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笔夕谈》秦川

2、先生 先生的秘密

　　青衫男子姓孟名梁，孩童姓楚还没取名，孟梁给孩童取名楚峥，愿他人如其名，卓而不凡。

　　楚峥每日鸡鸣来此，午时回到家中，日日如此，从未间断。

　　孟梁除了教楚峥习字，偶尔也教他兵法、礼节，楚峥学的很快，孟梁苍白的脸上经常都能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楚峥在一旁习字的时候，孟梁会拿出一本厚旧的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楚峥有几次很好奇先生在写了些什么，刚凑过去，就被孟梁用戒尺打了回来。

　　几次下来，楚峥心里虽然好奇，但是也不敢再凑上去。

　　孟梁没有写写画画的时候，喜欢看看天，看看云，要么就是什么也不看地陷入沉思。

　　楚峥发现先生沉思的时候，有时唇角带着笑意，有时就愁眉不展，一脸哀愁。

　　楚峥喜欢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先生，因为先生很美，这种美，不是漂亮，是一种通透的美感，就像玉一样温润，就像水一样清澈，是一种能让人平静的美。

　　他很喜欢先生，他希望先生能一直这样……在他的身旁。

　　楚峥没有习字读书的时候，会帮先生揉揉肩，捶捶腿，为他煮药，打扫房间什么的。

　　孟梁看在眼里，但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漠然地接受了这一切。

　　楚峥也没有在意，这是他的先生应得的。

　　渐渐地楚峥发现，他的先生身体非常不好，只要稍稍变天，先生就会生病，一病就要过很久才会好。

　　孟梁经常咳嗽，有的时候会背对着楚峥咳，每次楚峥想去帮他顺气，都会被他制止。

　　楚峥对此多少有些耿耿于怀，有时他会想，先生……是不是很讨厌他。

　　可是，即便先生讨厌他，他也要留在这个人的身边。

　　日子一天天过，楚峥发现的秘密也渐渐增多起来，他经常会听见先生自言自语地说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叫子卿。

　　他不知道这个人叫子卿，还是另有其他名字，总之，这是他的先生在沉思时经常脱口而出的名字。

　　楚峥想，先生应该很思念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