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穆夫人伺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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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夫人伺候穆长风净了手后，问身旁的丫鬟明月：“少爷可起来了？”
“回夫人的话，少爷今儿个儿一大早起来后就去了西厢，奴婢估摸着这会子应该还在那里。”明月恭谨地立在木架子边上，十六岁的少女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稳重。
“……让奇星去催催吧，莫误了吃饭的时辰，对身体不好。”穆夫人望了望已经坐下去的穆长风。
圆木桌边，站着个十三四岁的小厮，长的很是清秀，眉目间的神色却俏皮的很，大大的眼珠子溜溜的转着。听见自家夫人提起自己，奇星立刻笑的跟朵小花似的：“小的立马就去！”，转身准备退下，却听见自家少爷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不用了，爹，娘，孩儿这不就来了嘛。”
穆夫人一看：小冤家到了。
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嗔怪起来：“臭小子！有本事让你爹好等！”手指自然而然地落在穆睿渊的脑门上，戳了又戳。
穆睿渊也不闪开，只是压低了声音：“娘，给我留点面子嘛，别在子衿面前戳我……多丢我的脸啊……”声音不大却也不小，刚刚能让这屋子里的每个人听见。众人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了一丝丝笑意。
这一屋子里的人，缓缓地，流淌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气息，淡淡的却刚好能直达心底，温厚而清明的感觉，让子衿不禁有些心神恍惚。
“呐，子衿，到这边来，给你认识认识！”穆睿渊不待子衿答应，牵过子衿的手，笑嘻嘻地望着自己爹爹，眉目间颇有些得意的神色：“呐，这位丰神俊朗，英俊不凡的美男子就是我爹，以后，你叫他伯父就行了。对吧，爹？”
从子衿一进门来，穆长风一直用那若有若无的淡淡目光，打量着面前的这个青衫少年，宁静的眼波里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变化。
眼前的陌生少年，头微微垂着，气质温润，也不似细作之流，但，穆长风向来不凭感觉办事看人，于是心中打定主意，先观察一阵子再作计较。于是点了点头：“叫我伯父即可。”
直到感觉穆长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再那般探究了，子衿才在心里暗自地松了一口气，作了作揖，恭谨地应道：“子衿见过木伯父。”礼数上挑不出什么错。
穆睿渊余光瞟过刚才的一幕，立刻笑了起来：“子衿！这边，眼前这位温婉端庄的淑女，想必你已经猜到是我娘了，以后，你叫伯母就好了。”穆睿渊一双明媚的黑色大眼睛灿烂的噙满笑意，望向子衿。
“杜子衿拜见木伯母……”子衿再次恭谦地行了行礼，既说不上亲近，也谈不上失礼。行完礼数，便像个菩萨一样立在那里，不言不语。
穆睿渊心思活跃，虽然觉得有些地方很模糊，但念在子衿年幼失怙，加之个性内敛认生，不愿让子衿为难，也不愿让父母和子衿之间有了隔阂。赶紧笑着打圆场：“娘，快快开饭吧～渊儿快饿死了！子衿刚才也在说饿了呐！”
穆夫人了然一笑，立刻吩咐下人布菜，又特地温闻言细语地对子衿说：“子衿啊，把这儿当自己的家吧，不要客气！”
子衿对穆夫人回以礼貌的一笑后，微垂下了头，点头应着：“是，伯母。”
“渊儿，用完饭，到书房来，虽说今儿个儿没课业，但每日的习武是断不可荒废的。”穆长风淡淡地开口吩咐，见穆睿渊一边吃一边“哦”了一声，才起身准备离开。
穆夫人看了一眼穆长风饭碗里剩下的半碗饭，没有劝丈夫留下多吃一点，回头看见自己儿子殷勤的样子，有点欣慰地笑了笑。
“子衿，来，尝尝这个！”穆睿渊将自己的那碗牛奶放到子衿面前。小孩子还是要多喝牛奶的，这样才能长高。
“牛乳？”子衿神色似乎有些为难，试着尝了尝牛奶，脸色稍稍有些不大好。
穆睿渊见了，忽地记起，这里的人应该没有喝奶的习惯，肠胃对牛乳的腥味不适应，也是应当的，“怎么了？不舒服？”
子衿摇了摇头，“还好，第一次喝牛乳，比想象中的好，但……”
“真的？！……那就好！我就怕你和不惯呐，这个牛奶可是个好东西啊！喝了对身体好，我们以后天天早上都喝一碗好不好？”穆睿渊笑嘻嘻地看着杜子衿，两眼都是希冀。
穆睿渊脸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一样，看的子衿有些视野模糊，子衿放弃了未说完的话，不想辜负穆睿渊一番好意，“嗯。”
穆睿渊见子衿点了头，才欢快地对明月说：“明月姐姐，烦你今后每日早晨备下两碗牛乳，一碗放少许糖，一碗不放糖，好吗？”
“少爷放心，明月记下了。”
“谢谢明月姐姐啦！下次姐姐看上了什么首饰，跟我说就好，我买了送你，权当是谢礼啦！”穆睿渊笑的明朗，让一旁偷偷打量他的子衿，眼前又有些模糊。
“明月才看不上呢，夫人给明月的那些东西，都是最好的，少爷你买的起吗！”明月笑的有些戏谑。
“……”穆睿渊黑线了。
穆睿渊表示对他家的丫鬟小厮很无力啊。这些人，知道他个性好相与，就经常来调笑他，他这少爷当得甚是窝囊啊，不过，穆睿渊倒也不会跟这他们计较的，他们大概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在他的面前这般无拘无束吧，这样，很好……
“好了……赶紧吃！一会冷了。”穆夫人及时打断了这主仆之间的废话，瞅着自家儿子认认真真吃饭才放心下来。
吃完饭，穆睿渊将子衿送回了西厢。
“到了。”
杜子衿站在门口，转身对着穆睿渊，“木伯父还在等你，你快些去吧。”
“嗯，知道。我要练功，没法陪你。待会让奇星给你送几本书来解解闷。”
“嗯，多谢。”
穆睿渊见子衿没有太多的反应，以为子衿是不高兴一个人，又说：“今天下午申时末我练完了功，咱们就去市场上玩玩，怎么样？”
子衿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好。我等你。”
穆睿渊笑着，离开了。
一路上，穆睿渊都在想一会父亲会问什么。
老爹果然问起了子衿的事情。
穆睿渊想了想，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地，将子衿讲给他听的那些话全部向穆长风交代了。
书房里，香炉静静地燃着。穆长风沉默，时间像是停滞了，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穆睿渊觉得在这样安静的空气里，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分外明显，整个人像是宁静了下来，穆长风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不过，却是跟之前无关的话：“渊儿，穆家剑法练到哪里了？”
“恕孩儿愚钝，第三十式而已。”
“还好……爹在你这个年纪，也才三十六式而已。”，穆长风一说起此事，眉目间颇有些自负的神情。
穆睿渊知道，他老爹又要开始自恋了。
果然，穆长风开始说了：“想当年……我乃穆家几代出来一个的神童，筋骨奇佳，又天资聪颖，悟性极佳，很快便修得我穆家剑法，其后，又修习我穆家心法，并对心法进行了改进，我本以为，以我的武力可在疆场上可以有大的作为，不料……我爹，反对我上战场，我本以为是因为我爹是觉得我只是一介武夫，不识兵法。于是，我又开始拼命地学习兵法，学习布阵。待觉得自己终于小有所成，去向你爷爷请战之时，他竟还是不允……枉我一身奇才，就这样荒废！……爹临终时，还特地交代我，万万不可出将，竟是深深折断我的念想啊……百善孝为先，这辈子，我算是无法实现心中的壮志了，唯盼我儿替父实现。可喜的是，渊儿你虽然资质不及我，但也还是算得上是天生为将的料，所以，渊儿，你要好好锻炼自己才干，磨练自己的心性，以图将来大有作为！切不可因为一些不该的人或者事，而辜负了爹，辜负了自己一身才智和少年壮志啊。”
“孩儿省得。”穆睿渊心里知道爹爹所指为何，不由心中笑叹父亲多虑。
“佛手圣人已经有了音讯，相信不久就会找到吧。所以，在拜佛手圣人为师以前，你要好好练功，不得丢了我穆家将门的脸面。听到了没有？”
“孩儿知道了！”穆睿渊一听到佛手圣人的名字，眼睛里仿佛冒起了小泡泡，那是对古代武学大圣的憧憬与崇拜啊。自从穆睿渊开始跟着穆长风习武之后，就越发的对武学感兴趣。现在一听说自己可以拜这个神秘的武学圣人，一代宗师为师，兴奋地忍不住全身血液颤抖……
“好了，现在，去练武吧。”
“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