内网球场，数台可大范围调控速度的发球机，各类用于训练的器材和小部件，以及专门的部活室和运动流汗后冲凉的浴室。用丸井的话讲就是除了没有蛋糕店，其他一切都太棒了……
　　“立海的学生有很多事业稳定后都会回馈母校，例如捐赠一些设备或者资助学校社团，”柳解释说，“网球部也不例外，部里相当一部分专业设备是校友们馈赠的，扩建成现在这个规模也和这些有关系。毕竟是立海第一大社团，在硬件上受到学校和校友们的照顾是很正常的事情。”
　　精市四下打量着：“即便这么说，网球部也实在是太惊人了……啊，前辈们来了。”
　　一阵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球场里的人不由而同放下拍子朝门口看去。映入众人眼帘的一片耀眼的金黄色——精市笑了，这颜色和样式他曾经看过千叶瑛树穿过太多次——立海大正选服。
　　一个二年级的部员出声提醒：“是部长和正选们，和外校的练习赛刚刚结束回来。一年级的，好好打招呼！”
　　“日安！”以部长为首的立海大正选进场后，球场上的部员整齐地90°弯腰鞠躬。
　　“嗯，”部长环看全场轻轻点头，随即发号，“全员集合！”
　　五名正选站在最先前，其他部员在距离正选队员一米左右的距离依次排成队列，一年生们则跟在二年级三年级的身后，站在了最后面。透过交错的人影，精市看到最前面有三个金黄色的人面对全体队员，中间的人有一头披散过肩的垂顺黑发，若非身上那套黄金正选服很难令人以为他是一个运动员。这人正是刚刚说话的立海大部长，另外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部长斜后方。
　　“传说中的立海三人模式……”旁边的柳低声说道，看到精市疑惑的目光随即压低声音轻轻解释，“中间的人是部长，另外两个一个是副部长，另一个人是经理。作为全国网球界的一支著名劲旅，立海最有名的一点就是正副部长和经理三人组成的立海模式，是其他任何学校都学不来的。立海大网球部自创立以来从没有过专门的监督或者教练，这一职位一直由历代部长代为履行，从没改变过。”
　　精市愣得睁大了眼睛……没有教练？再看向前面，的确，从部活时间开始后就没见到有老师出入网球部，那三人站在面前，明明只是年纪相仿的学生，却出人意料地有着震慑全场的气势。而这些部员们，不论是资历深的三年生还是新晋的一年生，全都认真站定，脸上的是毫不掩盖的尊重和敬畏。
　　“至于现任的部长叫高杉明浩，是当今中学网球界公认的第一人，被称为‘网球场上的歼灭姬’。至今为止的公开出战记录中未尝败绩，可以说是奇迹中的奇迹。”
　　“歼灭姬”？幸村有点想笑，确实那部长长着一副柔美的脸孔。但是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带来的压迫感，便足以震慑整个网球场。幸村知道，这个人的网球绝对和他的外表不符。中学网球界公认的第一人么……
　　“在这样的网球部里，部长对于部员们而言简直就像父亲一样啊，没有什么能比那三人更能成为大家的支柱吧……”精市轻叹，“难怪大家都这么认真，从他们一出现开始气氛就变了呐。”
　　仿佛是有感应般，部长的绀碧色眼睛看向精市，威严却不带任何警告的温和目光。精市一愣，被他听到了么？随即歉意一笑，轻轻低下头去。
　　“欢迎大家开学回到网球部，也欢迎一年级新生们的加入，我是网球部部长高杉明浩，”嗓音低沉而平静，“如你们所见，今天正选队员刚刚结束外出比赛回校，因此今明两天不作任何比赛的安排。一年级统一进行基础训练，二三年级和正选分散开自由练习。这是关于这两天的安排，在这里提前说明。”
　　“立海大网球部是立海的强者，也是关东乃至全国的强者，这一点想必你们或多或少也都听说过了。或许你们听说过其他学校社团里的一些所谓的规矩，例如一年级不能参加选拔赛、没有资格成为正选、做好捡大半年球的准备之类，”看到后面新生的点头，高杉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在立海大网球部，这些所谓的规矩统统作废。听好，立海大的原则是实力至上，只要你足够强，不管你是一年生还是三年生都有可能成为正选。每一学年开始，网球部就会举行这一年校内最为重大的正选选拔赛，凡网球部部员都有资格报名参赛，选拔赛中脱颖而出的最强的前八名就是这一年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而冠军，就是立海大的部长。”
　　高杉部长的话毫无疑问在新生之间投下了一枚重弹。网球场上瞬间响起来窃窃私语。幸村等人心中也泛起了千层巨浪，如果这样的话……
　　“……当然，就特殊情况的话也可能会有所变动，这类特殊情况到时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每个人都有状态的起伏，这些都毫无疑问会影响比赛的结果，所以我们不采用变数过大的正选轮换制，也不采用所谓挑战制。给你们足够的时间去调整到各自最正常的状态，然后发挥应有的实力，好好地面对选拔赛。以上，明白了没有？”
　　场上传来整齐的回应声：“嗨！”
　　“就是这样。今年的正选选拔赛将由下周正式开始，参赛的部员今天部活结束后去经理那里报名……嘛，我再重申一次，只有最终脱颖而出的8人才是这一年的正选，8人中最后的冠军就是新一年的网球部部长，而新的副部长和经理按照立海大的传统由部长来在正选队员中任命。除了正选，立海大还有另外一只队伍，称为预备队。预备队用来专门训练一些实力、潜力不错却没能成为正选的队员，同样受到重视，当正选队伍中出现特殊情况有了空缺时，就需要预备队的人来及时补上。当然，预备队的队员是由部长决定的，根据则是你们在比赛中的表现和平时训练所展现出的水平，所以，都把你们最好的水准拿出来！”
　　“嗨！”
　　解散后，精市跟在一年级的队伍中围着网球场跑圈训练。今天高杉的话给了他们太大的冲击，实力至上，这种在其他学校看来几乎是大逆不道、挑衅前辈权威的话，在立海大网球部却显得那样顺理成章。
　　“真田，你怎么想？”精市轻声问，余光看到身边的少年同样也在思索着。
　　“不愧是立海大，毫不松懈，”真田如实说，“不论怎么样，这个选拔赛是要参加的。”
　　“嗯，能成为正选的话就会有更多高水平的比赛可打，一定要试试才行。”
　　“啊。我原本以为要先捡一年球的，立海大超出我的预想太多了。”
　　“实力至上啊……”精市轻笑，目光转向球场中那个静静站立的像会发光般的身影，“那位部长大人，真是个了不得的存在呢。”
　　真田也拧起了浓浓的眉毛：“的确，即便选拔赛的王者就是新的部长是既定规矩，但那人刚刚说话的时候未免太过轻松了……面临着全网球部高手的挑战，强者上位、胜者为王，随时可能从部长的宝座上被拉下马，一般会有人那么毫不在意吗？”
　　“看那人的神情没有，丝毫没有紧张感呢，所以那不是毫不在意，而是对他实力的自信，”精市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在自信没有人能把他从部长位子上拉下来呢……很有趣的样子呐，真田，我有点跃跃欲试了呢。”
　　真田不由头皮发麻背后发凉：幸村体内的黑色因子又苏醒了…….
　　跑圈的两人并不知道，他们在打量球场里的那人时，那人也在打量着他们。
　　这天部活结束的很早，精市和真田一起报完名后，便换了制服一起离开了学校。两人并没有注意到，部活室门口，一个会发光般的金色身影一直在看着他们。
　　“明浩，还在看那几个一年级的吗？那两个孩子啊……”一个黄发少年从部活室中走出来，低头看了眼手中拿着选拔赛的报名表，“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么。不过今年新人中确实出现了不少不得了的小家伙们，这个真田弦一郎，就是小学界被称为皇帝的那个人吧？据说是这一届中的最强者，难怪你也会那么关注他。”
　　和部长高杉明浩说话的正是网球部经理，高杉明浩的好友，一之宫飞鸟。
　　“这样……你少见的话多呢，飞鸟，”高杉敏锐地感觉到好友的心情不错，“怎么，找到有趣的苗子了吗？”
　　“被你猜对了呢……确实找到一个，”一之宫不可置否笑了笑，“一个能打造成历代最强立海军师的接班人呢。那个叫柳莲二的小子，不管是情报收集能力还是数据处理能力都堪称天才，他自己应该也意识到了他最合适的定位。虽然想把我拉下来还是嫩了点，不过一年呢，我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教那小子，他还有得学。”
　　“恭喜恭喜，看来立海大后继有人了啊，我们这些三年生是不是该提前喝杯酒去庆祝一下？”
　　“我们还未成年……怎么，你也找到有意思的新生了吗？”又看了一眼刚刚的两个名字，“刚刚那个真田弦一郎吗？”
　　高杉挑眉：“一开始的确是比较在意那个真田，不过说实话，我现在对另一个更感兴趣。”
　　“幸村精市吗？那个比女生还漂亮的小子？”
　　“啊，就是那个名字没错，总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飞鸟你帮我查一下那孩子的资料，”看到一之宫应允的点头，高杉继续说，“我刚刚也问了几个人，国小网球届那小家伙似乎并没有出现过。可是今天从一见面开始，就有种久违的气息呢……”
　　一之宫挑眉：“强敌相遇分外眼红吗……”
　　“有点呢，虽然很短暂，但那时一瞬间的感觉不会错，自信、傲慢、剑拔弩张，真让我有点兴奋了呢…...好好打造的话，说不定我能和你的最强军师一起打造出一个最强部长呢，”双臂环抱，“不过也一样还是个稚嫩的小狮子而已，想把狮子王拉下马太早了。我就亲自来让他知道吧，他还有得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