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比金坚?(女尊)》蒲雨

83、心情

　　骑在虎啸的背上俯视整个山寨，原本欣欣向荣、生机盎然的山寨仿佛是上个世纪的情景，无法形容此刻心里的感受，空荡荡的没有丝毫存在的感觉，脑海中却不断地重复着影像，有初见栾翔裕时的情景，有他难产时憔悴无助的面庞；有初见檀墨时的惊愕及他满足的看着我吃他做的点心的样子；有面对碧蓝时的愧疚及他那淡然温和的笑容；有我第一个女儿玲珑那晶亮似繁星的纯真眸子，还有未曾谋面的另外两个女儿的样子……我想我是疯了，亲手埋葬他们的时候，我居然没有落下一滴眼泪，是麻木还是痛到极致所幸已没了痛的感觉及落泪的欲望？
　　“主子！”禄珠骑着飞骑与凤鸣吟并排立于山寨的上空，因为出去谈生意，所以她们一家没有经历这场浩劫，赶回来的时候，却看见她的主子跟雅焕一前一后的跪在……原本温馨的家被冷肃代替，这样的变故使得一向坚强如女子的雅刚痛哭流涕，是啊，山寨是他跟雅焕的一切，却这样被……侧目对上面无表情俯视着山寨的凤鸣吟，一丝哽咽在喉。那日埋葬德后他们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好好照顾雅焕跟雅刚，我欠他们的……太多了！”眼睛没有从山寨萧条的景象移开，我淡淡道。
　　“可是……”禄珠被打断了思路，紧皱着眉头盯着身侧人陌生的脸庞及飞扬的黑发，那日之后凤鸣吟便变成了如此面容，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却记住了那日凤鸣吟对雅焕说得话‘凤鸣吟，死了，小焕……’
　　“放心，我会好好的，五国刚稳定，不能失去统治者……”我侧目对上禄珠担忧的脸庞，又继续道：
　　“我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做，我会好好的……等事情都解决了，我的命……还得赔给雅焕，虽然……不怎么值钱！”
　　“让我跟着您吧！”禄珠静默了半晌，看着凤鸣吟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眸，缓缓吐出。
　　“你还有家要照顾，还有雅焕……”我向后望了望，看着在雅刚怀里双目紧闭的雅焕及他们身后被乳爹揽在怀里禄珠的两个孩子。
　　禄珠默不作声，担忧爬满她整张脸，我轻扯了扯嘴角：“我的承受能力很强的，不要这副嘴脸！”
　　“倒宁愿看您痛哭流涕或是随便找人干一架，怎么都比现在这种样子强！”禄珠皱着眉头，想了想措辞，还是说了出来。
　　“禄珠，我学会了珍稀，可惜……代价太过惨重了！”
　　“所以，好好珍惜……”说罢，我又看了一眼静静看着我的禄珠，淡淡的扯了一下嘴角，随即驾驭着虎啸一个俯冲跃向山寨，低低的飞跃过山寨向远方行去。
　　“我会的，等你来找我，主子……”眼泪滑下禄珠的面庞，静静地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一双温热的手抚上她的，禄珠侧目，对上雅刚同样湿润的眸子，轻轻地扯起了嘴角道：
　　“随我这个没用的妻子浪迹天涯了啊！”
　　“甘愿随之！”雅刚缓缓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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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出山寨范围不过三四里，商道上那抹白色的身影被周围的绿意盎然衬托得越发显眼。驱使着虎啸向那抹白色前进，隔着几步的距离便可以清晰地辨出那人一身白衣上沾染的灰尘，那张总是挂着邪肆笑容的倾城容颜此刻却被满载的疲惫所代替，我倾身从虎啸的背上跳了下来，站立在原地，静静的扫视着眼前的人，一丝叹息控制不住的轻轻溢了出来。一阵恍惚，白影忽动，恍出了一片残影，随着扑面而来的淡淡花香，颈子被轻轻地圈了起来。
　　“吟……”颤抖的男声，交错着无限感慨、心疼等等太多复杂的情绪。
　　“……嗯！”伸手圈住了白衣人的腰身，低低的应道。
　　“好想你！”男子低喃似哽咽，随即一片冰凉夹杂着一丝湿气紧紧地贴偎在我的面颊处。
　　“嗯！”我应道，任由脸颊的湿气渐重。
　　“不要赶我走，就在你身边，好么？”鼻音浓重，带了一丝乞求一丝期待。
　　“好！”我回应，将身前的男子拉开，对上那双泪眼朦胧的紫红色眸子，扯了扯嘴角，凑近那张泪湿的小脸，沿着落泪的痕迹轻轻地将眼泪吻去，反复吻着，直至眼泪不复存在，随即紧了紧手臂，将他的脸颊重新贴偎在我的脸上，开口道：
　　“等了几天了？”
　　“…………”冉惜离摇了摇头，没有回应，只是更用力的抱住我的腰身。
　　“我暂时不回宫，先到近处的城镇去歇息下可好？恩？”我伸手抚摸着冉惜离柔顺的长发，开口询问，其实，问也是多余的，我到山寨的第二日的傍晚他便已经尾随而至了，至于为何隐身在暗处默默地看着我，我可以理解，就这样在暗处不吃不喝的伴着我，看着我……
　　“嗯，你去哪，我就去哪！哪怕是死，也要带着我，好么？”
　　“…………”我张了张嘴，半晌也没发出声音，此时此刻，脑海中居然不断闪现着栾翔裕不肯离开我的倔强面容、檀墨不舍离开我的黯然眼神还有碧蓝牵强温和的笑容，他们……其实最想做的就是跟我在一起吧？哪怕我身边潜伏着无数的豺狼虎豹，他们也甘愿同我一起面对，用他们各自的方式……而我，自以为是的我，居然就这样推开他们？呵呵，就算离开了，也会怨恨我吧……
　　“吟？”冉惜离轻轻离开凤鸣吟的怀抱，侧目对上她苍白憔悴的容颜，略微迟疑了一下，伸手抚上消瘦得脸颊，心中隐隐的抽痛险些喘不上气来，张了张嘴，却又喊不出来，视线又渐渐的模糊了起来。
　　“嘘，不哭了！”恍惚了片刻，我从思绪中回过神，看着冉惜离再次爬满泪痕的小脸，我在心里无声的叹息着，难道我能带给你们的，只是眼泪么？
　　“吟，不好受，就哭吧！好不好？”憋了半晌，冉惜离还是说出了口。
　　“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我哭得样子？”我扯了扯嘴角，捏着冉惜离的脸，开口道。
　　“呃？”冉惜离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凤鸣吟会用这样戏腻的口吻说话。
　　“有一个变成爱哭鬼就够了，我还是让脸保持干燥，这样……你流泪蹭得时候还能蹭得干些！”我又扯了扯嘴角，道。
　　“吓？”冉惜离更傻了。
　　“他们……不会希望我哭得，而且……他们喜欢我的笑，温柔的笑……”我笑了，视线却逐渐模糊了起来，心一阵窒闷，仿佛被闷锤反复的锤敲，无声无息，却血肉模糊。
　　“吟……”冉惜离窒了窒，随后嘴角处掂出了一抹笑容，伸手拂去凤鸣吟被风吹乱的长发，栾翔裕……虽然未曾与你们见过面，虽然我们已经天人永隔，却能了解你们的心意，因为我们共同爱着一个女人，所以，请放心，我会好好的伴在她的身边，直至她能再次与你们相聚……到时候，也是我们初次相见的时刻呵！
　　“离儿，我也……”我开口刚想说话，却被忽然出现在冉惜离身后不远处的倾长身影给愕了回去，我愣了愣，还没等我有所反应,便听到对方的惊呼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