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彭格列婚介所》4254591

8、第八杯

　　第八杯
　　就是这个，简单的英文字母？
　　山本仔细打量着那图案，没有忽略身边人倏地突变为急促的呼吸。不，不是英文字母，那个形状似乎更像是……他思索着偏了头，视线掠过狱寺逐渐浮起震惊色彩的脸颊。

　　“滴答滴答”，桌旁的时钟精准地走动着数字。
　　……更像是，罗马数字十。

　　狱寺的瞳孔在目睹那银色的瞬间，剧烈震动起来。“这，这个，您是怎么拿到的？”他定定心神，半是沙哑地询问道。也不去在意山本听见这句话后轻轻的低唔一声“咦”。

　　阿拉阿拉，敬语么……凖人从小到大可是只会对他尊敬的人用这个呐。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那个数字。

　　“这个么……好像，”泽田左手下意识地点着嘴唇，回忆道。“记得是在我成为职业玩家的第二年……有一个带着相似绿色手链的老头子和我比赛，然后死活要把这绑在我手上，很头痛，于是暂且应下……”他晃动着脑袋，一副伤脑筋的样子，“恩恩，后来觉得我一个大男人戴这个似乎不怎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摘不下来，所以就只能这么带着了呐，哈哈，哈哈。”
　　少年似的男子挠挠褐色的发，以浅浅的无奈笑容结束了自己的回忆。

　　“……难怪……”狱寺轻轻开口，这方才举止傲慢甚至有些无理的人此时语调飘忽不定。那淡淡的苍白色自唇扩散开来，蔓延至颊边，灰白了肤色，继而，染上柔软的红粉。深潭似的眼眸一暗之后，却是倍加明亮地直视着自己的对手，潋动起莫名的神采。

　　“通过刚才的游戏回放我就该想到的，现在有手链证明就彻底确定了。就算是简单如俄罗斯方块这种益智游戏，都可以演绎出如此完美且毫无瑕疵的画面。果然，只有拥有游戏界顶尖绝技的，并且获得九代目承认的您才能做到，我敬佩的十代目。真是没想到能再次和您对战。”飘忽的语调突地坚定下来，升高的尾音透着按耐不住的喜悦。

　　“……哎，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九代目是什么？十代目又是什么？”斜靠在桌旁，黑发男子双臂交叉，略微垂了脑袋，语气中难得暗藏迷茫地抛出自己的疑问。
　　或许是性格使然，无论内心有如何的好奇，他面上始终维持着标志性的温和微笑。

　　……如果除却在听到一旁的褐发人饱含讶异地嚷出相同问题时，那微笑霎时僵硬开裂，身体晃动下险些摔倒的短暂瞬间……

　　须臾的静默。

　　“为什么你/您也会不知道啊？！”异口同声。

　　“啊哈哈，哈哈，不是年纪大了，人老了么，跟不上潮流了都……”骇得后退半步，干笑。

　　“……”这算哪门子的潮流啊。抽搐。

　　勉强压制住抽动的嘴角，狱寺平静了半晌，重又拾起自己的激昂情绪，方慢慢将自己所知的为面前的两人一一道来：“众所周知，当今的世界大多数人都喜爱游戏，有简有繁，有业余有专业，有仅是用来娱乐，亦有认真当做职业。”

　　“不论如何，游戏已然成为了大众生活的主流之一，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只有一部分专业人士知道，它实际上也形成了一个不可代替的世界。”

　　“这真实存在的虚拟世界亦产生了相应的具有等级层次的帝国。它以普通爱好者为人民，职业玩家为贵族，来开展各类活动或者竞赛。所有的游戏公司都要听命于它。”

　　“其中，在贵族中技术最顶级的一人，成为王，也就是几代目。

　　“如无意外，王的任期为终身制，负责统领整个虚拟国度，亦是所有贵族崇敬与崇敬的目标。每届新王的选择由上一任的王亲自挑选并任命，以纯色镶嵌罗马数字的手链为标志，证明身份，以及象征权力。”

　　顿了顿，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撩拨下银灰色的发，又接着道：“其次，每过五年，各大游戏公司就会联合举办一次世界规模的游戏大赛，邀请各知名的游戏玩家参与。其中获得冠亚季军的三人将有机会挑战现任的王。这个比赛的目的，其实也是为了验证王的实力是否可以担当起重任。正如我所说，王一般为终身制，但是意外就在于此，若是比赛失败便会被剥夺王的资格，人选由上任的王重新选择。”

　　“而您是第十任的王，这就是十代目的含义。而那个带绿色手链的老人便是九代目，即选择你的人。以上，完毕。”狱寺平声总结道。

　　“不过十代目你的实力相较于当年大赛时又有所提升，真是佩服，不愧是最顶级的职业玩家……哦，对了，我狱寺凖人在此诚挚的为我方才的不敬言语向您道歉，请您原谅。”90度的标准鞠躬礼，狱寺心甘情愿地致以最真挚的歉意，“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请原谅我的不敬，那就是——千万不要成为我的姐夫！”

　　“哦。”简简练练的一个单字，泽田回应道，条件反射地伸手止住对方的大礼，神情却是有些恍惚，似是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过多思考他的语句。目光依旧淡定地定在那精巧且意义非凡的手链上。

　　无言良久，他方扬起脸，神色平静地对上狱寺的视线，轻声说道：“……那么，请问下狱寺君……我，可不可以退货呐~”泽田略略晃动下褐发，乖巧的一笑，深深呼吸，然后——
　　“这明明就是强买强卖的非法事件我要到消费者协会去投诉啊啊啊！！！”

　　人家的愿望只是平平淡淡地当个职业玩家，玩着自己喜欢的游戏，过完这一生而已，就算是无比之废柴也认了。可是，可是，怎么着连这个几乎不算要求的要求也要被忽略呐？！苍天啊大地啊，乃们还有没有人性，我泽田纲吉要是不崩坏你是不是还以为我这个木制品是用金刚钻合成的呐？！

　　“十代目/泽田君……”哑口无言地瞧着眼前瘦弱的人瞬间爆发出的强大魄力，山本和狱寺同时敏锐捕捉到一抹浅浅的橘红正幽然灼烧在褐瞳深处，颇有愈燃愈烈的趋势，甚至隐约藏着小小的红。
　　那充斥着不安的红伴着倾然而出的颓然与哀怨，几近湮没了他。

　　他已经彻底沦入自我哀怨的世界，若不及时制止，恐怕……

　　“……用那个吧……”狱寺小小声提议道，闪开泽田所散发出的黑暗气息，“用了起码比现在的状态好一些……吧。”他再度瞧了瞧泽田单薄的身子，终究不忍地扭转开头去。

　　真的要用？
　　山本踌躇了一刻，却在目睹已然聚现化的黑色气流的逐渐逼近，抛开了所有的犹豫与同情。握紧那东西，沉定心神，优秀投手的气场展开。
　　抓住时机——扬手——投掷！
　　那有着美丽外表的物品便划出了美丽弧线，然后，伴着狱寺幽幽的几句补充，准确进入了泽田微张的口中。
　　“……只能这么做……”
　　“……毕竟，没有什么东西会比姐姐做的糕点杀伤力更强了……”
　　“所以说不要成为我姐夫，绝对会不幸早死的，十代目。”

　　…… ……

　　泽田纲吉，人生第二次约会，以在医院洗胃并住院一月宣告，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