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Fifth ...
-
Fifth
Thank you
她说她听不到自己脚步的声音
她说自己的手指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然后她说她在路上总是摔倒，然后像掉线的木偶一样站起
她知道自己坏掉了
她看见树叶稀疏的枝蔓在微风中散开，然后一片枯叶落下
特斯特矮灌木显得这样无助，颤巍巍地靠在法国松上，寻求温暖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有力的心跳随着到达而加速
当脚尖触到坚实的水泥路而不是沥淋时，织姬知道自己到了
一棵胡桃树柔软的枝干包裹着一座灰黑的房屋
四周涂上刺眼的亮黑色颜料
整齐到像停尸房般的肃然，屋瓦上显出些烟灰的皱褶，布满了整个寂寥
她吸了吸鼻子，三月并不再寒冷，她的视角却让自己微微颤抖
然后一个简单地转身大步向围着铁棍的屋子走去，好像死囚的祷告般
【通行证】侍卫面无表情地问着卡尔，当然同样的卡尔交给他证件算是完事
然后她没有犹豫地跨进了同样黑色的门楣，然后开始恐惧
恐惧回头，看那也许自己再也看不到的光景
看看夜莺鸣叫的苍翠，看看郁金香盛开的喜悦
她知道，知道太多
所以当卡尔一脸无语地打开总司令间那扇豪华大么门时，她是惊恐的
惊恐到无法言语
【拜托您了】卡尔少有地用了敬语，缓缓地关上门
她警觉的双耳听到了咔嚓的脆响，门被无情地反锁上
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只是手指末梢微微抽搐，淡淡地疼痛
她抽了口气，微微转过身子
她打量着眼前精致的男人
同时发现男人也打量着她
只是男人整齐的灰色军装温顺地躺在他身后的卧椅上
他手指静静地捂着自己左肩上五寸处冒血的伤口
血滴顺着男人结实却细瘦的惨白手臂流下，渐渐在同样灰色的地毯上染上抹艳红
一年零三月的医生或护士生涯练就的不只是医术
当然，还有耐性，定力
她移开和他四目相对的眸子
依然感受到男人清晰的目光，坦诚到无法拒绝
她在一瞬间冲到他面前，手指不自然地按上他健壮的胸膛
他胸前的肌肉猛的收缩了一下，只是男人过于苍白，让人无法觉察
不行啊，乌尔先生需要紧急救治，我必须马上让他接受输血
失血过多导致血管细胞僵化，静脉缺氧，最后心肌休克
她不懂了
不懂为什么自己要这样激动地就突然一下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这样一下地就仔细观察者他流血的伤口，带着血清溶解的味道
然后自己用比入学考试还明锐的观察力了解到他暂时没有危险
她不懂了
不懂为什么自己这样喜欢靠近这个男人
闻到他灰色军衣上烟尘的气息，血的气息，水珠的气息
【女人你可以慢慢地包扎，我不会责怪你低效率的办事速度】
他平静的声线控制住了她疯狂包扎的手指
她微显窘迫，手指动了动触到他的伤口
他皮下组织不受控制地跳了一拍，一半是疼痛，一半是温柔
她皮肤接触自己的温柔
【那个，恩，总司令，恩，抱歉】她低头微微呢喃，声音细柔，没了底气
他没有将视线撤离，只是仔细地看着
他看着她微带紧张的眉头皱在一起，手指沾着自己新鲜的血液
白色护士服里显出红底黄花地碎花裙子
因为居高临下，他看见她白色圆领下若隐若现的粉色胸罩
较好的胸线被宽松的护士服隐藏的完美无缺，却惟独留下微微隆起的遗憾
她半蹲，秀气地脚踝裸露出来，连接着丰韵的小腿
随意地布靴上沾着林子中湿淋淋的泥土
I am looking at you without trace
【哪儿，总司令，您的伤口包扎好了，我可以离开了吗】
当女人问询的语句冒进耳际，他的视角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女人微微前倾，柔美的双臂轻轻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右肩，似乎在提醒自己
【总司令，我可以走了吗】她又问询了一篇，声音微微颤了一下
他终于回过神，左肩的伤口没有了刚才的剧痛，却留下淡淡女人的体香
女人干活是身上细细的汗水的气息，混着皂角的清香，刺激着他坚强的理智
没有立场，如果这样
他转过身子，手指迅速地抓起自己的军衣，却因为手臂受伤而行动稍慢
他手指微微使力，将自己受伤的左手穿进了袖子
【那个，司令官，如果可以，那个，我是，恩，说…】
他听着女人语不成句的话，不动声色，手指别扭地扣着扣子
【我能，恩，恩，那个，帮您吗】她微微问道，声音没有底气
明明是好事，却说的别扭
【恩】就像她猜想的最好情况，他吝啬地给出了一个字的命令
她就这样欣喜地又蹲在地毯上，手指渐渐向他胸前的扣子靠拢
手指触到磨砂扣细腻的感觉，德国人严谨考究的制材精致到让人嫉妒
纽扣上没有半点磨损，即使有弹壳擦过
她有些不舍了，眼睛无意间游移到衬着纽扣的他的白色里衫
不，是里衫里白色性感的肌肤
然后她的脸颊急速升温，心率不受控制的加快
终于还是扣好了最后一个扣子
她微微笑着对上他的眸子
可是
她万分惊恐的看到他微微低下的头颅
黑色的发丝抚到自己透红的脸上
她问道他身上酒精水和沙尘的味道
So, I know its you, I can smell you.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Fif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