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宫廷伊始 宫女初入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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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宫墙阻挡了我的未来，隔绝了我的人生。宫外那向往的自由此刻再与我无缘。我最大的悲哀不是生在宫廷，而是活在宫廷。生有天命，不是人可以决定的。所以我从未怨过自己的出生，哪怕是之后孤独的在寒宫中挣扎求生我也从未怨过。然而人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却可以决定活的方式。因此我想逃，逃离那宫墙的束缚，逃离那尔虞我诈的人生。于是在坠落悬崖的那一刻，我选择不再回头，将那个属于宫廷的纳兰竹双“埋葬”。本以为埋葬了过去就可以去拥有新的人生，一个没有高墙宫瓦只有竹林茅舍的自在生活。然而，命运再次将我推到宫廷之中。唯一不同的，是立夏而非竹双。
皇宫从来都是百姓向往的奢华之地。就连宫女住所都要比寻常百姓家好上许多。
我喜欢靠着窗，便选了一张靠窗的小床。依秋就在我的旁边。对面的两张床则分别是雪茵同肖雅的。
“皇宫还真是大的吓人，就说从我们进宫门到现在吧，都过了大半时辰才到的这。真是累死我了。”雪茵把包裹往床头一扔，不管三七二十一倒头就躺下。
“雪茵，别睡，等会我们还要去大厅集合。”依秋提醒着雪茵。
“哎，不碍事，我只是躺着歇会，不会睡的。你还别说这床可真够软的。来，肖雅，你也躺上来试试。”雪茵笑着扯着肖雅，硬是要她一同感受一下床的柔软。
别看雪茵开朗乐观，其实她的生活很苦。从小在偏僻的山村长大，家里生活十分窘迫。据她说。她还有一个弟弟，姐弟俩得关系很是要好。爹娘特别疼爱这个儿子，尽管没什么钱也还是当个宝似供着，生怕饿着冻着。于是对雪茵的关心自然就少了。雪茵说从前她就像个野孩子，没人管没人教，就连名字也是十岁那年读书的弟弟帮她取得，之前爹娘还有乡亲们都管她叫阿妹。或许也正是由于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才使得雪茵这般的开朗没有心机。她的身上有着我永远都不会有的淳朴。
迫于雪茵的强压，肖雅之得脱掉鞋子躺在雪茵身侧。
“我说的没错吧，真的很软呢。”雪茵笑着对肖雅说道。
肖雅也开心的笑了：“嗯，软软的。”
“想什么呢？”依秋不知何时以立在我的身旁。
“你看他俩多开心，希望她们日后还能如此这般的笑着。”倚着窗，看着眼前快活的两人，真希望时光就此停留。
“是啊，他俩是真的太简单了，没有经历过不知道这皇宫的黑暗人心的险恶。”我们相视一笑，应该说是苦笑。
总觉得依秋并不如我所见这般简单。她的心底应该藏着很多秘密。她没有说起，我也不会多问，但我相信她对我是真心相待的。从她的眼里我可以感觉到自己是她的姐妹。
时辰已到，我们匆匆忙忙跑到大厅集合。三十来名的宫女将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立夏，你说这宫里的嬷嬷长的都什么摸样？是不是真如人们所说一副凶相男人见了都怕？”我们四人并排站着。雪茵站在我的身旁，这宫里的一切似乎都在吸引着她，让她很是好奇。
“我也不知晓。”我回答道。我并不想欺骗，只是不便多说。
记得很小的时候，爹娘还在。我是一个真正的公主，身边围绕着成群的宫女太监，呼来喝去，任何人见着我都毕恭毕敬的生怕惹我惹我高兴。然而后来，我到了寒宫中，所有的人对我就像变了个人，别说害怕了就连起码的尊敬都没有。给我送饭的老嬷嬷有时甚至到太阳下山都没送来午饭，饿的我全身无力。很是可恶。宫里的人其他本领不敢说，这见风使舵，溜须拍马的本领还真是不小。
“安静，安静，休得吵闹。”进来的是一位老嬷嬷。暗紫色的衣裳衬得那张本就惨老的脸更显老态。却还要装出一副目中无人高不可攀的模样。她的后边还跟着几个差不多年龄的嬷嬷，个个下巴都快抬到头顶了。这些人啊也只会在此时这般作威作福，等到了主子跟前还不是低三下四。想到这就让我很是厌恶。
“在这里我先把话说清楚了，你们都给我好生听着，日后要是出了什么差子有你们好受的。”
“接下来这三天，你们会在这里接受很严格的训练。最后一日考核通过了你们将会被分配到不同的宫中去伺候主子，若是过不了，那你们的后半生就准备在黑屋里过吧。”
黑屋据说是宫中最下等的地方，所有最脏最累的活都是在哪里完成的，要真是进去了就很难再想出来。可以说是每个宫女太监的噩梦。
领头的嬷嬷踱着步子在我们之间穿梭观察着每个人。当她走到依秋身边时，微微点点头。等到了我时，她注视着我，眼神不甚友善。
“你们中的这些人还真是有点小姿色。”她的目光停在我的脸上片刻，继续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你们这些人我见多了，别以为自己有张狐狸精的脸就想着勾引皇上，飞上枝头变凤凰。那高位不是你们这等卑贱之人可以攀上的。别以为这皇宫中没有皇后就有你们出头之日，我今儿个告诉你们那是痴人说梦。”一字一句在我的耳边响起，好像是专门说给我听的一般。没有生气反而觉着有点可笑。似乎在她们眼里登上那凤位是世间所有女子毕生心愿，而我却不以为然。
不经意微微牵动嘴角，就连这微小的面部动作都被嬷嬷察觉到了，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我故作没看见，不予理会。
“今日不早了，各自散了回去休息。明日的训练不得迟到。谁要是迟了，一日的饭食也可省了。”开口的是另一位嬷嬷，和先前那位态度还真就有几分相像。一样那么讨厌。
黑夜笼罩大地，一切都是那么的静，悄无声息。窗外宫墙角的烛灯静静燃着，灯尽油枯，又是一日过去，几人欢喜几人愁。
“怎么？睡不着？”依秋侧过身子转头看向我，才发现她也没有入睡。
“在这一日，我就一日无法安然入睡。”我也侧过身，与她并排相对躺着。
“宫廷永远无宁日，想要安然入睡谈何容易。”我可以感觉到她也不喜这宫廷中的日子，许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进这牢笼之中。
“依秋，你可知，我第一次看着你的眼就觉得似曾相识。”她的眼里突然掀起一阵小小的波澜，是惊讶吗？随即又恢复平静。
“这世间人那么多，难免有相似的。想那女娲造人，该费多大的心思才能造出这些样貌，相似几人自是正常。”她浅浅一笑，我也不甚在意，便没有多说。
“立夏，你为何入宫？”
我将我与慕晟曦的约定以及到后来坐上那辆马车的经过诉与她听。她很真的听着。
“有些事真就是命中注定，人的力量算什么。”
“不，依秋，你错了。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你一定要把它拽紧了，不能让别人去主宰它，更不能懦弱的听天由命。你不试怎么知道改变不了它。”我相信命，也正因有命的存在，我才更加有理由相信我可以改变它。至少我会努力。
“立夏，你不会想…”她看着我有点吃惊。
我点点头。“倘若真有那一日，你可愿与我一同？”
“对不起立夏，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的问题，或许要真走到那一步，我才能知道该如何抉择。”依秋看着我，依然是那个熟悉的眼神。
我笑笑，拍拍她的肩，想让她知道我没有不高兴。相反倒很喜欢，我了解的依秋是那么谨慎冷静坦率的一个女子，如果今日这么轻易就说是那就不是她了。
“很迟了，明日还要早起，赶紧睡吧。”依秋直起身，替我盖好被子。
“依秋，你这么贤惠，以后谁娶了你有福了。”依秋真的很会照顾人，每次她总会很细心的提醒我们，就如当初马车上一般。唯一不同的是她不再让我觉得冷，从她的身上我甚至感受到久违的亲人的温暖。
“连你也拿我取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依秋伸出两只手，一副准备出手的模样。她的手指有点短有点胖，却很是可爱。
“好啦，好啦，不闹了，别把她们给吵醒了。”
“嗯。”
……
和依秋这么一聊，我的心底倒也舒坦不少。越发觉得姐妹之情对于现在的我是多么的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宫廷伊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