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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太白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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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不是不善言,而是不喜言,或者明白的说,他就是一点也不想跟身边这个古古怪怪还架了副黑眼镜的家伙说话,实在要说话就是鱼墨说一句,他顶一句回去,句句噎人,可鱼墨却像笑脸菩萨一样,怎么也噎不着。
伸手不打笑脸人,解语花实在不好噎人之后,只能摆出一脸冷色,任他说话不搭理。
“光吃菜就没意思了,”鱼墨笑着给解语花布了一筷子鱼,“要不我们喝点酒?听说太白楼的神仙醉最好了。”
“随你。”解语花皱皱眉,吃鱼什么的他自小就不擅长。
鱼墨似乎看出了他的无奈,笑了笑:“这是鱼肚上的肉,挑了大刺就是,没细刺的。”
解语花点点头,十二分凝重的挑着刺,鱼墨唤来跑堂的伙计让他拿了酒来。
酒端上来的时候,解语花也终于跟那块鱼肉奋斗完毕,看着一壶还有暖意的神仙醉,嘴角吊起半分笑意,不等鱼墨劝酒,先自斟了一杯,说:“我敬鱼少爷一杯。”
“叫鱼少爷未免生分,不妨叫我白卿,要是受不了这么文绉绉的,也可以跟吴家小三爷他们一样,叫我黑瞎子。”鱼墨端着酒,也不喝,自说自话着,“我叫你解老板是不是也太生分了,不然,叫语花?”
解语花嘴里还没咽完的酒“噗”的一声喷了鱼墨一脸,鱼墨拿出手巾慢慢擦干,脸上笑意更重,道:“不然,叫花儿?”
解语花脸色青了又白,说:“随你便。”
鱼墨端着的酒终于喝了下去:“花儿敬酒这般特别,真是让人最难消受美人恩了。”
解语花的脸色由青转黑,鱼墨继续说着:“既然花儿是吴邪的朋友,也别把我当外人了,来来来,这杯我敬你,我干了你随意。”
解语花不等他说完,一杯酒倒进了喉咙里,一双微向上吊的桃花眼死死瞪着鱼墨。
“花儿眼睛真漂亮。”鱼墨笑着说,“来,为了花儿漂亮的眼睛,我再敬你一杯。”
“有劳夸奖,区区的眼睛是比某些连眼睛都看不到的人漂亮。”
所谓的晚饭不出意外的变成了拼酒,另鱼墨意外的是解语花酒量极好,脸色越喝越白,似乎倒下去的不是酒,全是水,只有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出卖了真相。
“花儿酒量真好。”鱼墨觉得自己脑子开始有些不清楚了,总觉得眼前的人脸上带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说,”解语花的话也开始多了起来,“你比吴邪酒量好多了,吴邪就从来不敢陪我喝酒。”
鱼墨笑得开始有点傻:“吴邪?啊,他敢跟人喝酒才有鬼了,一杯就倒。”
“至少三杯,”解语花眨眨眼,“我试过。”
“有没有酒后乱性呢?”鱼墨靠近解语花,解语花甚至觉得脸上能闻到他说话时呼出的酒气。
解语花稍稍拉开距离,说:“他是酒后,我还没呢,难道你觉得他能乱了我?”
“呵,”鱼墨大笑,“也对,你看上去也乱不了他。”
解语花感到鱼墨一直往他身上靠,于是皱眉,说:“这是醉了?”
“你猜。”鱼墨继续大笑,“花儿,要不要去玩玩儿?”
“玩?”解语花不动声色的推开他,“哪里去玩?”
“听说青石胡同不错。”
青石胡同听名字没有任何香艳旖旎之处,但进了里面,就全是一片莺啼燕语,温香软玉。
鱼墨拉着解语花像是熟门熟路一般,直奔进一家妓家。
门口早有外场的伙计迎上来,问:“二位爷,这是找哪位姑娘啊?”
“苏桂子,秦荷香。”鱼墨报出这两个名字时,解语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场内的大姐将二人引上楼,隔不多时苏桂子与秦荷香两位就婷婷袅袅的走了进来。
“三秋桂子,十里荷香。二位的名字真好。”鱼墨笑道。
“不知二位如何称呼?”苏桂子落落大方的问。
“我姓黑,他嘛,叫他花儿爷就是。”鱼墨狭促的笑。
苏桂子坐在鱼墨身旁,秦荷香坐去解语花身旁,鱼墨与解语花之前便喝了不少,推杯换盏不多时解语花便昏昏沉沉说要睡了去,秦荷香向鱼墨笑了笑,问:“要不我先服侍花儿爷去后面歇一会儿?”
鱼墨点点头。
解语花刚被扶出去不久,鱼墨便问苏桂子道:“苏姑娘,听说你们这儿有位凤池姑娘,她此时可在?”
苏桂子愣了一下,答:“凤池姑娘,她在的,要见她也只有后半夜了。”
鱼墨的黑色眼镜似乎在一瞬间出现了雪片光:“那就劳烦苏姑娘帮我通报一下,青州黑瞎子仰慕凤池姑娘多时,望姑娘垂青一见。”
到了后半夜,苏桂子敲开了鱼墨的门,鱼墨点点头,一声不吭的尾随苏桂子上了阁楼。
阁楼顶上的小房间里,摆着一张圈椅,雕工颇好,似是古物,还有一架泼墨屏风,暖暖的灯光从屏风后透过来,在屏风上映出一个坐着的女子的剪影。
“坐。”那女子的声音微哑带一些冷质,让鱼墨觉得有点耳熟。
鱼墨坐在那张圈椅上,凤池问:“你要问什么,有什么可以做交换。”
“衮州陈家最近要运一批烟土,凤池姑娘可有详细消息?”鱼墨问。
“有,你得拿东西来换。”凤池说。
“凤池姑娘要什么。”鱼墨皱了一下眉。
“那劫了那批烟土,我们五五分。”凤池毫不觉得她是在狮子大开口。
“凤池姑娘未免过分了,顶多二八。”鱼墨冷笑了一下。
“三七,我有陈家详细的押运路线和人手配置,而且你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凤池沉吟了一下,说。
鱼墨完全没有想到凤池竟然这样好说话,一下子有点呆愣,想了一会儿后,说:“好,我还有一个问题是,梁州解家解子扬一辈儿的,一共有几个。”
凤池大概也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想了想,说:“你说的是解家嫡系还是算上旁支。”
“一成的烟土,怎么也不止一个解家嫡系的家谱吧。”鱼墨笑了起来,又补充道,“早年夭折的也算,不知凤池姑娘可知道得详细?”
“我现在只能跟你说嫡系的有哪些,旁支的话,明晚你再来这里,我让桂子连陈家的押运路线一起给你。”凤池的声音迟疑了一下。
“凤池姑娘请说。”
“现在还活着的解家的小一辈儿就只有解子扬一个,解子扬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哥哥一岁就死了,叫解子方,一个哥哥在十岁死的,叫解东启,他的弟弟在三岁就死了,叫解雨臣。”
“我还要解家死的活的每个孩子的生卒年月。”
“可以,明日桂子会一并送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