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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小姐?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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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富妞挣开朦胧胧的眼,惊叫了一声,心底颤抖抖地嘀咕难不成自己被教练老公一拳打到了天堂或是地狱,那刚叫自己小姐的丫头是天使还是魔鬼,富妞想探个明白,使劲用胳膊支撑起身体,没了劲,一阵阵酸疼使得刚支起一半的身体硬是半途而废又躺了下去。
丫头赶紧用手抚了抚富妞的背,两汪黑珍珠似的眼睛竟流出了两行清泪:“都怪老爷下手太恨,把小姐打成了这样,小姐年纪还小,若是落下残疾后遗症这以后嫁人如何了得!?”
富妞疑惑地摇着头,回顾了这四周的摆设,怎么像以前闲时看《倾城之恋》中白家的布局,铜镜、圆桌、雕花梳妆柜、青砖、还有身边这厚重红木的架子床,哇,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富妞深深吸了一口这周围流动清香的空气简直就像口渴时喝了矿泉水一般清爽和甘甜,古朴的气息滋润这富妞每一个毛孔。
透过木门玻璃雕花窗射进的金黄色阳光,富妞的皮肤如玉一般剔透和晶莹。
“感觉太好了!”富妞心旷神怡地冒出这句话时,把旁边真照顾她哭着鼻子的丫头吓坏了,丫头停住手中的毛巾,两只眼睛红红地睁得核桃一般大:“老爷打小姐,小姐还说感觉好极了!我可怜的小姐你没事吧?”
说完小丫头恐慌地摸了摸富妞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生怕这小姐被老爷一打出了异常打出啥问题来。
“这是什么时间?我爹姓啥?”富妞冷不防地问道,丫头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难不成这小姐被打得失忆了,于是一阵悲伤又涌了上来,丫头比富妞还多愁善感又哇哇地哭了起来,哽咽道:“小姐,你可不能有个三张两短呀!”
富妞被这丫头一哭,竟也想起了老公出墙偷吃一事,也哇哇地哭了起来,于是两人抱成一团鼻涕眼泪一大把。
过了许久,也没有第三者来打扰她们,也算哭得尽兴。
丫头用毛巾擦了擦富妞眼角的泪痕,富妞闭着眼睛开始装睡,而丫头道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小姐这是民国初年,外面很乱老爷让你别老出去,你看现在都申时你才醒来,以后千万不要惹老爷生气了,这次差点丢了性命,真是好险!”
富妞听完,仿佛听见丫头咚咚的心跳,心头一惊,继而很快平复安静。
想当初养花那会富妞一边期待那些枯萎的花儿草儿快快复活获取新生,一边陶醉于各式各样的重生小说,也期待有一天自己可以重新活一次,遇上一个自己爱的男子,男子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可以没钱,但一定不能花心。
也许是上天看在她救了那么多花草的份上,竟让她梦想成真。
如果成真的代价是牺牲一个教练老公,那她也认了。
男人嘛,这世界最不缺了。
哈哈。丫头看到富妞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也开心地抿了抿嘴,拧了拧毛巾,端起铜盆,起身走了出去。
嘎的一声。
富妞听见丫头关门的声音,睁开了眼睛,她不知道自己重生在什么人家,不过就看这房屋摆设布置猜测为富贵显赫人家也八九不离十定了,就连眼前朱红色的圆桌上摆的这盆兰花也显得富贵而通达,不世俗反而透着文化味儿。
富妞侧脸透过铜镜没有出声但嘴巴张得可塞个咸鸭蛋,镜中的自己仿佛十年前的摸样,虽说还是个胖子,可明显娇小了许多,一张脸也稚嫩了,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的摸样,那种鹅蛋脸樱桃小嘴幸而还是原封不动地跟来,可肚子上的游泳圈还是一层层的,图叫人伤感。
正自我打量时,一阵风过,门开了,听着脚步声貌似不止一个人。
走在最前的是一位穿着深褐大马长袍的中年男子,四十岁出头摸样,手中握着两个白晃晃的玉球来回转动,看着挺是富态,有点眼熟,富妞继续装睡,第一次重生对周边还不熟悉还是少出声为妙。
“我儿可是醒过?”富妞一惊,原来这是老爹,控制不住好奇两只眼睛啪的一下就弹开了。
哈哈,老爹见状一声大笑,两眼眯成了一条缝。
感觉好不熟悉,这不就是换了身衣服的欧阳老爹么?一阵激动,这次竟然不费力气地坐直了起来,抱着老爹一阵哭泣。
这欧阳老爹被这举动着实吓了一跳,没想到这调皮闺女被自己一打竟然乖巧了,这样一看欧阳老爹原本愧疚的心就放下了,拍着富妞的背竟然老泪纵横了起来。
想起已去的原配夏氏,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抚养富妞的历往,这次险些没命的闺女,富妞老爹心中一股股的悲伤往外涌了涌。
旁边的佣人看到这父女情深言归于好的场面,都触景生情摸了摸眼泪。
过了两三天,富妞胖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欧阳老爹吩咐佣人给自己喂的人参鸡汤果然大补,富妞不仅可以下床,而且还可以帮忙老爹打理后花园的花草了,以至于这段时间家里来客,欧阳老爹都要夸夸自己这个女儿至从挨了自己一棍后,人就变了样,乖巧又董事,看来祖训黄金棍棍出好人果然是金世良言。
这段时间,风清云淡,富妞没有闲着。
她从家里的下人和家谱书籍中,基本摸熟了这重生后的新家。
家中老爹叫欧阳修正,估计是自己老爹的老爹的老爹的老爹……,在上海做纺织生意,趁着清朝倒闭西风东渐的局势,开了个申新纺织厂,虽说世道乱,可老爹自然能与时俱进,周边关系打理得顺,生意也越来越好,上海乃至全国纺织市场欧阳家的牌子占了八成,近日又被洋人看上准备打入国际市场,眼看着这欧阳家前景一片美好呀。
富妞乐在心里,美滋滋得不行,这次重生兴许还可以帮老爹把民族企业做强做大呢?!
“哈哈,发展,广阔……”堂屋的八哥站在笼子里跳来跳去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至于醒来之前老爹为啥要打自己,富妞也大致了解,不过这雷人经历着实让她吃惊又欢喜。
丫头叫心泽,居然和自己的好姐妹名字一样,眼见富妞部分失忆心里也着急,于是每每戌时陪着散步时就耐心地给富妞盘点起这前前后后的事情,看着富妞一天天好起来,性子也收敛了,没了以前娇惯冲动,心泽丫头心头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不过心泽也怪可怜,幸好遇到了富妞。
心泽本是大富人家,不幸10岁那年家到中落,爹爹去了后险些被姨娘买到妓院,幸而遇到路见不平好管闲事的富妞才被赎回进了欧阳府当了富妞贴身的丫鬟,虽说身份有别,可两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远,也难怪心泽丫头对她照顾得这么上心。
心泽绕过后花园荷花池,当提到富妞挨老爹打的前后经过时,富妞又差一点脚底一滑,掉进池中喂了金鱼,幸好拽到了旁边的柳树枝,才保住了性命。
被这一吓,接下几天光景,养养神成了富妞的头等大事,好多事她都没有缓冲过来,不管怎样幸好还有个富爹照着。
一想到这,富妞的心里就像寒冬里抱着个暖瓶,冒着丝丝热气。
那件提亲的事情发生得有些突然,也不知道该怪柳媒婆还是欧阳老爹还是富妞自己。
5月的天气慢慢变得温热,马上见富妞16岁生日,年岁也不小了,可一瞧这姑娘胖嘟嘟的身体欧阳老爹就犯愁。
哎!
人家老爷女儿都花容月色,窈窕淑女,美丽动人,可自己闺女咋像没张开似的,腰中的肥肉囤在了一起,活生生叫人没了胃口。
不过外交上,欧阳老爹就避虚就实见人就夸富妞的好,尤其遇见又公子的人家夸得更厉害,比如才色一流,聪明过人,粉面桃花等等,说得一阵鸟语花香只是很少让女儿见客。
不过这自己女儿的终生大事,道日积月累成了欧阳老爹寝食难安的难题。
一日,正犯愁,家中来了远近闻名的柳媒婆,热情得很定是要给富妞说亲,而对象就是门当户对的沈家,家族旺盛,今年又以铁路发迹,朝中有人类型。
“听得欧阳家的小姐才色一流,乃人中之凤凰,近日沈家二少爷衍然朝思慕想硬憋了数月特派俺提亲,不知欧阳老爷意下如何?”柳媒婆一身花花的绸缎上衣下裙一穿,原本三十年纪竟有了二十出头少女之风韵,那股子里的媚活叫欧阳老爹进而远之,只见被柳媒婆晃来晃去两眼昏花,可想来这待字闺中的富妞也就忍了忍。
这沈家,上海人家谁都知道,鼎鼎有名地很,生意上有过一两次往来,只觉得家底厚实,背景不一般,在上海根深蒂固得很。
可这女儿知名度和广告是被自己吹大了,到时真过门被察觉和想象的不一样,那如何是好。
所以欧阳老爹心里有一百个愿意和欢喜,他也得忍住再斟酌斟酌,于是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就打发了柳媒婆。
“这事甚好,只是小女还小,容我再商量商量?!”
柳媒婆见欧阳老爹不爽快,琢磨着还得上第二次门来攻破,这来回路费又要花费不少,脸上乐呵连声说好,心里道是不爽了起来:“这夏氏都去了,还商量个鬼呀!”
“哎哟……”柳媒婆迈出欧阳府时,心不在焉险些被富妞家的高门槛绊倒。
那天至从柳媒婆提亲一事后,欧阳老爹痛定思痛决心花巨资改造富妞,于是闭门一天就给富妞定下来瘦身外加琴棋书法功课计划,谁知富妞平时自由任性闲散惯了,一时受不了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禁行就大闹了起来。
那天趁着夜黑,翻自己墙逃出,脚底一滑,落入了荷花池,随后听到呼救声,欧阳全家出没提着灯笼费了好些功夫才将其救了起来。
欧阳老爹那是一个火呀,抄起旁边的柳树枝就打了过去,至到心泽丫头抱着奄奄一息的富妞求饶才免于一死。
事后欧阳老爹想起都后怕,如果不是心泽丫头拼命阻挠,当时险些出了性命。
不过这胖丫头,没心没肺,哎!富妞老爹一想到就血压升高,不过这打过后的富妞竟然乖巧了许多,还知道跟老爹亲近了,竟也会主动抱抱老爹,说些人话。
一想到这欧阳老爹气就顺起了,至于提亲一事也暂时搁浅了。
几天的养神,让富妞精气神好了许多,精神头也旺了。
回味着心泽丫头一番诉说,富妞乐得眉开眼笑,没想到看着古董的欧阳老爹也懂得外交之术处处给自己女儿打征婚广告,哈哈。
“沈家二少爷貌似很拽,有空我们会会他!”富妞把头靠在心泽的颈上,眉宇间生出几许期待和挑衅,这江山易改,本性还是有的。
“小姐,还是不见为好!”心泽丫头一听这话,手中柳条遁地滑入荷花池,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