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高家》欧千珺

7、西子，西子

　　“布施？”高素素想了想，我们高家的布施一早就开始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完事？“是哪一家？”“回小姐，好像，好像是姑爷。”“什么！”不光高素素，连高李氏也暗暗吃了一惊。春草道：“我看得也不真切。”高素素一听廖竹也来了庙会，而且还挡了自己的路，看样子真是一天不教训就上房揭瓦了。“娘，我去看看，您从车里等我。”高李氏想阻止，怎奈高素素一扭头就匆匆下车了。

　　“哎哎，别拽了，我真没钱了。”廖竹浑身上下被乞丐们东摸西摸的已经脏兮兮的了。她没料到那么多的包子一瞬间被抢空，而且聚在一起的乞丐不但不散而且竟然拽着她要开钱了。廖竹左护右挡的往外挤，但是就凭她那小身子骨，根本是徒劳。
　　“滚开，滚开！”几个彪形大汉不知从哪里杀了出来，一顿拳打脚踢，离得近的乞丐被打的抱头鼠窜，不出一会儿，原本紧紧围着廖竹的乞丐群就四散没了人影。廖竹不知道出了啥状况，愣在当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软绵绵的声音像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流进心田，廖竹循声望去，不远处的一顶轿子里下来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虽然白纱半遮面，但远远一看就知道是个美人。廖竹刚想近前一步，便被几个大汉给吓得缩了回去。“姑娘，谢谢搭救。”那女子轻轻点了点头，“这位公子也是少有的善心人，我也是看不惯那些得寸进尺的人罢了。”廖竹笑嘻嘻的说，“呵呵，姑娘过奖了。”这家伙见了美女就忘了自己刚才的狼狈了。女子浅笑做应答，转身又进了轿子里。廖竹意犹未尽，不自觉的喊出了声：“姑娘，贵姓啊？家住何处啊？”喊是喊了，但人家根本就没回答。廖竹看着轿子消失在人流中，不禁有些失落。正准备转身回府，却瞥见了人群中的另一个人！

　　“小姐，你也来赶庙会啊？”廖竹小跑几步来到高素素身边，她当然也看见在一旁使劲使眼色的春草，“啊，春草也在啊。”高素素嫣然一笑，廖竹差点站不稳。“夫君怎么舍得丢下我独自来看热闹呢？”这，这是撒娇么？廖竹如坠云端，顿时不知如何应答。“夫君，娘在后面等我们过去呢。”廖竹傻呵呵的乐起来：“啊，好好，我们过去。”春草看这个傻姑爷三两句就被小姐给弄晕了，真是急在心里说不出。
　　一上马车，高素素瞬间就变了脸，廖竹也隐隐感觉到不祥的氛围。“说，你都干什么了？”廖竹被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少装傻！”高李氏看着女儿气鼓鼓的样子，也想听听到底怎么回事。“我，我就是买了些包子给那些乞丐啊。没干什么啊。”高素素也顾不得母亲在场，竟然一把扭住廖竹的耳朵，“不是这个，我是说和那个女的。”“哎哟，疼啊。”廖竹捂着耳朵，一直告饶。高李氏觉得自己家女儿也过分了些，“素儿，放下。”
　　“春草，你都看见了，你说。”高素素还是放下了手。春草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只好实话实说：“姑爷刚才在追翠玉楼的轿子。”翠玉楼？！高李氏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个翠玉楼在城里可是人人知晓，那可是一处男人流连女人痛恨的地方——妓院。“翠玉楼？什么翠玉楼。”廖竹完全状况外，她是真的不知道，但是此时高素素确认为她在装傻。“哼，戏演的真好。你怎么不直接追去翠玉楼看看，看看那是什么地方。”廖竹心想，我倒是想追啊，没追上啊。“我真不知道啊。娘，您得相信我啊。”廖竹向高李氏求救。高李氏不想搅进他们的糊涂账里，也不想在外面丢人现眼，于是道：“先回府，回去再说。”

　　“到了，请小姐下轿。”轿子的帘子被挑起，女子轻移莲步走进了那扇朱红的大门里，金漆的门楣上，挂着一副金闪闪的牌匾，上书：翠玉楼。女子进了大门，迎面遇到了一个穿红戴绿的中年女人，“哎呦，西子，你可算回来了。不就是还个愿嘛，怎么这么久啊。陈公子等你很久了，快去吧。”被叫做西子的女子，也不答话，只是除去了脸上的白纱，果真，果真是不可多得的闭月羞花之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