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死亡档案》四哥

40、真凶（下）

　　探监室内，欧阳春坐在易云天的对面，看到易云天那疑惑地表情，欧阳春不禁笑了笑，问：“很好奇我会来？”

　　易云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和我完全是两个陌生人，我完全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会来看我。”

　　欧阳春吸了口气说道：“其实我来，只是想弄明白一些事。”

　　“什么事？”易云天好奇的问。

　　欧阳春看着易云天，似乎是在考虑该如何措辞，良久，他才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会认罪？”

　　“我杀了人。”易云天坦然地说道，“为什么不认罪？”

　　欧阳春不信地问：“你真的杀了人？”

　　易云天突然笑了，笑地有些释然，他问：“什么意思？”很明显易云天知道欧阳春的意思，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奇怪为什么欧阳春会那么问，这么问明显是不相信自己杀了人。

　　欧阳春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盯着他看，嘴里却还说道：“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易云天似乎并不合作，强笑着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他不知道，或者是他知道故意装作不知道。

　　欧阳春不打算逼他，转移话题道：“你和柳姑娘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什么意思？”易云天又问了一遍这四个字，他的表情突然间变地很僵，僵地欧阳春有些尴尬，欧阳春很不想也不愿再继续问下去，可有些事他必须要问个明白，不然他就不是欧阳春，所以他继续追问道：

　　“你很喜欢柳姑娘？”

　　易云天看着欧阳春，眼神有些怪异，突然，他笑了，笑容有些苦涩，他苦笑着说道：“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区别？你应该还记得上次我和布鲁斯一起出来的时候，若诗见到我们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了，布鲁斯？’而不是‘怎么了，云天？’所以，就算我喜欢她又能怎么样？”

　　看着易云天地苦笑，欧阳春很想安慰他，可他实在是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还可以说什么，或者，在欧阳春看来，自己比起他来，还要苦，可自己能做什么，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其实，喜欢一个人也很幸福！”欧阳春实在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唯有傻傻地安慰道。

　　“幸福？”易云天笑，笑容是异常地牵强，“如果喜欢一个人都可以算是幸福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不幸福的人了！”

　　欧阳春看着他说道：“难道在这个世界上不幸福的人就只剩我一个了？”

　　易云天突然很意外地看着欧阳春，表情是那样地疑惑与好奇。

　　看到易云天的表情，欧阳春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说道：“或者，能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天天看到她，已经算是很幸福了！”

　　“那么你呢？你没有喜欢的人？”易云天突然问。

　　“有！”欧阳春老实回答。

　　易云天突然来了兴趣：“那为什么你会说这个世界不幸福的人就剩你一个？”

　　欧阳春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突然反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这个时候柳姑娘突然失踪，或者是你突然去了另一个世界，从此你和柳姑娘不可能再相遇，你们两完全处在两个不同地世界，那么你现在就连喜欢这个人都不再可能，你会再也看不到她，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她，想她，还是想她……这个时候你再回过头来想想，是不是当初可以喜欢她，可以时常看到她就已经很幸福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易云天突然有些敬佩起欧阳春来，难道仅仅是因为这一段话，让自己深深地同情，还是说他说的情况很有可能发生，所以自己有一种感同身受地共鸣？

　　如果，如果若诗突然像布鲁斯那样通过时空穿越，去到另一个世界，那么自己的情况不是真的如欧阳春说的那样，就连看都看不到，那么……易云天不敢再想下去，他摇了摇头赶走脑中的思绪说道：“不管怎么样，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
　　“事情真的过去了？”欧阳春皱眉说道，“你不是凶手为什么要帮他顶罪？”

　　易云天笑了笑问：“你凭什么说我不是凶手？”

　　欧阳春盯着他看，似乎是要看到他的内心深处，可没多久他便放弃，他往后仰躺，靠在椅背上，问道：“那好，既然你说你是杀死龙耀山的凶手，那么凶器在哪？”

　　易云天笑了笑：“不是吧，有哪个凶手会在杀了人之后还把凶器带在身上呢？我扔了，不知道扔什么地方去了！”

　　欧阳春摇了摇头冷笑了笑：“好，这点你可以说得通，那么你杀他是用的什么凶器？我想这些你不会再跟我说不知道吧？”

　　“枪！”易云天收起笑容认真的说道，“是手枪从龙耀山的胸口把子弹射进去。”

　　“那么你是从他背面还是正面开枪的？”欧阳春继续追问。

　　易云天冷冷地说道：“背面！”

　　“背面？”欧阳春笑着解释道，“死者背部没有明显的伤痕，不可能事从背面！”

　　“我记错了，是正面！”易云天改口说道。

　　欧阳春继续解释：“不错，龙耀山的伤口确实是在正面的胸口，可是如果是子弹射进去的话，伤口表面的皮肉不可能是向外蜷缩。易先生，我想，你就不要再掩饰了，凶器根本就不可能是手枪，是某样东西在进入死者的体内后，然后再通过什么途径把凶器拉出来，所以造成了伤口表面的皮肉向外翻卷。”

　　易云天无奈地笑了笑：“你很聪明，可是聪明的人往往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是吗？”欧阳春不理会易云天的警告继续说道，“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易云天叹了口气说道：“没有为什么！只是不希望朋友坐牢，更不希望因为他坐牢而让若诗伤心！”

　　其实欧阳春早就料到这样的答案，可是真当易云天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他不禁有了一种释然，或者在他看来，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幸福往往很多时候都是那么地触手可及，可很多时候很多人总是会被眼前的一切蒙蔽双眼，让他们看不清事情的真相，也看不清到底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难道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时候很多人都不懂得珍惜的原因，也只能等失去了才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