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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初闯仙漱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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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初闯仙漱斋(中)
那直勾勾盯着洛笠的表情又惹得他一阵笑,洛笠笑问:“你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老鼠?”“鼠”字话音刚落,猫头鹰的眼神一凛,抬头便向洛笠啄过去,速度极快。洛笠闪不开,干脆一侧身翻下了屋顶。不一会儿,灰头土脸地上来,猫头鹰已经不见了。“我把它赶走了。”非弦忍笑说,看看天色,又严肃起来,“我们也该走了,不然那死鹰就该到仙麒堂给它主子报信去了。”可是明知道这点也没办法,因为他们伤不起,躲不起,贿赂不起,更无法跟它们讲道理!它们听不懂!遇到难缠的动物,就只有躲的份了。
非弦还记得小时候在仙麒堂混的日子。那个吴羡仙,说到底就是个驯兽的,他的身上经常有很多混合起来的、鸟兽虫鱼的味道,唯独没有人味儿。闭着眼睛让他站在你身前,你可以想象他是条狐狸,是只山猫,唯独想不到那是个人。但是只要他一出门,就绝不像动物了。锦衣华服,一身香料味,却偏偏戴个斗笠,弄得不伦不类的。可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他衣襟上的花纹是孔雀翎绣的,他脚蹬的长靴是结实的鳄鱼皮做的。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这些动物仙麒堂有很多,而且都是他亲手捕捉的。他的武功当然不弱。
所以被吴羡仙发现,是个大麻烦。
仙漱斋和仙麒堂分别在碧落城的东西两端,远离仙麒堂就要往仙漱斋的方向走,正和二人心意。不过这里的陷阱更多,二人硬闯也绝非易事。不过非弦是谁啊,严家正牌少主啊,虽然现在做的可能不是少主该做滴事儿,但是还是说明了一定问题的。非弦轻而易举就搞来的那两套夜行衣就很说明问题了。
仙漱斋的大门外没人守着,只有两盏白色的灯笼在晚风中忽悠着。“注意房顶上,有个石雕呢。”非弦小声说。洛笠奇怪道:“石雕?暗器吗?邵家的?”非弦拉长脸解释:“那个石雕有名字的,他姓严叫凤观,是我二叔的宝贝儿子,御剑高手呢,不可小觑,一般刺客都入不了他的法眼呢!”说到后边口气已满是嘲弄了。洛笠不回答,半晌道:“我们不是刺客。”非弦抚额,又来了。这洛笠什么都好,一听别人管他叫刺客小偷之类的准发飙。非弦也不接话,转而说:“但是我要拿走的是他们守护的东西,是代表继承人身份的玉牌,如果不偷不抢,那玉牌可就要易主了!呶,躲着上边的话,我们就得收了我们绝佳的轻功,从下面走了哦。”
两人对此都非常不爽,所以各自用自己绝佳的轻功放轻脚步,像俩吊死鬼似的朝仙漱斋靠近,到了大门口,非弦停下,盯着门口的俩灯笼发呆。“怎么进去啊?”洛笠问。非弦很诚实的回答:“不知道。”洛笠克制以头撞墙的冲动,尽力平静地问:“你没计划啊?”非弦无辜地瞅着他:“没有。”洛笠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只见一个人影从两人头顶掠过,他心有余悸地问:“是人还是鹰”“管他呢,跟上去再说!”说罢身形一掠跟了上去。
那个黑影仿佛跟严凤观相识,两人说了句什么,黑影扬了一把迷香,严凤观就栽到黑衣人怀里。黑衣人把他轻轻搁到地上,又往里掠过去。非弦二人紧随其后。仙漱斋是个不小的宅子,但是仆人不多,偌大的院落中只有树叶摩擦的哗哗声。黑衣人左右打量了一下,轻捷地钻进了一个院子。非弦的表情突然很严肃,因为那个院子里的正屋,是姚仙漱的灵堂。洛笠不安地看了非弦一眼,却见他的脸色马上恢复了常态。
黑衣人站在屋子中央四顾周围,便动手开始找什么东西,非弦在窗下屏住呼吸,偷偷地观察着,可惜摇曳的烛光照不清黑衣人的脸。那黑衣人找了一会无果,突然朝非弦藏身的窗口望过来。非弦倒是不怕被发现,这本来就是他的地方。可惜那黑衣人不这么想,身影一侧,似乎在听是否有人。
非弦呆住了。
那侧影……美女啊美女!!清瘦娇小的身影侧身而立,被摇曳的橘色的烛火勾勒出的脸型完美有致。长长的睫毛整齐而优雅地延伸着,盖住了大大的充满灵气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娇俏可爱,下面是微翘的唇,整张面庞在烛光里显得有些朦胧,却丝毫不减美丽。美女渐渐转过身,娇喝一声“谁在哪里!”随之而来的是一根银针,闪闪发光地向非弦刺过来。非弦微笑着放平身体躺倒在地上,银针贴着她的发丝穿过庭院。非弦突然心里一惊,不禁叫出一声:“不好!”洛笠还在自己身后呢!这个角度,自己看见了银针洛笠肯定就看不见啊!
果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洛笠躲闪不及竟一个跟头从台阶上摔了下来。这一声足以惊动来为姚仙漱下葬的十堂堂主了,一瞬间,院子里就多了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