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卿言》衾宵

5、第四章.风流惗雅

　　国姓？我吃惊地看向宇文勋。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过多的担心。

　　“那，宇文勋需要改名字吗？”
　　我记得古代凡是和皇姓相同者需要修改的。不知道宇文勋准备改个什么名字。

　　“不必。等有事再说。”宇文勋抢过沧暖的话，自己回答道。
　　“既然宇文兄都不在乎，萧羽你也别操那份心了。”沧暖忍住笑意的对陷入自己的幻想中的阎萧羽说道。

　　“对了，接下来你们打算前往何处？”
　　“惗雅啊。”我回答道。
　　“惗雅？”沧暖吃惊的看着我，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萧羽，你确定要去那里？”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这边的人说话真不干脆，我不耐烦的说到。
　　“惗雅乃茈尘国有名的风流之都。你一个姑娘家去那里好像不太好吧！宇文兄，我建议你们还是再赶几天路，直接前往战鸣比较好。”
　　“不好。我就是想去惗雅。我还想见识一下古代的怡红楼是什么样的呢！”我开始兴奋地幻想起来。

　　沧暖见一个处于兴奋状态，一个只是无动于衷的生着火。不禁有些头痛。这俩人也太不寻常的吧！

　　“把这身衣服换上。”宇文勋丢了一套男装给我。
　　哇，考虑的好周到啊！难道他早就知道惗雅的环境，所以一早就准备好了？

　　我怀疑地望向宇文勋。后者还是一脸淡定的坐着。那表情就好像是说：随你怎么想。

　　我拿起衣服去马车里换上，连大小都正合适。

　　“怎么样，看起来还像个男生吧！”我换好衣服，询问者两人的意见。
　　沧暖一脸赞赏的看着我，说道：“不错不错。萧羽你要是这身装束去涧魅国一定很受欢迎。”

　　恩？涧魅国又是哪里啊？我又丢了一个疑问的眼神给宇文勋，而他直接无视了。

　　“去休息吧！”宇文勋发话停止了交谈。我和沧暖也众神归位各自睡觉去了。

　　郊外的夜危机四伏。宇文勋和沧暖都只是闭眼假寐，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耳边传来轻微地鸟鸣。沧暖睁开眼，看了一眼靠着马车休息的宇文勋。起身向树林的另一侧走去。

　　恭候多时的黑衣人看见沧暖，立马蹲下行礼。
　　“主上。”
　　“恩。我现在打算去惗雅，你们就不用跟着我了。”沧暖收起原先的温和，严肃地吩咐道。
　　“是。不过主上，你要小心那两人。根据属下的调查竟查不到那两人的身份背景。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他们最开始寄宿在一户农家，谎称是一对夫妻。而后又偶然救了杏林医仙，并对其称两人是同乡，一同前往茈尘。”

　　听了属下的汇报，沧暖想起了之前听到阎萧羽唱的那首歌，轻笑道：“或许，真的是仙子落凡间也说不定。”

　　“属下告退。”黑衣人隐于黑夜，转眼不见了。

　　沧暖回到马车旁，见宇文勋依旧是纹丝未动，探究地盯着他一会儿，见并无不妥也靠在树上闭上眼睛休息。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行三人向着惗雅出发。沧暖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马，骑着马就跟上了我们。

　　一进城，街边首先看见的不是商铺，却是怡红院。不愧是风流之都，真是个寻花问柳的好地方。

　　我坐在马车里，看着车外的景象还真是有吓一跳。路边拉客的妓女还真是大胆，扭着腰晃着手里的丝帕招呼着路上的行人。
　　先不说我坐在马车里看不见。就宇文勋和沧暖这两个看起来英俊的外来者，顿时吸引来一大摞的“花蝴蝶”问东问西的。

　　略有些不悦的宇文勋低喝一声“驾！”，马车立马急速前进，坐在马车里的我一下撞到了后脑勺。

　　“干什么呀！这么激动！”我正准备掀开车帘指责起宇文勋。但是看见他一脸冰山的表情，也只能弱弱地坐回马车里了。

　　找了一间比较正常的客栈，我们三个人就住下了。
　　掌柜见来者是三位俊秀的男子，热情的上前招呼道：“哟，三位客官看起来很面生啊！可是第一次来惗雅。”
　　“是啊，我们准备一路赶往茈尘，碰巧路经此地。”我客气的回答掌柜。
　　“那三位客官可真是来巧了。今天正好是本城最有名的柒月夜花魁比赛。客官可以去一饱眼福啊！”
　　“柒月夜？掌柜可不可以和我们详细说说啊？”我的好奇心再次泛滥了。撇开宇文勋警告的眼神，我继续询问掌柜。
　　“想必客官一定知道惗雅城是有名的风流之都。而柒月夜则是惗雅城的招牌啊！是惗雅城里最好的风流院所。里面的姑娘个个都是美若天仙，且都有一技之长。当然相应的这价钱自然也是最贵的。一般哪，也都只有达官贵人才去得起那里啊！”掌柜似乎有些羡慕的说道。

　　“行了，掌柜赶紧去给我们上菜吧！”宇文勋再次扫兴的说道。
　　“不如我们晚上去看看吧！”我向另外两位建议道。
　　宇文勋显然不同意，我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沧暖身上。

　　“沧暖，难道你都不好奇吗？既然都来了，当然要去见识一下所谓的招牌啦！而且你身为一个男人，去看看美女在正常不过了对吧！除非，是有缺陷的人才会没有这种兴趣！”我故意将后面半句话说的大声一点，让宇文勋听见。

　　果然，宇文勋茶杯里的茶猛地被洒出了一半。

　　“好吧。萧羽，那我陪你去见识一下。”沧暖时宜的回答道。
　　“赶紧吃饭，不然想去也没那资格了。”宇文勋突然蹦出一句话。
　　“好。”我开心地答应道。然后快速的往嘴里扒饭。

　　话说不愧是惗雅城的招牌，首先得每人交一百两才有进去的资格。虽然有些肉痛，但反正不是自己的钱我还是开心的在龟奴的带领下进入一间雅间。
　　不过没想到沧暖竟然这么有钱。不由得佩服自己运气太好了，每次交的朋友非富即贵啊。

　　“比赛要到什么时候开始啊？我都等得不耐烦了。”我无聊的吃着桌上的果盘抱怨道。
　　“差不多了吧！戌时就会开始了。”沧暖解释道。

　　就在桌上的东西被我吃的差不多时，台上终于有人出来了。

　　台两旁突然涌起白雾，犹如仙境一般。
　　这时几名白衣女子从天而降，顺着雪袖轻轻落地。
　　乐声响起，几名女子开始扭动腰肢跳起舞。女子都是以雪纱遮面，给人以神秘的感觉。然若隐若现的感觉却更加挑起了台下那些男人的兴趣。
　　以节奏带动舞步。台上女子开始慢慢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慢慢下，竟显出另一种魅惑。

　　一舞终了，坐于台下的男人一个个不觉都是口干舌燥。纷纷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几口。
　　这时，柒月夜的老鸨上台。望着台下客人的反应，轻笑了一声。随即简单介绍这次花魁比赛的内容。

　　只是开场的一只热场舞便惹得众人神魂颠倒，大家不禁开始期盼起接下来准备上台争夺花魁的主角们。

　　“小女子水月献丑了。”闻声一身着淡绿色服饰的女子怀抱琵琶上台。台下众人纷纷倒抽一口气。

　　女子艳若桃花，肤若凝脂，一双媚眼更是勾人。不光如此，那淡绿色的连衣恍如未穿一般的透明，里面的肚兜清晰可见。

　　未等众人缓过神来，水月开始弹起琵琶。乐声清幽宛如女子低吟。

　　水月慢慢走下台走到中间，突然坐到一男子的膝上弹起琵琶。却在男子正想把她一拥入怀之时悄然离开。如此与几个人“调情”之后，一曲结束。

　　接下来上场的几位女子虽不如那个水月那般勾人，却是各有各的特色。也引得每个人心猿意马，手痒难耐，急迫地想要花下重金一亲芳泽。

　　“哇，这次我真是长见识了。”我呆呆地看着台下的表演，心底不由得被那些女子给怔住了。

　　可是再看那俩人，依旧是一脸淡然。这种香艳的画面连我这个女生看了都连连惊呼，他们居然还能保持着旁观者的表情，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我说，这样你们都没反应，是你们看多了已经麻木了还是你们有缺陷啊？”
　　听到我的话，俩人第一次有了相同的反应，就是一起瞪我。
　　“行行行，当我没说。继续看。”

　　这时老鸨再次登台。
　　“各位客人，今晚压轴的艺妓马上就要登台了。就是我们的泷音姑娘。”

　　听到老鸨的介绍，台下顿时引起一阵惊呼。

　　“泷音姑娘竟然会来柒月夜竞选花魁！”
　　“天哪，柒月夜太有面子了。泷音姑娘可是新一代的乐尊。”
　　“是啊，是啊！今天这钱花得可值了。”

　　老鸨看着台下如预期般的兴奋，说道：“各位各位，请大家安静，有请泷音姑娘。”

　　“没想到乐尊泷音也会在这里出现。看来，萧羽我跟着你还真是很值得。”沧暖说道。
　　“怎么这个乐尊泷音很有名吗？”我奇怪的问起沧暖。
　　既然能压轴，想必一定有过人的本事吧！
　　“泷音拥有一副好嗓音之外得上一代乐尊传授，音律更是精通。之后在一妓院挂牌‘卖声不卖身’而吸引到足够的注意，以一曲《纷离》惊艳四座，得到新一代乐尊的名号。”沧暖解释道。
　　“真期待这位泷音会带来哪一首歌呢？”我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台上，等着泷音的登场。

　　“在原野盛开抵御寒冬的花朵
　　独自一人颤抖
　　你将我拾起
　　那眼神好深遂 ”

　　人未至，声已到。
　　伴随着一个空灵的女声，众人循着灯光望向二楼。
　　只见一抹妖艳的红色孤寂的坐在横栏上。

　　灯光一暗，歌曲停止。众人找寻着那身影。

　　突然，歌声再次响起。灯光照在了舞台上那个带着淡淡忧伤却令人抹不开眼的身影上。

　　“被践踏好像枯萎般哭泣了
　　让内心相通转动的温暖
　　细雪纷飞降临宁静路面
　　舞在黑暗中
　　小小的指尖悄悄地拉近
　　脸儿羞红
　　凝视著渐渐枯萎的林荫
　　没几回光阴飞逝
　　曾有人告诉我的
　　已经无法回到那一天
　　连习惯被人践踏的花朵
　　也会为无法回头的爱而心痛
　　想见你为何想忘掉
　　闭上眼尽是回忆
　　小小的指尖悄悄的缠绕
　　脸上全是悲伤
　　彩色爱情飞舞随风沙沙作响
　　弯著身躯凝视
　　手叠著手悄悄的拉近
　　用唇去温热．．．
　　历经开始哭泣的思慕
　　又独自一人前进
　　现在这地方是灰色景致
　　去处是人潮
　　细雪飞舞纷落”

　　歌声停止良久，座客好像都还沉浸在刚才的歌曲中，一脸陶醉。

　　“好。”从楼上雅间里传来了鼓掌之声。大家这才渐渐清醒。
　　雅间里的人走了出来。众人又是一阵惊呼。竟是茈尘国少傅柳茗。

　　“哟，少傅大驾光临，真是让柒月夜蓬荜生辉啊！”老鸨打着扇子笑说道。
　　“好，既然压轴的泷音姑娘也已经表演完毕，请各位投选今日的花魁吧！”老鸨招呼道。

　　“有趣有趣。”沧暖突然连呼两声有趣，我听得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有趣啊？”
　　“这泷音姑娘会来这里竞选花魁已经是大大的出乎意料了。而少傅柳茗的到来竟然未能让老鸨有欣喜若狂的反应，显然是早已知晓。看来这是特地为柳茗而开的比赛！”

　　我看向对面雅间里的柳茗，也算是仪表堂堂。
　　“为他而开又怎么样。人家身份显赫，有人想巴结特地这么做也很正常啊！”

　　沧暖但笑不语，示意我继续看下去。
　　结果便是毫无悬念的由泷音夺得花魁。而柳茗更是抛下重金，买得泷音一夜听她一曲。
　　引来众人不惜洒撒下千金一睹风采的花魁比赛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