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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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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玉齐儿已经懵住了。
容亲王和侯佳氏纷纷跪下,“皇上恕罪,小女无礼,触犯了龙颜,是臣下管教不严……”
“呵呵”康熙的笑声让底下的玉宁和玉齐儿寒毛都竖了起来,“起来,起来,康泰,弟妹,不知者不罪。”康熙扶起了容亲王,“自家兄弟,何必多礼。”
容亲王和侯佳氏站了起来,容亲王回过头来,“还不快给皇上谢恩!”
玉宁紧拉玉齐儿的袖口,示意她谢恩,玉齐儿还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跪着。
容亲王见玉齐儿没有磕头谢恩,又想责骂了,但康熙阻止了他,“罢了,罢了,让她们请安就行了。”
康熙在李德全的搀扶下,在大堂的主位坐下,这时玉齐儿才清醒过来,她尴尬地跟着玉宁,玉沁规规矩矩地给康熙请安。胤祯看着玉齐儿规规矩矩的样子,忍不住偷笑了起来,玉齐儿毫不犹豫地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玉宁赶紧拽了拽她,让她忍住。
“康泰啊,这就是你那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啊!”康熙摇着扇子细细地看着玉齐儿三姐妹,他的眼神停留在玉宁身上。
容亲王挽了挽袖子,轻声回答着:“是,臣就这三个女儿,玉沁是家中长女,接着就是玉宁,玉齐儿。”
李德全瞄了一眼容亲王,再看看玉宁,明白了几分,他笑颜道:“难怪奴才刚才就觉得眼熟,原来是容亲王家的二格格和三格格,主子,您瞧,那模样就跟福晋年轻时一样。”说完,他瞅着侯佳氏。
侯佳氏听到李德全这句话,眼神一冷,看了玉宁一眼,不冷不热地道着:“玉沁和玉齐儿都是臣妾所生,模样怎么可以和玉宁相比。”
玉宁的脸一下子僵住了,她低下头去,侯佳氏的话让她一下子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容亲王的脸也一下子暗沉了起来,他带着责备的语气,“你在皇上面前胡说什么!”
在场之人听着两人的话,都把目光投向玉宁,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李德全看着玉宁,他定了定神,“万岁爷,您看,天都那么晚了,您是否回宫啊?”
康熙也顺着李德全给的台阶,慢慢地缓下来,“康泰啊,今晚可容朕在你府上暂住一晚?”
这句话令容亲王有些震惊,康熙后面的阿哥们也有些惊讶,大家都看着康熙和李德全一唱一和,霎时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皇上,这,臣府上只怕不稳当……”容亲王不知如何措辞。
“有什么不稳当,康泰能住,难道朕不能?”
容亲王明白康熙的脾性,他只能答应了下来。容亲王府顿时忙活了起来,内里忙着给皇上准备房间,各种用品,外墙,几位阿哥虽说都有自己的府邸,可是康熙在容亲王府住下,他们又是陪伴出宫,自然得各司其职,将容亲王府保护周全。
康熙与容亲王单独地聊了一会儿天就乏了,容亲王等康熙睡下了才离开,走在回廊里,李德全叫住了他。
两人觅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只听得李德全说着,“堂上的二格格是否就是当年的……”
“李公公,玉宁是本王的女儿!”容亲王正声道。
李德全没有再问下去,望着远方,“奴才询查了二十年,还是没有宁主子的消息。”
容亲王没有答话,仰望天空,眼中带过一丝丝的忧伤。
李德全接着往下说:“福晋好像不太喜欢玉宁格格……”
“你放心,玉宁在府中很好,本王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李德全听罢,不再作声。
庭院里,坐落着三间厢房,分别由玉沁,玉宁与玉齐儿居住。胤禩抱着一只琴由下人带着已经走到了院外,只听到院里传来骂声,“那个什么胤祯的,我跪地的时候,他居然看着我笑,要不是皇上在,我立马给他一拳!”
“好了,玉齐儿,就算皇上不在,你也不能给他一拳,他可是皇子,再说了,阿玛在呢。”玉沁劝说着玉齐儿,“消消气,让玉宁给你弹首曲子。”玉沁看了看玉宁,玉宁正为着丢失链子的事有些闷闷不乐的,“怎么了,玉宁?”
玉齐儿愤怒的脸色立刻变得羞愧,她低声地说着:“我害二姐的那条链子弄丢了。”
“链子,刻着字的那块铃铛?!”玉沁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玉宁,玉宁消沉的表情让她明白这是事实,“怎么丢的?”
玉齐儿不敢再出声,整个人趴下去,生怕玉沁骂她。
看着玉齐儿的表情,玉沁就明白了几分,肯定是这个妹妹闯祸了,才会这样,“你知不知道那个是玉宁额娘留给她的,你……”玉沁也不知该怎么骂下去。
玉宁拉拉玉沁的手,“这不关玉齐儿的事,都是我自己没看好。”
听着姐妹三人的谈话,胤禩拿出紧怀里的东西,他示意下人通报。看到八阿哥到来,姐妹三人有些错愕,说话刁蛮的玉齐儿也不敢再像街上那样莽撞,三人行完礼后。玉沁上前问道:“不知八王爷深夜至此,所谓何事?”
胤禩把怀中的东西送出,“我是为了归还二格格物品而来。”
玉宁有些疑惑,她走向前去,接过胤禩手中的物品,拿到手中时,她一阵欣喜,猛地拉开裹布,正是她丢失的铃铛链子。
胤禩解释道:“今晚二格格走得急,可能把铃铛和琴都忘在了路旁,我顺手收了起来。”
看着失而复得的铃铛,玉宁又惊又喜,她连给胤禩道谢。
玉沁让下人去上茶,但胤禩回绝了:“本王还要处理些事情,就先告退了。”
胤禩慢慢地退出了院子,但他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院子里琴声悠悠响起,时而轻快,时而沉重,但每一个音符却如夜晚一般,让人听着宁静悠远。
胤禩回头看了看专注的地弹着琴的玉宁,安静地退出了院子,随着琴声他慢慢地隐入黑影中。
“八哥,你怎么现在才来。”胤锇把一杯酒放到胤禩面前,胤禟与胤祯也在旁坐着。
胤禩没有拿起酒杯,他警惕道:“今晚还是少沾酒,这里不是八王府。”
胤禟有些不以为然,“怕什么,护卫的事不是有老四和十三担着吗?咦,你们有没有听到琴声?”
“早就听到了,这是不是那位拿琴的格格弹奏的?”胤锇好奇地问着。
“是玉宁格格。”胤祯回了一句。
胤禩反手站在亭边,静静地站着,像是在听琴声,也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三朵姐妹花倒挺特别的,想不到今天与十四弟比赛射术的竟是三格格!”胤禟似笑非笑地看着胤祯。
胤祯没好气地接他的话:“嗯!格格,你们看她今天这个样子像个格格吗?随随便便动手,无礼之极。反倒是她身边的二格格,才像个王府格格!”
“不过倒可惜了二格格。”胤禟又喝了杯酒,“你们没看见今天福晋怎么对待二格格的,一点面子都不给,皇阿玛在此,她都这样说话,你们就想想,平常那位二格格有好日子过吗?”
“不就是庶出吗,难道我们就不是吗?”胤锇辩驳道。
胤禟挑了一眼胤锇,“她不是庶出这么简单。我问过这里的人了,你们绝对猜不到怎么回事。”
“九哥,你就把话说清楚,省得吊我们胃口了。”胤祯有些急切。
“他们说,容亲王就只有侯佳氏一位福晋,从来没有取过任何小妾,二格格是容亲王在外面抱回来的,连母亲是谁都不知道。所以说,福晋才会如此记恨二格格。”
“这么可怜,不过我看她们三姐妹感情倒是挺好的。”胤锇说着。
胤禟再喝了杯酒:“嗯,好在容亲王疼爱,两个姐妹又与她感情要好,要不然她得给侯佳氏折磨死不可。”
听着身后的讨论,胤禩依然没有做声,微风吹动着他的发辫与裙摆,他静静地站着,从怀里拿出红字条,打开字条,是那块半圆的玉佩,遥看河岸痴情人,鹊连红丝甘尽来。
翌日,天刚亮。康熙却是早早地起了床,李德全与其他太监们忙着给他梳洗,穿衣,昨晚胤禛已经将宫中的衣物与平时贴身的太监们送到了容亲王府,并且让胤祥连夜将大内侍卫调至容亲王府。康熙喝了口茶,“这老四做事,倒是停贴心的。”李德全接过康熙手中的茶杯,“是啊,四爷可是一宿的没合过眼,为了主子忙前忙后的,可见他的孝心啊。”
康熙没有接话,静静地看着李德全,李德全也觉察到了康熙的目光,他连忙低下头去避开康熙。康熙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陪朕到处去走走吧!”
“是!”李德全扶着康熙的手,“要宣容亲王吗?”
康熙没有吩咐,李德全使了个眼色给旁边的太监,太监默默地退出了厢房,直奔容亲王住处。
“德全,你看哪,这院子还真是不错,虽没御花园繁花似锦,但也清幽宜人。”康熙一路走来,对容亲王后花园的景色赞不绝口。
“皇阿玛吉祥!”胤禛给康熙跪地请安。
康熙一看是胤禛,放开了李德全的手,招手让胤禛过来自己的身边,拉起了胤禛的手,“听说昨晚你忙了一宿,今早怎么不回府歇息一下?”
李德全放了个眼色给胤禛,胤禛立刻回答道:“伺候皇阿玛,是儿臣的本分。”
康熙点点头,“好吧,那你就随朕逛逛这园子。”
琴声悠悠,传至康熙耳中,伴随着琴声的还有少女的嬉戏声,康熙合上手中的扇子,寻琴声而至,止步于湖边。荡漾的湖水上,是一块湖心半岛,几座重叠的假山下,一株盛开的木槿花,微风拂过,时不时有些花瓣飘落。树下两位女子正同时抚着一把琴,虽是两人弹奏,但配合无缺,琴声如跳落的珠子般,清脆地打在周围观看的人心里。树下,玉齐儿正舞着剑,在落花当中,显得娇媚动人。
容亲王与侯佳氏已经赶到,他们给康熙行礼,容亲王看着湖中三人,想要做声让她们停止给皇上行礼,康熙挥挥手,示意他不要打扰三人。远处的高亭上,几双眼睛也盯着湖中的三人。
一曲完毕,玉齐儿顺势收剑。只听得一声“好!”三人被吓了一跳,看见湖边康熙正为她们鼓掌喝彩,三人立刻跪地,连声道:“玉沁,玉宁,玉齐儿给皇上请安!”
康熙“呵呵”地笑了几声,摇着扇子对容亲王说:“康泰,有女如此,你也不枉此生了!”说着离开了湖边。
玉齐儿三人安静地站着,康熙说的话,她们也不能明白,看着康熙远去,玉齐儿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我又闯了什么祸呢?”
康熙宣旨,要与容亲王一家以及阿哥们一起用膳。桌上每一个人都端坐着,没人敢乱动筷子。康熙笑言道:“今天是家宴,大家可不必这么拘束。”
玉齐儿本来就觉着肚子已经空荡荡的,听完康熙的话,她立刻拿起了筷子,但同时,她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正射向她,抬头一看,自己的阿玛正怒视着她。旁边的额娘向她微微地摇着头。玉齐儿收回筷子,但依然小声辩驳道:“不是说家宴吗?”
“呵呵,对,家宴,既然玉齐儿饿了,那就动筷子吧!”康熙说完,自己亲自夹菜放到玉齐儿的碗中。
“谢谢大伯!”玉齐儿在众人眼里显得有些得意忘形了。
“大伯?”康熙不明白玉齐儿的意思。
玉齐儿奇怪地看着康熙,“不是吗?听说皇上是阿玛的表兄,那就是我们的大伯咯!”
“玉齐儿!”容亲王制止着玉齐儿的放肆,一边向康熙请罪:“皇上恕罪,玉齐儿自幼被娇宠惯了,所以才口出狂言。”侯佳氏也在一旁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康熙。
“玉齐儿何罪之有?”康熙看着容亲王夫妇,“就像玉齐儿说的,今天是家宴,大家要像平常百姓家,朕就是玉齐儿的大伯,你就是几位阿哥的小叔!”几位阿哥也听懂了康熙的话,纷纷向容亲王敬酒。
吃完饭,康熙兴致勃勃地聊起了家常,“康泰,三位格格是否已婚配?”
侯佳氏听了一阵欢喜,她连忙道:“还没,家中只有玉沁到了婚嫁年龄,臣妾斗胆求皇上给玉沁做个主。”
玉沁一听,唰地一阵脸红心跳。
康熙打量着玉沁,转过头来,“弟妹放心,朕定会帮玉沁找户好人家。”
侯佳氏连忙拉着玉沁行礼谢恩。
康熙却道着:“好了,朕也该回宫了。”说完,就领着各位阿哥离开了。等到康熙的车马队离开了容亲王府,容亲王回头责怪侯佳氏:“谁让在皇上面前说这样的胡话了?”
侯佳氏也不知退缩:“我这是替自己女儿着想,不像你,整天想着个野种!”
“你!”容亲王怒不可遏,但他看到了远处的三姐妹,他瞪了侯佳氏一眼,转身大步走开。
玉宁看着这样的场景也明白了几分,带着几分失落转身离开了,玉沁与玉齐儿也只好跟在了玉宁后面。
玉齐儿安慰着玉宁:“二姐,你不必伤心,阿玛和额娘经常这样的。”
“对,对,玉宁你又不是不知道额娘的脾气。”玉沁也劝说着。
玉宁本已湿润的眼睛被自己强行制止住了:“我没事啊,反倒是大姐,你的好事近了。”玉宁努力转移话题。
玉齐儿也逗着玉沁:“想想,皇上会把你指给哪位大臣的公子,或者,是哪位阿哥!”
玉沁被逗得脸一阵通红通红,“玉齐儿,休要胡说。”
玉宁看着眼前的两人,忧伤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此后的一个月里,康熙颁旨让容亲王回朝堂,参与国家大事的议政,容亲王府忽然热闹了许多,朝中大臣经常到府中拜访,就连其他府中的福晋格格也到府中拜见侯佳氏,这令本来出身不高的侯佳氏自觉得光彩,整日带着玉沁与玉齐儿与别的福晋格格们看戏闲聊,炫耀自己,而且故意把玉宁凉在一边,就当没有玉宁的存在。
玉宁知道侯佳氏的用意,她也不去抗争,每天抱着琴在后院里静静地来回踱步,累了就找一平躺之处,抚琴弄乐,这样的日子也算过得安稳。可某一天,当玉宁静静地抚着琴时,却被前来花园观赏的其他福晋们见到,玉宁想躲也躲不了,玉宁只好行礼问安,在心里却祈求侯佳氏念及阿玛的情面,不要让她太难堪。
福晋们向侯佳氏问道是何人。侯佳氏果然是一点薄面也不给,厉声道:“只不过是家里养着的一个野种罢了。”
玉沁在侯佳氏面前也不敢多嘴,只能看着玉宁受委屈。玉宁抱着琴,握得紧紧的。
玉齐儿实在看不下,想帮着玉宁:“额娘,玉宁不是……,只是不知她亲娘是谁罢了……”
其他福晋们已经开始小声讨论了,侯佳氏当然不会轻易放过玉宁,“她亲娘,搞不好就是些不三不四的人!”
后面的福晋们又是一片惊讶之声。
“不,我娘不是这样的人!”玉宁无力地回了一句。
侯佳氏颐指气使地走到玉宁面前,“如果不是的话,王爷为什么不敢让她进门,她又为什么不敢来见你啊!”
玉宁被说中肋骨,连她自己都想不通的事,又怎能在外人面前解释清楚,她只能站着,只能忍受着那几十道嘲笑的目光。
侯佳氏甩了手帕,今天她也算出了口气,让玉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妹妹们,走吧,我们还要看戏,不要被这个小野种扫了兴。”
玉沁和玉齐儿虽想上前护着玉宁但也无奈地跟着侯佳氏离开。
玉宁全身颤抖着,侯佳氏的话就如千刀割在她的心上,几滴眼泪滴在了琴上,她抱着琴跌跌转转地往回走,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忽觉得眼前被阻住了去路,朦胧间抬起头,才发现是胤禩。
“王爷吉祥!”玉宁顾不得脸上的泪水,只得弯腰行礼。
“跟我来!”胤禩拉起玉宁的手,只管往前走。
恍惚的玉宁还没来得及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被带至湖边。
“咚,咚,咚”胤禩用石头在水上打出了三个水漂。
胤禩把手里的石头递给玉宁,“你试试!”
玉宁有些猜不着胤禩想做什么,但一想起刚才的羞辱,想必胤禩也看到了自己的丑态,她回绝胤禩:“王爷,如果你想嘲笑我的话,就尽管笑吧。”
“咚,咚,咚”胤禩又用石头在水上打出了三个水漂,“我为什么要嘲笑你,嘲笑你就等于嘲笑了我自己。”
胤禩看着讶异的玉宁,继续说着,“如果因为自己出生不好,就自怨自艾,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那你遭多大的罪都是你自己的错!”
“咚,咚,咚,咚”四个水漂,胤禩拍拍手,“自己的眼泪是留给自己看的,在别人面前,眼泪只能是表示自己懦弱。如果不想再被人嘲笑,就要把自己变得坚强,把眼泪像石头一样扔出去!”胤禩说完这番话,把一堆石子放在了玉宁的手上,就转身离开了,留下了玉宁一人呆站在湖边。
许久,玉宁看着手中的石子,她把泪痕擦干,“咚”一声,把一块石子狠狠地扔进水里,然后再一块,一块,她就好像在扔掉自己的痛苦一般,把所有的石子都扔进了水里。
胤禩回到了八王府中,胤禟,胤锇,胤祯正焦急地等着他。“八哥,你可让我们好找!”
胤禩慢条斯理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接过仆人手中的布条,擦了擦手,“什么事这么急?”
胤禟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八哥,皇阿玛给容亲王家的大格格和老四赐婚了!”
“什么?”胤禩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胤祯坐到胤禩身边,“八哥,原本我也不信,可是我今早去给我额娘请安,我额娘说了,皇阿玛亲自和她商量的,圣旨现在已经到容亲王府了!”
胤禩没有说话,另外三人都紧盯着他,房里顿时变得安静,胤禩微微一笑,将他心中的波澜掩盖了下来,“这皇阿玛怎么可以委屈人家大格格,嫁给老四算是个侧福晋吧!”
胤禟有些着急了,“哎呀,八哥,现在不是讨论她侧福晋的问题,是容亲王和老四之间的关系变了!”
胤锇也插嘴了:“对啊,八哥,本来想着容亲王会保荐你成太子的,现在可好,他成了老四的岳父,那是对我们大大的不利啊!”
胤禩依然平静,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连胤禟和胤锇都弄不明白他此刻的想法,“至于吗?不就一桩婚事罢了,明儿我们还要到四哥府上贺喜去呢!”
“八哥……”胤禟还想说,但胤禩摆手示意让他停下,“好了,今天我也累了,你们回去吧!”
三人听见胤禩下逐客令,也只能作罢。
待到三人离去,关好房门,“啪”胤禩一个手掌拍在了桌上,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雍王府中,胤禛刚把宣旨的太监送走。胤祥看着胤禛手中的圣旨,不禁笑道:“四哥,你又要多一位侧福晋了!”
胤禛放下圣旨,坐在一旁,转动他左手上的扳指。
胤祥明白此刻胤禛又在思考着问题了,“四哥,在想什么?”
“你不觉得奇怪吗?”胤禛看着胤祥。
胤祥收起他的俏皮,“你是说皇阿玛为什么赐婚给你,而不是老八?”胤祥走了几步,又是一笑,“该不会真的是人家大格格看上你了哈哈!”
“胡闹!”胤禛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胤祥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开玩笑了,认真起来:“好,四哥,别生气,我想,或许皇阿玛不想让朝中的人因为容亲王而向着老八才这么做的吧。”
胤祥看看胤禛,知道自己已经猜中了他的心思,“那四哥,我们是不是也要去拉拢拉拢你的未来岳父?”
“拉拢?”胤禛停止转动他的扳指,“如果拉拢得了的话,当初他就不会力主废掉太子,索尔图是什么人,连他都没法拉拢的人,我们如何能?”
胤祥有些不明白胤禛的话,“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胤禛推开窗户,看着天空,“皇阿玛让容亲王重新回朝,就是想让容亲王重新执权,赐婚与我,只不过是想让朝中的人明白,容亲王虽向着老八,但却与我有着姻亲关系,只要容亲王没有偏向任何一方的意愿,那朝中各派自不会再有争论。”
“高,皇阿玛这步棋实在是高!”胤祥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的皇阿玛来。
“所以,我们都在皇阿玛的棋局之中,我们要做的就是安分守己,做自己该做的事。”
容亲王府,容亲王接过圣旨,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之色。反倒是侯佳氏,一脸的喜气,高兴得塞了一大包银子给宣旨的公公。
等到宣旨的公公离去,容亲王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我不该回来,不该回来!”
侯佳氏以为容亲王不乐意这门亲事,安慰着他:“哎,臣妾知道自己出生不好,连累玉沁只能做个侧福晋,但好歹她嫁的是亲王,是皇家的人啊。”
容亲王站起来慢慢地走进屋里,“你不明白,不明白。”侯佳氏看着容亲王,她一脸的纳闷,到底是自己哪里弄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