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公主》花雪开

4、第四章节

　　女孩子们嬉笑，咱们过几天见见去！听说是襄湘郡主未来的夫媚呢？这样的人儿哪里看得上咱们啊！
　　圆圆你倒是有点希望，要加把劲！去做个打帘的也不错啊！
　　圆圆羞的大叫：打你这个小蹄子，叫你胡说！一时间满园红飞翠舞，好不热闹。
　　日子飞快，十五的清晨，天刚刚亮。李妈妈叫姑娘们训话了。
　　今日是郡主的及笄”之日，大伙都给我个个的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今晚就是你们的出头露脸的日子啦。
　　待她交待完毕，姑娘们少不得把戏从头到尾，挨个的排演一番。
　　傍晚时分，宫里传出了旨意，让李妈妈等人带领一班女孩子们在楼下候着。夜色渐渐沉了下去，无数的灯火慢慢亮了起来。
　　少时，有太监来传：请出戏！
　　李妈妈于是带着一行人走了十多里，忽见街北蹲着两个大石狮子，狮子后面一溜的三间兽头大门。正门却不开，只有东西两角门有人出入。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天下大同’五个大宇，无比的轩峻壮丽。
　　桃灼们从西门进入，只见游廊边处处悬灯结彩，笙箫鼓乐之音，通衢越巷。来来往往的丫头小厮们，穿梭不停。顺着游廊走了不过两里地，就看到一个大厅，厅正中一个大台子，台下一色十二个留着垂髻的小丫头。
　　台子后面悬着墨龙大画，地下两溜十六张楠木交椅。又有一幅对联，乃乌木联牌，镶着錾银的字迹道是‘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台子四周的小阁楼上，临窗大炕上铺着猩红洋，正面设着大红金钱蟒靠背，石青金钱蟒引枕，秋香色金钱蟒大条褥。两边设一对梅花式洋漆小几。左边几上文王鼎，匙著香盒；右边几上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时鲜花卉，并茗碗痰盒等物。地下面西边一溜四张椅上，都搭着银红撒花椅搭，底下四付脚踏。椅之两边，也有一对高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备。其余陈设自不必细说。
　　众多的丫环们垂手伺候。须臾，听见一个太监细着嗓子叫道：王上驾到！
　　立时见环佩叮当作响。桃灼慌忙随众人跪了下去。整个戏园雅雀无声。桃灼在后厅偷偷的瞟了一眼，只见襄扬王穿着金色大袍，气宇轩扬。携着两位女子，一个娇俏的女子，眉眼间与襄扬王有点相似，穿着粉红的长衫，另一边是一个明艳的女子，她穿着“不见奢华，惟觉淡雅。后面一个白衣男子无比的玉树临风，道不明的风流。想必他就是东方国的那个王子了吧。轻轻的走了过来。桃灼这一看不觉痴了，口水都来不及擦掉。乖乖隆的咚啊，要是搁到现代，她早就冲上去喊，帅哥！签个名吧！
　　桃灼就这样痴傻着看到帅哥，美女们落座，直至一个太监捧了戏单至阶下呈与襄扬王。这才回过神来。
　　女孩子们早已扮上了后厅等着，襄扬王随意点了一出戏，然后将戏单递绝伦王子。
　　于是女孩子们上场，无数青春的女子各显神通。桃灼因为学艺不精，被安排在后厅帮姑娘们整理衣衫，穿戴珠环。
　　趁着女孩子表演的机会，她偷偷的打量着前台那些俊男美女，养养眼也好啊！
　　一曲结束后，东方绝伦也点了一出；女孩子们的演出让众人鼓掌喝一声好！其中圆圆很讨人喜欢，歌舞俱佳。襄扬王兴致高，姑娘们更是拼着全身的气力用嘹亮的歌声、展现自己。
　　不知不觉时间已是三更，从早晨一直到忙现在，连口喘气的机会都没有。桃灼感觉身体有些乏力。趁着看戏的机会，她溜到了大厅屏风后。正当她走到屏风后面，舞蹈结束了，姑娘们缓缓的退了出来。桃灼急忙转身随众人向后退去。冷不防一头撞在屏风上。巨大的屏风哄然倒地。

　　全场惊呆了。只见一女子，满身乱七八糟的油彩，脸上红绿黄蓝什么都有。就这样傻呆呆的立在那里，发觉众人对她指指点点。桃灼慌忙向后跑去，偏是那么不小心，踩着自己的长裙，就那么这跌了个狗啃泥。
　　全场哄笑起来。李嫫嫫都惊呆了。
　　襄扬王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
　　绝伦王子一指桃灼：让这个女孩子表演一个行吗？
　　李嫫嫫有些犯难，偏偏是这个最差的，可是又不敢拂逆上意。
　　待到桃灼爬起来，襄扬王也看过去，只见此女子装扮与众人一样，只一双眼睛，古灵精怪，勉强能如眼，不是桃灼是谁？
　　襄扬王有心看看她在这里学的如何！
　　一挥手，给你下去准备一下，上来演一个给大伙看看！
　　桃灼连忙用手提着长裙奔下台，众女孩子们都不知如何是好，
　　桃灼实在是什么都不太会啊！
　　歌是不会唱的，象《卡门》那敢唱人家就敢掌嘴的，舞是不能跳的，那种极长的水袖，整么舞都会被缠在里面。
　　桃灼，你会什么呀！你快说啊！
　　李嫫嫫更是气连话都说不稳了！小祖宗。活菩萨啊，我们这些人都要活活毁在你的手里啊，你这个小蹄子，你！你！你看我如何收拾你！

　　众人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桃灼拿起剪刀，哧啦一下，整个长裙不规则的破裂了，露出雪白的大妥，接着顺手头发向顶上一拢，弄了个鸡窝头，拿起油笔将脸上抹了个遍。口叨一枝玫瑰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就冲上去了！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众人屏住了呼吸，虽然舞蹈的人脸上糊涂满了油彩，但是它的爱恨交缠，那种难舍难分。眼角的含情，唇边的笑意，媚眼如丝，就像热恋中的人，它的璇旎，它的奔放热烈，它的若即若离，它的缠绵悱恻…一切一切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舞步婀娜款摆,温柔缠绵,舞态柔媚抒情,风情万种,地板上仿佛留下被爱灼伤的痕迹。…随着舞蹈，嘴角边的玫瑰花瓣飘飞，
　　众人震惊得无以复加，舞蹈完毕，四下无声，只见大紫檀雕螭案上，三尺来高的青绿古铜鼎，香薰缭绕。

　　哈哈，哈哈，寂静的台上突然有传来几声冷笑，这也是上得台面的么？襄扬王沉着脸喝道：
　　谁调教的？掌嘴！
　　立马有人将李嫫嫫拉来扇了两个耳光。台子四周的小阁楼上，临窗大炕上无数的细小的声音开始交头结耳，那是王公大臣们的亲眷，切切私语中有隐隐约约中听到。
　　好狐猸啊，这些戏子居然然在台上勾引男人啊！
　　来人！将李嫫嫫给我拉下去，教导无方，杖责二十！
　　李嫫嫫慌乱的大叫；王上，饶命啊！
　　桃灼急忙上去拦住，是我的错，为什么打她？
　　旁边那个明艳的女子不悦道：这个丫头竟敢公然顶撞王上，给我一并拖出去！
　　沁妃娘娘，您别生气！绝伦王子笑着安抚着，转身问：襄扬兄为什么要罚她呢，我觉得她跳得非常好啊！
　　桃灼抬起头，只见绝伦王子面如白玉，微笑着看着自己，桃灼从来认为男人不管胖瘦高矮都是一样。她向来后知后觉，此时却觉得烛光下绝伦王子的眼神那么暖和。
　　请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这一回吧？
　　在这个陌生的空间中，居然还有人欣赏她，为她求情？
　　桃灼的眼睛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红了。这么久了，打骂欺辱，她什么没尝过？早把一颗心变成了石头，如今什么都熬过来了，可帅哥这一句话就恨不得将桃灼的眼泪引了出来，桃灼暗自骂自己，生生的把眼泪逼了进去。
　　绝伦王子笑着说：如果襄扬兄愿意，我想向你讨这个人情，别为难她，小姑娘也是天真烂漫而已。
　　襄湘郡主连忙帮衬着；王兄，今天是我生日，别坏了兴致，不如让她去做我的婢女。由我来调教如何？
　　襄扬王更恼：比这漂亮美丽的女子多得去了，她哪里会侍候人！
　　李嫫嫫把她带下去！如果再调教不好，戏园子你就别呆了！
　　是！奴婢一定好好教，好好教！李嫫嫫连忙拉着桃灼下去了！

　　东方绝伦眼睛始终不曾离开过桃灼。
　　襄扬王不悦道：今晚的歌舞就到这儿吧，我们明儿再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