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乱》小蜗pipi

70、第七十回 伪装

　　听到蝰不再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我也是松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张二哥的生死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于是向方知颜问道：“不知道张二哥一家是否还有活口？”
　　方知颜道：“我们分头找找。”
　　说罢我们就分开行动。他去东厢那边，而我到了西厢。一打开房门我就闻到一股尸臭味。我赶忙在门外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进了屋。屋内光线昏暗，但是我透过这些昏暗光线看到的情景仍是让我震惊了。
　　屋内歪歪斜斜摆着十多具尸体。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稚嫩无比的幼儿，有风华正茂的少妇，也有强壮精悍的青年，可如今他们都躺在干结的血泊当中，任蝇虫腐蚀，任肉身溃败。以往鲜活的生命早已丧失了光彩。死尸我见过不少，但是像这样屠杀般的场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震惊、愤慨、悲伤等等情绪在我心中一同喷涌而出，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过了许久，有个人挡在我身前，我才能回过神来。
　　“玉姝，你没事吧？”那个温柔的声音响起，使我心情回复了一点。
　　“我没事，但是蝰真的杀了张二哥全家。”我不知道我当时的表情是怎样的，我只能从方知颜的表情上看出他很担心我有事。
　　方知颜要我去屋外站站，他要再查看一下这些尸体，看看张二哥是否留下些什么。我拒绝了他的好意，给他帮忙查找尸体。在那堆尸体的下方，我们找到可能是张二哥的尸首。他的脸面已经被剥去，估计是蝰为了□□而做下的恶。我顾不上恶心，赶忙伸手掏向他怀中。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们不禁失望了。方知颜又去翻了翻其他尸体，结果还是一样。
　　张二哥一家人死了少说也有一两天了，要是有什么要紧的东西，恐怕早已被蝰拿走了。虽然明知道这一点，但我们还是很不甘心。仅有的线索就要在这里断掉，我们怎么能轻易放弃？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发现那具青年尸体腹部衣衫被血渗透。我疑惑着打开那具尸体的衣襟，发现他上腹部破了个大洞。还好萧玉姝的手比较小，我伸手进去，摸到这具尸体的胃被人切开了。难不成蝰在他肚子里找到了什么东西？
　　我把我的疑问告诉了方知颜，方知颜道：“蝰手里一定拿到了重要的东西。这样东西重要至极，以至于这人怕被别人抢去而吞进肚子里。”
　　我叹了口气，道：“不知道是什么，竟然害死了这一家人。”
　　方知颜道：“看来我们还是要去追蝰。我到院中的井里打些水于你洗手，你洗罢先回客栈。”
　　我道：“那你呢？”
　　方知颜起身道：“我去追蝰。”
　　蝰早已跑远，现在追踪他不知道还能不能追上。但方知颜话已出口，他自然有他的办法。我知道追踪这种事情，若是我跟在他身边，一定会拖他后腿，所以便同意他说的，自行回了客栈。
　　直到深夜，方知颜才回到客栈。一进到我房间，他就紧闭房门。
　　我忙问道：“追到了吗？”
　　方知颜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水，喝下之后才道：“追到了，但奇怪的是他的目的地。”
　　我疑惑道：“是什么地方？”
　　“皇宫。”
　　“皇宫？”我吃惊道，“他居然会跑进皇宫里！”
　　方知颜冷静道：“是皇宫，而且从他的行踪来看，他对皇宫地形也很熟悉。说明他已经多次潜入皇宫。皇宫戒备森严，而且他身负重伤，能够轻松潜入，一定有人在皇宫中做内应。”
　　我道：“这可怎么办？皇家重地可不是我们想进就能进去的。这条线索恐怕要断。”
　　方知颜笑了笑，道：“我倒是有个好办法能够名正言顺的进入皇宫。”
　　我惊讶道：“你有什么办法？”
　　方知颜道：“明日准备一下，你自会知晓。”
　　间隔一天，我们就由禁军带入皇城，而且真的是名正言顺的从正门进入。
　　说来可笑。原来萧宝卷不知发哪门子疯，居然想过市井百姓的生活。每天在皇宫内设市场，搞得好像菜市场一样。宫内侍女、太监扮演商人、小贩、百姓，就这样，这位南齐的统治者还不满意，觉得侍女、太监演技不够逼真，每天从市场上带回真的小贩进皇宫陪他游戏。方知颜正是抓住这样的机会，让我们进了皇宫。不过为了防止萧宝卷认出我来，我也是易了容的。我现在就是个驼背的卖鱼小贩，方知颜是个卖字画的书生。
　　我们跟随禁军进到后花园。场地都准备好了，我看到萧宝卷一身油腻的衣衫正站在猪肉摊后面。我不禁心中暗暗笑道：皇帝换了一身行头倒还真像个屠户。
　　几名内侍安顿我们站到各自的摊位前。刚进宫的各位小贩们听从指挥，各自吆喝起各自的生意来。我也招呼“百姓”过来买鱼。
　　刚一转脸，我就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一位穿着华丽的女子缓步走入我们的市场。我脑海中飞快的搜索着她到底是谁。突然间我想到了苏青翎的丫鬟玉儿。
　　虽然装束不一样，但是我还是能认出来那就是玉儿。一年前承一镖局失火，我和玉儿曾经一起照顾过受伤的苏青翎。我还回想起一件事，“承一镖局中有人做了妃子”，莫非说的就是玉儿？若是询问玉儿的话，是不是就能知道苏青翎他们的下落了？
　　眼见玉儿就要从我身边经过，我激动的伸出手就要拉住她的衣袖，忽然我发现有道目光向我这边射来。我转过头，发现是不远处的方知颜，他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暴露身份。我才惊醒自己险些将我俩至于险境。我们是易容而来，要提防萧宝卷识破我们的身份。若是玉儿没有认出我来，那我也有可能因冒犯皇妃而受到处罚。我恼恨自己的鲁莽，但又想不到其他办法能和玉儿取得联系。
　　这时玉儿已经走到萧宝卷的摊位前，只听她用妖娆的声音说道：“萧屠户，今日肉可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