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我心》不说话的鱼

21、初见花泽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花泽，在四月的扬州。院子里桃花正在凋落，他就在桃花树下。红色的桃花在风中扬扬洒洒飘了一地，像一地残阳，更像一地血红。
　　花泽坐在轮椅上，白色的衣服上有朵朵红花。他皮肤白的透明，不像林珏，在我解完他的毒后，皮肤就白里透红亮了起来。他的白是因为长年累月呆在家，晒太阳的地方也只是这个后院。可是，他的脸上却漾着微笑，所有看见这抹笑容的人，都会感到温暖。
　　所以，在我第一次见到他，就对他产生了莫名的心疼。暗暗对自己道，不管什么病，要治好他。
　　我慢慢走近他，也对他微笑。
　　“你就是花泽吧？我是陆宛悠，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我把他推进屋子，为他号脉。和我想的一样，他身体不是一般的虚。
　　“可以告诉我，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吗？”
　　花泽微微一笑：“天生残疾。”
　　“不要骗我，我可是医生。”他的腿筋骨还在，却一点知觉都没有，还有点萎缩，但绝不是天生残疾。腿部血流还算畅通，看来每天都在按通穴位。
　　他的笑容不变：“我没有骗你，我娘在怀我的时候被下毒，虽然及时发现把毒性逼了出来。可在我身上的部分，却因为不能在不伤害我的情况下，把毒消清。所以，下身都是没知觉的。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不应该问这种问题，好像在揭人家伤口，对不起脱口而出。
　　花泽只是呵呵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照你的说法，我想你现在毒已经清不了了。毒已经侵入了你的五脏六腑，而且已经在慢慢腐蚀它们。而且……”我牵起他的手：“你看，你的手很冷。因为受热会加速毒的蔓延与腐蚀，所以你需要保持身体处于寒冷状态，不能多晒太阳。”
　　可是，不能得到温暖的你，却有着最温暖的笑。

　　“现在，我也不能解清你身上的毒了。因为我不可能像太乙真人为……”不对，这个世界应该没有我所了解的神话，说了太乙真人为哪吒用莲藕做身，他也应该不懂。所以，我改口道：“我不可能把你身体重造，那么深入你体内的毒，已经不可能清了。”我知道我讲的话很残忍，但是事实。
　　花泽见我停下来，轻轻开口：“没关系，以前已经有很多大夫说过了。”
　　我的心一紧，他居然还来安慰我，明明受苦的是他。
　　“我还没说完呢！”我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可是神医弟子，虽不能根治你，但减轻点痛苦还是绰绰有余的。那我问问你，想不想在外面逛逛，晒晒太阳。我昨天可是把扬州逛了一圈，扬州很美哦。”
　　花泽终于有了反应，不过好像不是因为可以外面逛逛，晒晒太阳，逛逛扬州。而是以非常小声的声音说了一句：“不对，刚刚她是说太乙真人吗？”花泽不确定的说了一句：“Hｉ，ｎｉｃｅ　ｔｏ　ｍｅｅｔ　ｙｏｕ．＂
　　虽然很小声，但我还是很清楚的听见了：“你你你你你！你会英文！”
　　花泽轻轻的点了下头。
　　我终于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地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同志啊。”

　　“你是身穿魂穿？何时穿的？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我一脸激动地问。
　　花泽笑着拍拍我的肩正想说些什么。只听一道愤怒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花零人未到声先到，疾步上前，把我的拉到他身边。
　　花泽则一脸惊奇的看着我，我只好对他无奈的笑笑，花零就更生气的把我拉走。
　　“你说，他为什么把手放在你肩上，还有刚刚你居然还对他笑。”
　　我也气极，甩开他的手：“我为什么要对你解释，我为什么不可以对他笑了，我对他笑我乐意怎么了。你真是粗鲁极了，居然连你哥的面子都不给，我是来给他治病的，你就把我拉走。”想说些什么来骂他，但见他脸上的怒火，我的火气加胆气都锐减。只好不温不火的来一句：＂无理取闹！”
　　听了我的话，花零火气更甚，连话都吐不清楚：“我，我无理取闹？你，你真是，好样的。”然后就摔门而出。
　　留下我心惊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