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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我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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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天真地认为关声房门,我便是我自己,远离了喧嚣,远离了世俗,远离了我为自己套上的枷锁。不知道在生活的T字秀台上我还能走多远……
我是一个感觉迟钝的人,当我隐隐约约地向藤原透露这一点时,他也告诉了他的观点,竟是如此雷同。他说如果有个女人喜欢上我,那应该是她的不幸,因为必须由她主动地向我表白,不然我会木讷地守护着自己,不让自己陷入爱情的旋涡里。而他说的全让怡静应验了 。照她所说的,我是爱神指引给她的男人,并且坚信这种爱是她所幻想,所渴求的。所以她会对这种因一见钟情而引发的感清坚贞不渝。我并不觉得这种决断有多少草率,至少我可以承认她不是我心的选择,即使在某种程度上一见钟情也是我所信奉的。
简单的一个洗漱过程之后,我便打开旅行箱里的笔记本。10点半了,怡静应该在急切地等和我平安有关的任何邮件吧。让一个如此关心自己的女人等待着自己那是一个男人的失职。于是我便很快回了一个E-mail,告诉她,我已经在故里投宿,一切安好。
“邮件发送成功”,看到这几个字我便心安地关掉了电源,虽然我知道她很快会回我,回一些让我看着头痛的但确实是是合情合理的问题,并且末了还会亲昵地说“亲爱的,晚安!”,但是我还是关了。我不习惯这种无所谓的犹豫,这好象是房间里细碎的装饰品。它们永远都不会让我有用大盒子来囤积起来的冲动。
当把头埋在蓬松的枕头里,我不免心生一丝寂寥,如此宽大的双人床只我一个……怡静不在啊!想到前天她哭闹着要和我一起来,抹着眼泪往我的行李箱里塞她的衣服的时候,我还冷冷地回绝她,现在还真有点后悔!算了,今晚就自己一个人睡吧,想她做什么呢!
不知是过了多久,我的意识已经全部模糊了,我感觉我的知觉在游离。我依稀中仿佛听到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的房间里回荡着:“你回来了啊?”“我在等你,你知道吗?”那是一种我很熟悉的轻柔感,那声音好象是从天花板上泄下了的,又好象是从地板的细缝里钻出来的,让我一点也没有想打断它的意图,它是如此之轻盈。但是当它溢满整个房间里的时候,我便忽然听到一个粗暴的声音清晰地从我房门上传出来,打断了所有:”砰!砰!砰!”
我的心好象突然被人抓紧了那样,猛然间喘不过气来,紧接着我便睁开了眼睛。原来强迫一个人从熟睡中醒来有那么难受。我迅速开灯看了一下四周,我可以坚信我是一个无神论者,如果那是可能,如果我听到的是真的,我宁可认为是人为的,即使是恶作剧也不要紧。我真的很久没有体味这种让我身心舒适的感觉了啊!相反我很痛恨打断这一切的刽子手。
“307!快醒醒!干什么呢?”是我房间门上传来的敲门声。门板在剧烈地振动着,并发出一连串闷响。我披了件衣服就跳下床,刚打开门,门便猛烈地撞开了,并不受控制地撞到了我的左肩上,剧痛急速传到了我的大脑里,让我不受控制地皱了一下眉。门上压着一只粗糙的男人的手,当我看到这只手的时候,我可以想象我惹到了怎样一号人物。
“喂!你干什么呐?鬼叫什么啊?都几点了啊,你看看?”门外的这个魁梧的中年男子堵在我的房门口,以一口外地音训斥着我,而这种训斥让我听得很恼火。他在消遣我吗?我还在想我该怎么训斥那个打断我的人呢!
“你可以确信是我吗?我刚明明在睡觉,那我叫的是什么啊,说来听听?”
“还说不是你,声音都一样!叫什么?问你啊!什么意思啊?你有没有礼貌啊?住了两天了,都没有碰到象你那样的……再来我就不客气了!”然后他就气哼哼地走了,走到我隔壁那间,一把拽开了门蹩了进去。接着便听到:
“老婆,我刚去教训了吵到你的那小子。你看我那么乖的分上,就让我睡到床上去吧?沙发上真的很不舒服啊!”
“少来了!别给我找借口,去沙发上给我蹲着,还上床……谁准你去碰那狐狸精的啊?没事还穿了个破睡衣,以为自己身材很好吗?都一把年纪了,还出来显,一看就知道是个骚货。就你们这些男人喜欢这样的,还看得眼都直了……”
两人肆无忌惮的说着私房话,如此旁若无人,让我竟觉得他给我定的罪过完全是有被饶恕的安心。我知道这种思想的龌龊性简直在抨击我对美的追求,可是又能怎样呢?我说不出这种思想原来在我也是根深蒂固的,我还庆幸我没有那些情绪化的潜质,否则我肯定上去让他知道鲁莽的后果。……
我的心在隐隐作痛,因为脑子在不受控制地搜寻着记忆深处的角落,很放肆……其实是我在很害怕,我不太去接受过去的事实,是我太累,我已经不能承受了,还是什么,我自已经没有气力去束缚,相反我很想找到一些什么,可以让我看看,我7年的伪装是否成功。
我走进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倦容。我有些诧异,我是怎样与藤原针锋相对,怎样刻薄地损他卑劣地破坏我那些奉为美的作品的行径,如何只凭一记者证和马甲闯进爱与痛的境地,翻阅无数人的情感之程,对那些渺小无趣的爱情嗤之以鼻。但是现在,平日里一切与拼搏有关的行为在我面对自己的情感问题时,竟都沦为了渣滓,任我现在的情绪无情地唾弃。揪结了我7年的痛楚何时才能还我自由呢?……
我拿起浸满水的毛巾,铺在这张脸上,清凉的感觉沁入皮肤里让我暂时清醒了些。”我在等你,你知道吗?”我轻轻地说了一遍,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我觉得我有必要再大声说一遍:”我在等你,你知道吗?”刚说完,回声也瞬时收尾了。这是我说的,我的声音,他、她所听到的,我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的一个快到30的男人低沉有带嘶哑的声音。
我扔下了手中的毛巾,迅速走到床边,现在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只希望我可以再感受一下那个声音的轻柔感,这个奢求或许只有我自己可以满足,所以在让我回去,我不需要现在的我清醒的大脑,那个意识掌控着所有的世界,我找不到我所需要的。我有的只是近乎企求的表情来谴责我自己。为什么那声音的轻柔性在我的想念的欲望里是如此之唯一?如果我听到的是真的,那我失去的,我该要怎么找回来那才是我现在该做的。
可是事与愿违的痛苦真的是一种心理上的打击。我从来都不知道我挣扎了这么多年我到底在为我自己的人生积蓄什么,我以后该用什么来对我的子女说那曾经是你们父亲的骄傲,没有!我有的就是我自以为多少崇高的做为一个文人的身份和名誉,而这些在于我,我想通了便象现在这样的释然,而当我表现为固执时,我又觉得刚才所说的情况是多么不现实,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那简直在给自己蒙羞嘛。多么荒谬的思绪争吵,持续了这么多年,我还是没有改变。我不需要改变最大的原因是我没有要改变的理由,生活就需要我这样,工作也是,那还有什么呢?情感世界?让我想想……
如果说改变,那我最近一次改变应该就是在7年前,遇到了她,我便不由自主地让我自己去改变。因为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我离开那些我所谓的俗人的时间太久了,批驳了那么久,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给自己一个舒心的田地去领略我渴求的解放。她当然没有操纵我的能力,可是她只一个微笑,我便踏上了那条道路,就算现在她在我的脑海里只留下一个远去的剪影,我也没有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