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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幻生4 堂兄走后的 ...

  •   堂兄走后的第二年,姥姥因为中风瘫痪在床。堂兄是过世的大舅的孩子。
      姥姥有四个儿女,但只对自己的长子和长女才给予了重望。她不要求他们一定要继承丈夫的事业,但希望他们可以过得很好,至少有一个自己的幸福家庭。别无他求。甚至为了这两个孩子而忽视了幼子和幼女。但,先是长子长媳死于车祸,长女仓促寄托给了女婿,而后她又与他人私奔,女婿过世。俩个自己的最为偏爱的孩子,并没有像她希望的那样生活下去。
      小儿子因为女婿葬礼上的事情两年不曾回家,小女儿从十几岁就四处行走,居无定所。偶尔才会回到城市中同她呆上一段日子,生硬的母女关系使她们经常争吵,但又很快相安无事。有时女儿厌倦了,又会背上行李离开,到新的地方去开拓自己的新生活,然后再在某个时间回来,重复这样的事。
      尽管如此,姥姥仍旧这个家中备受尊重的女性,她如同普通人家的女人一样相夫教子,将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条。姥姥的这一点中国女性的优良传统,多少遗传到了念塘的身上。以致在平静生活来临的时候,她并没有感到不适和反抗。

      听说,那个未曾谋面的大舅性子最像姥姥,为人沉着冷静,忠厚朴实。但是却在一起事故中同舅母丧世。
      母亲是长女,却让姥姥操碎了心。母亲多数时候也像姥姥一样,具有那种中国妇女的传统美德。但矛盾的是,她潜在性格,像是一个男人,就像年轻时的外公一样,暴躁,易怒,强势,粗鲁,冷酷,不择手段。现在外公早已不是这样,因为同姥姥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沾染了姥姥的那种平和,随遇而安。他现在是一个面目慈祥的老人,在念塘记忆中的,一个很喜欢逗念塘开心的长者而且无时不在关注着她的成长问题。

      小姨,从小并不跟随姥姥外公长大的。据说她是跟着那个有些传奇色彩的曾祖父长大的,因为曾祖父年轻时也喜欢四处行游,小姨从小就听曾祖父讲述那些不同地方发生的神奇的故事。小姨从十六岁开始便不再上学,虽然姥姥和外公极力反对,但却受到了曾祖父的支持。最后她背起了一个大大的旅行包开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旅行。也许她性格是带有野性的吧,她身边没有一个固定男人,他们如同走马灯一般快速的在她的情感世界中出现,消失。小姨对此无所谓,因为所有的男人和她在一起,多是她提出分手。这些人当中有她曾经的同学,在旅途上结识的旅行者,再回到城市之后认识的小白领,酒吧里的调酒师,甚至是姥姥让她去相亲的青年才俊。他们都很喜欢她,但她在认识了他们一段时间之后便觉得,再继续下去索然无趣,于是便提出了分手。他们其中有的死缠烂打,或有的同她一样是猎爱的游者,但他们都会困惑一点,这个女人都是在他们和她正当热情的时候离开他们,这让他们很困惑,小姨往往一笑了之,然后不会停顿的选择离开。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往往无法完全的征服她,使她折服。

      在姥姥瘫痪后不久,小姨就回到了家中,她主动要求带她走,而且外公觉得小姨是值得信任的,因为她博学多才,且生活独立有规律,可以教会念塘很多东西。

      你就是小念塘吗?你可叫我沈亦英或者windy。

      第一次见小姨是在父亲的葬礼,她那时正从印度赶回来,她身上有一些细微的辛香料的味道。她见到她,蹲下与她平视。她跟她哥哥一样不喜欢俯视别人。小姨先向她做了自我介绍,希望她可以放下那些一些规矩直接喊她的名字,她认为她们是平等的。但念塘却怯生生张不开嘴,半天才喊了她一声,小姨。

      她耸耸肩:刚才听说你打了他?她指了指远处的舅舅。

      念塘点点头。
      那你就可以叫我windy,试试吧。来吧。她扬了扬眉毛笑着对她说。

      但是她摇了摇头。小姨问:why?

      爸爸说,小孩子应该懂礼貌。妈……她停住了。

      恩1!?你妈跟你说过话?她给你讲过这个?她有些吃惊的把手放在念塘的肩上,她很容易捕捉到她感趣的信息。

      她闭口不言。她又扬了一下她的眉毛,表示理解。好吧,或许你有你不说的理由,哈哈,或许那是你们之间的秘密。好吧。现在呢,我要去那头为你爸爸献上一束花,她摇了摇手中的白玫瑰,下次见,希望你可以直接叫我......

      Windy!

      哈哈哈,原来你可以啊。恩..她拉长了这个读音。我们下次见,Bye-Bye。

      这是她们第一次相遇,她是一个能轻易让别人感受到她的快乐的好姑娘。

      这次她从泰国回来,她说这两年她呆在东南亚国家,但因为她受不了常年炎热潮湿的天气,所以她提前回来了,如果那里的天气但凡好一些,她现在说什么也不会回来。这是念塘和她开车在去她的家路上她对念塘说的。

      姥姥病了,你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回来的吗。

      小姨扯了扯嘴角,那不能被称之为是笑。她没有没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她知道念塘在等着她的答案。

      念塘扭过头看着她,她也不做声,她们就这样僵持了几秒,然后小姨问她:刚刚让你交给姥姥的东西,你给了吗?

      我给姥姥了,她把头扭了回去。我告诉她要是时刻带着,除了洗澡的时候。但姥姥她现在每天只能擦身体,洗不了的。念塘正巧又看了看小姨,她没说下去,她看见小姨,好像是要哭出来了。

      小姨。念塘叫了她一声。她有些内疚,小姨好像因为她的话有些难过。
      恩?小姨听见念塘叫她,对她笑了一下,但从鼻腔中发出的这个声音,念塘知道,虽然小姨眼泪没有溢出眼眶,但是她真的哭了。

      你给姥姥的,是什么?
      是一个护身符。
      有什么用吗?
      它可以保佑姥姥早日摆脱病魔啊。
      灵吗?
      那当然,那是,她的语气又恢复到了那种快活的样子。啊......看过西游记吗?
      看过。
      那个唐僧你知道吧。
      知道。
      他当初不是取经了么。其中有一本经叫《佛说治疗病经》,上面有一句咒语,是可以消除世间一切疾病的。护身符上就有那句咒语。
      那可以治好姥姥的病吗?
      也许吧,谁知道以后会是怎么样。

      她们在剩下的路上没有再说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幻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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