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养成笔记》风烟俱寂

17、第 17 章

　　“今天该你扮小姑娘了，快点起来，让姐姐给你打扮打扮。。。” 恋华俯下身，对着草地上的阿琅笑得像朵花。
　　这对双胞胎被恋华设计，被迫同意轮流扮小女孩，这才得到了这来之不易的下凡的机会。昨日阿铘委委屈屈的扮了一天女娃娃，今天轮到阿琅了，他目睹昨日阿铘的惨状，实在是不想重蹈覆辙。
　　“我才不要扮小姑娘。。。”阿琅坚决不向恶势力屈服，赖在地上不起来。
　　“呀呀呀，你在南天门怎么说的，为了表示你们会听话，你和阿铘愿意分别扮女娃娃。。。这才过一天，你就说话不算数了？”恋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阿琅的鼻尖，横眉怒目，凶神恶煞。
　　“哼。。。”阿琅头一扭，不再看恋华，再不复以前的小大人样，这副小模样和阿铘如出一辙。

　　这边恋华和阿琅闹呢，那边阿铘和掬酣也不歇着。
　　“为什么你的那串果子比我的大？”阿铘将自己的火魄果小心的捧好，然后伸长脖子去看掬酣的，立马抗议起来。
　　“因为是我摘的，所以我要吃多的。”掬酣一想起天之南的那些小屁孩愤怒鄙夷的眼神，就恨不得仰天长啸：我的形象啊。。。
　　“不行，我要和你换。。。”阿铘一听，迅速把自己的火魄果藏到袖子里，然后就朝掬酣扑来，他倒不真的指望掬酣和他换，只是想在抢几颗掬酣的果子。
　　墨漓在一旁边看这一大一小闹腾，边慢条斯理的吃着果子，还不时假惺惺的劝架几句——当然，他是在火上浇油，同时还趁着混乱，时不时的光明正大的摘两颗掬酣的果子丢自己嘴里。

　　“哟，好热闹啊。”混乱中，一个婉转动听的女声响起。
　　一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吵的、闹的、生拉硬拽的、趁火打劫的，都默契的停了下来。
　　原来是一个着绿衣的陌生女子在说话，她微笑着，如柳条刚刚抽出的新芽，柔和，又妩媚，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俊朗非凡的男子，他是——
　　——什么？居然是凛染？

　　阿铘一见到凛染，立马狠揪自己的胳膊，逼出几点眼泪，然后飞速的投入凛染怀里：“爹爹、爹爹，掬酣那破神仙欺负我。。。”

　　“这位小姐，小生这厢有礼了。可否请教小姐芳名，以及，你和凛染的关系？”掬酣整整自己的头发，掸掸衣服，然后像模像样的作了一揖，就像是个披着人皮的狼。

　　“小女子噙碧，是一个柳树精，这位凛染神君是我的。。。”绿衣女子含羞带怯的回了一礼，温柔的吐出石破天惊的话：“。。。故人。”
　　说完，噙碧还挽住凛染的手臂，亲昵将头靠在凛染的肩上——当然，她尽量忽视凛染怀中已瞪大了眼睛的阿铘。

　　最令墨漓掬酣吃惊的是，凛染居然表情不变的任凭一个妖精挽着，没有任何异议，要知道，以前的凛染，是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

　　“娘亲、娘亲，阿琅知道错了，娘亲不要生阿琅的气。。。”阿琅见这场景，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突然弯唇一笑，然后就模仿阿铘平时的奶声奶气，拉着恋华的手撒娇，还不时的摇一摇。
　　他明白自己穿女装的命运是改变不了了，但是，来而不往非礼也不是？

　　“爹爹？娘亲？哟，神君真是好福气，多年不见，居然就娶了娇妻，还喜得一双麟儿。。。”噙碧抽回自己的手臂，哀怨的看着凛染，然后转头垂下眼眸，惹人怜惜。

　　“额，这。。。”纵然是向来无法感觉别人情绪变化的凛染，也感到有些头大。

　　“诶诶，不是的不是的，这位姑娘你别误会，我和凛染没有关系的。。。”恋华干笑着，慌忙摆手否认，还抽个空小声帮阿琅分清形势：“小子，赶紧解释，那姑娘才有可能是你们的娘亲。。。难道你希望你家爹爹永远孤家寡人？”
　　“那我和阿铘还要扮女装吗。。。在我们跟你们一起留在人间时，还要扮吗？”阿琅确实不想破坏凛染的姻缘，但是，他明白恋华急于撇清自己，以免让噙碧误会，所以他要趁此机会维护自己和阿铘作为男儿郎的权利。
　　“。。。不用！”恋华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小子还真是不好对付。

　　“恋华姐姐，我以前一直以为，即便爹爹现在不喜欢你，但若你仍是对他一往情深，他总有一天，会被你打动的，但是现在。。。”恋华话音刚落，阿琅立马抬起头看着恋华，水汪汪的眼睛写满了同情，他回头看了噙碧一眼，然后再次看向恋华：“。。。姐姐你还是放弃爹爹吧，他不会给你回应的，你以后，会找到你的幸福的。。。”
　　看着阿琅那真诚的圆眼睛，恋华悲愤难耐，吐血三升。

　　噙碧看着他们的表演，掩唇一笑，弯起的眼眸中波光粼粼。

　　“噙碧姑娘，恕小生唐突，你真是妖精吗？”墨漓暗自观察噙碧良久，终于开口询问，噙碧自称柳树精，但他却无法感觉到她的妖气，即便一些法力高强的大妖怪能掩藏自己的大部分妖气，但要让墨漓在聚精会神的感应时仍完全无法察觉，这只怕是不可能的。

　　噙碧挑挑眉，大大方方的用右手掬起一团幽光——里面是澄碧的绿，外面镀了一层闪亮的金，那金芒中，隐约中闪电之势。
　　这是，凛染的修为！有了仙气在外笼罩，自然，噙碧的妖气便不会外溢，墨漓也无法感觉到。

　　以凛染的修为，除非他愿意，否则谁也别想吸取他一点真气，这柳树精，不仅得到了凛染的真气，还能运用自如，这只有一点解释，那就是，这是很久以前，凛染主动给她的，既如此，她只可能是。。。
　　“原来，噙碧姑娘竟是当日在郁苍林中令凛染折腰的红颜，真是失敬失敬。。。”墨漓扬唇微笑，一揖到底。

　　郁苍林，恋华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那是妖怪的大本营，是妖君洞府所在地，也是五百年前，凛染在损失三万余天兵天将之后，再不留情痛击妖军，令其元气大伤的地方。。。这女子，就是那个还凛染被抽取焚情魄的女妖精！
　　恋华蓦地抬头，眼神冷凝。

　　“既如此，小姐此行，有何指教呢？”掬酣打量着靠在凛染身边的噙碧，似乎对她很感兴趣。
　　“仙君言重了，小女子只是丢了点东西，想与你们同行，顺便，把他。。。找回来。”噙碧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凝重的气氛，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行，我不同意。”恋华警惕的看着噙碧：“你已伤害过凛染一次，我不能让你待在他的身边。”
　　听到恋华的话，阿琅迅速的回头盯住噙碧，满眼敌意。
　　“爹爹快走，这坏女人。。。”阿铘吓了一大跳，也感紧使劲拉着凛染，想让他离噙碧远一点。

　　墨漓与掬酣对视一眼，皆没有开口，静待噙碧下一步举动。

　　“神君，你的意思呢？同意我留下，还是要我走？”噙碧笑笑，侧头询问凛染，娇柔得就像是在问自己的郎君，是花好看，还是我好看？
　　凛染毫不迟疑的随着阿铘往前走：“他们不同意，我自然是不会与他们相悖的。”
　　“哎呀，真是无情呢。。。”看着凛染干脆利落的离开，噙碧哀怨叹息，真假难辨。

　　见到凛染果决的举动，墨漓真是好气又好笑，这不解风情的神君！

　　“你的筹码呢？”墨漓不想再兜圈子了，他知道噙碧感孤身闯入，必然是有着能让他们心动的理由。

　　“你们不是想帮凛染找回焚情魄吗，相信有我的相助，必然能到你们，因为。。。”噙碧也不气恼，目光正视墨漓，不卑不亢：“。。。我与他的事情，除了他，就只有我知道。”
　　噙碧与凛染有着怎样的过往，以至于让一贯冷静的凛染神君为之失了焚情魄，这一点确实大家都不知道，只除了这两个当事人，而凛染，自从失了焚情魄后，便没有了这部分记忆，那么，他们的纠葛，便只有噙碧知道了。
　　噙碧的存在，必然是有助于凛染寻回焚情魄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就希望凛染能找回焚情魄呢？”墨漓低头微笑，然后再抬头问道。

　　“猜的，失了焚情魄的凛染，你们必然不习惯。。。”噙碧眨眨眼睛，极为愉悦的说道：“若不是为此，你们两个仙君，应该不会无聊到跟着一个尚未位列仙班的小莲花来下凡收妖吧！”
　　“若我没有猜错，这不解风情的凛染神君，也是被你们拉下来的。”

　　“你猜错了。。。后面的部分。凛染不是我们拉下来的，而是这小莲花拉下来的，”掬酣也眨眨眼，笑着接话：“而这小花儿，则是先被我们拉下水了的。”

　　有着这样的理由，恋华也无法十分拒绝噙碧的存在，于是，恋华下凡积善缘的队伍，再次扩大了。

　　噙碧款款走到他们中间，自觉的坐在大青石上休息，绿色的裙摆铺满了大青石：“走了这么久，都走累了呢。”

　　掬酣凝视她的背影，总觉得那一抹绿十分熟悉，在看到垂在大青石下的鲜绿裙摆时，这才想了起来：原来，她就是那次想闯天庭的小妖。
　　她闯天庭，应该，与凛然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