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医往事》狼小月

16、绿衣书生

　　16、绿衣书生
　　夏夜，微风拂袖，杨柳轻动。一绿衣书生立于湖边，左手执卷，望月轻吟：“杨柳岸，晓风残月。”浅绿的身影在灯红酒绿的映衬下显得那样的不真实，就像一个不沾凡尘的谪仙，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远处，悄无声息地，一个书生漫步靠近，在绿衣书生五步之外停下，垂首轻声：“小生杨柳岸。”柳梢忽地一垂，一女子乘风而下，宛如嫦娥临世，娉婷而来，同样在五步以外止步，轻声细语道：“小女子风残月。”绿衣书生似乎有点惊讶，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两个人，但是两人却不再发一言，垂手而立。绿衣书生惊慌地后退了两步，见二人不再跟过来，松了口气，从二人身侧走过，沿湖边渐行渐远。不一会儿，书生的吟诵声再次响起，在夜空下显得有点空灵：“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行拂乱其所为……”不知什么缘故，声音传得很远，远得令人惊奇，就连酒楼中都听得到。只不过，普通人会微微惊奇，在窗口找那声音的来源；而江湖人则会皱着眉微微叹息：“绿衣书生……”

　　“啊——”一声惨叫回荡在小小的暗室中。一个人被绑在木桩上，两手撑开，发丝散乱，头低低垂着，圆圆的脸上满是汗渍，一副痛苦与谄媚交加的表情。“啊——大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暗室的另一端并排站着六个少年，一般高矮，一般打扮，每人手执一个弩似的小兵器，却小巧很多，因为他们射出的不是剑而是银针。“嘎吱——”暗室的门开了，一个绿衣青年气宇轩昂地走进来，和蔼地问离自己最近的少年：“绛莫，练得怎样了？”少年垂头恭敬地答：“回少爷，有一点进步，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来训练的，天赋很高，只是缺乏经验而已。”绿衣书生点头：“没关系，慢慢来。”慢步走到被绑住的犯人身边，轻轻地问：“你这是怎么了？犯什么错了吗？”犯人勉强抬起头，发现书生清秀的面庞没有一丝杀戮的气息，不禁心中一喜，急忙挤笑道：“少爷我是冤枉的啊……救命啊……”绿衣书生不慌不忙地道：“原来此人记性不好啊。没关系，我不和你计较，只是他们又没伤你性命，我如何救你？”顺手把那人散乱的头发捋到脑后，“瞧瞧你这个样子……你也不是我绑来的，我没有说话的权利，你就在这里安分的呆着吧。”他身后的绛莫咧嘴一笑，少爷要是没有权利，谁还有权利啊。那人却仍不死心：“可是，少爷救……”

　　话还没说完，绿衣书生就转过身去了。他仍是一身书卷气，抑扬顿挫对那六个少年地说：“看到那个人胳膊后的红线了吗？谁能在那道红线上射满十根针，谁就可以出去了。开始吧。”六个少年除了绛莫，每个人都已经练了一天一夜没休息，此刻听到这句话，个个疯了一般地去射那道红线。这些新手不负众望地几乎把针都射进了那个犯人的胳膊，一时间小小的暗室中又是一阵惨叫。绿衣书生静静地站在墙角，仔细观察着每个人射出银针的角度和动作，不时地上前纠正一下。两个时辰过去了，墙上只有三根针，而犯人早已奄奄一息，连哭叫都不能了，只剩下低声的喃喃：“救命……救我……”

　　绿衣书生做了一个手势，六个少年就停下了。他走到犯人面前，文雅地问：“你想起什么来了吗？”犯人终于挣扎着抬起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有人给我一百两黄金，让我监视一个穿灰衣的书生，我……”绿衣书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知道吗？那个人叫杨柳岸，是大魔王单澈的贴身侍卫，这样的人物……”他没有再说下去，犯人已经开始全身发抖的惨叫：“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绿衣书生又打断他：“谁给你的黄金？”“别人说他是邵府的公子……”绿衣书生点点头：“哦，那就是邵竣了。多谢你想起这么多东西了。”回头道：“绛莫，送他离开吧。”那人满脸惊喜的表情突然一滞，歪着头不出声了。他的喉咙上，插着一根小小的银针，还闪着紫色的光芒。

　　绿衣书生面上还是那副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就像没看到这一切一样，轻轻地问：“北晴回来没有？”名叫绛莫的少年声音里有一点游移：“……还没有。”“唉……”绿衣书生长叹一声，苦笑：“我倒是希望她不要再回来了，可是除了这里，她还能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