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上门 不刺眼的阳 ...
-
孟小碗很多年没有感受过这样清新的感觉，往常这个时点就算是她亲爹亲妈或者顶头上司也没有办法把她从被窝里提溜出来。今天早晨早早吃完早餐，她站在房间里大大的落地窗前，看并不刺眼的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枝干，再零零散散地洒在偶尔路过的行人身上，周身遍布暖意。
她热情地张开双臂，兴之所致正想高声朗诵一曲“啊，太阳，万物的母亲”之类的伟大诗作，身后却很不配合地传来轻咳声。
“咳，咳。”唐毅握着拳头佯装镇定地站在她身后，他只是单纯地想进房间换个衣服罢了，不想欣赏到孟小碗双脚叉开，双臂高举的滑稽表演。看到小妻子兀自沉浸在自言自语的世界里，连他进来都没有发现，他本来也不想打扰的，但实在是憋不住大笑的冲动。
孟小碗顿时全身僵硬面红耳赤杵在窗前一动不动不敢回头。
按照J市的习俗，新婚夫妇在婚礼的第二天是要回女方家吃饭的，俗称上门酒，而作为新娘娘家一方则必须要认真置办几桌足够上场面的酒席，以示对新郎新娘的祝福和对新姑爷的尊重。
再次感谢早起这个优良的好习惯，唐毅和孟小碗上午早早地就做好准备，出发回孟家去。
唐毅开的车是辆实用大方的Ｑ７，据说是他自己用第一桶金收下的，当时孟小碗很懊恼地联想到自己第一个月的工资拿来请父母撮了一顿不算大的大餐之后，没了。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记得结婚前，她爸妈也提出过既然新人暂时跟唐毅父母住在一起，那么要不要给他换一辆更好些的车。这个提议却被唐毅婉拒了，说他自己那车也刚开没几年，没必要换。孟小碗想起自己不知从哪本书上看到过，说男人对车的态度跟他们在某些方面的能力一样，是不容许他人提出质疑的。
孟小碗当时果断地向父母提议道，“他不要我要啊，你们直接把钱打到我账上多好啊。”
惹得孟妈妈大骂女儿缺心眼，哪有没嫁人就把自己见钱眼开的个性暴露在男人面前的笨蛋。
刚关上车门，税务局家属大院里，向来八卦的张阿姨就迎了过来。
“张阿姨早上好呀。”孟小碗机灵地喊人，上前挽着她寒暄。
“哎……”张阿姨不住地夸她，“嫁了人果然就不一样了啊，人变漂亮了不说，嘴都更甜了。”听得孟小碗忍不住腹诽，我一直很会叫人的啊，也一直长得不丑啊。
从院子里走到她家的一小段路上，不断有人上前跟他们打招呼，孟小碗机械地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地叫人，脸都要笑僵了。平常没事各家人过各家的日子，也没觉得大伙喜欢往这院子里跑，怎么今儿还通通巧遇了个遍。
终于挨到了她家，孟小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声嚷嚷，“老孟同志我渴，速速把水送上来。”
却被她妈敲了个爆炒栗子，“没规没矩。”
孟小碗回到娘家确实有舒了口气的感觉，今早在公公婆婆面前一直陪着小心，这会回到家终于轻松下来，她也就顾不得什么形象了。
邀请的客人们也陆陆续续地到了孟家，都是跟孟小碗一辈的堂亲表戚的，而他们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作为陪客跟新姑爷喝酒。
孟家年轻一辈的人，经商的经商从政的从政，渐渐地也混出了一个大家庭，再加上孟小碗在省厅的大伯，孟家在Ｊ市里也算是小有名声。
新娘孟小碗不情不愿地被表姐表妹们推推攘攘地押到房间。
“新婚的感觉如何啊？”
“公公婆婆有没有为难你呀？”
“你老公对你怎么样啊？”
听她们问得越来越过火，孟小碗连忙打住，“一般一般，你们都是过来人，还不都跟你们一样嘛。”她也不是怕开玩笑的人，在自家人面前习惯口没遮拦。
表姐妹们却还是不肯放过她，“具体说说，说说嘛。”
“昨晚一夜一共几次啊？”
房门并没有关，唐毅站起身朝她们一群人走来，“妈说大蒜可能不够，你陪我去买点好吗？”
“好啊好啊。”孟小碗在一片嘘声中匆匆跑开。
“你跟你的表姐妹们。”唐毅断了下句子，斟酌用词，“真聊得开啊。”
房门没有关，一群女士在房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又不小，他越听越尴尬，周围一群男人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暧昧，他只好起身，随便找了个借口叫出她来。
“你听到了？”孟小碗脸上顿觉一片火辣。
“嗯。”房门大开，她们说话声音又那么大，几乎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他表面上不以为意，安抚似的牵起她的手，不再多言，“我们还是去买大蒜吧。”
一群表哥表姐问起夫妻之间的事不留余地，灌起酒来更是不在话下。
今天必须端坐上席必须有敬必喝的唐毅在接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后，不禁有些感慨这小城市的规矩真是麻烦得令人头疼，虽然早做好了心理建设，但他还是没料到今天喝的酒量几乎与昨天不相上下。
女士那桌因为几乎无人喝酒而很快就散席了，孟小碗帮着母亲收拾了一下餐桌就走到唐毅身后去。吃饭的时候她就一直关心旁边一桌的境况，这包括她爸在内十五六人对阵唐毅一人，不喝醉是不可能的了，虽觉不好意思，她还是开口，“你们这么灌酒，今晚他喝醉了我们怎么回家啊。”
“才结婚一天，就在娘家待不住了，怎么？”席间有表哥打趣她，“这里就不是你家里啦？”
孟小碗自知失言，不再开口，看到一旁三姑姑的儿子又在为唐毅加酒，她索性不再理睬，随他们去了。
等席宴结束已经接近下午四点整。
孟小碗早上起得太早，途中犯困得厉害，送走一堆姐姐妹妹的亲戚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午睡去了。
唐毅微微摇晃着身体走进她的房间，看着孟小碗的眼神不似平日内敛温情，而是像点着了火一般。他在她的白色小床上坐下，“我有些醉了，你过去一点，让我也躺一会儿。”
孟小碗本来是睡着了的，被他这么一动一坐给闹醒了，心中莫名的有些气闷，“走开走开，一身的酒味，我闻着难受。”
唐毅像没听见一般继续躺下。
孟小碗急了，“我孟小碗的卧榻也是别人敢随便躺的么？”边说边用力地用脚踢他，她心爱的小床还真是只有她自己睡过。
“别闹，我真的喝醉了。”唐毅有些疲累的闭上双眼，忽地又像想到了什么大事似的，睁开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特地转了个身，对着孟小碗道，“我连孟小姐的人都敢娶了，躺她的床，小事一桩吧。”
一边的孟小碗今天第N次被窘得面红耳赤，努力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泪流满面地减少存在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上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