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骑士》金坚

34、斯内普的报复 猫

　　猫头鹰飞进礼堂的时候，大家都在眉飞色舞地谈论着关于博格特现形为斯内普，纳威让它穿上他祖母的衣服的这个故事。仿佛这件事被发表在预言家日报上，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校园。
　　一只灰扑扑的猫头鹰盘旋在我的头顶，把一封信丢在我的腿上。我好奇地打开它，入眼的是一段漂亮大气的字体，上面写着：
　　亲爱的汉娜：
　　也许有的时候伤口会不经意地再度迸开，也许有的时候怎么遮掩也掩盖不了痛苦的面容，也许无数眼泪在夜晚尝了又尝，也许很多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掌握……不过没关系。生命必须有裂缝，阳光才能照进来！
　　我的汉娜，不必在意那些裂缝，因为它们让你的生命充满阳光！
　　你的西格弗里德
　　我的眼睛忽然有些湿润，心里泛起一股酸涩，却不觉得难受，反而十分温暖。虽然我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心里还是有一些阴影。那一个个字母似乎充满了魔力，扫尽所有的不愉快，让我由内而外，会心地笑出来。
　　这时，雷蒙德也飞进了礼堂，优雅地停在我肩上，用脑袋蹭蹭我，扔下一张字条。
　　我喂他吃了一小块吐司，轻快地打开，顿时，脸黑了下来。
　　“怎么了？收到谁的字条了？”贾斯廷瞥见我难看的脸色疑惑地问道，手里拿着咬了一半的羊角面包。厄尼、塞德里克和卢卡也转过头来询问地看着我。
　　“该死！我竟然忘了。”
　　只见字条上潦草地写着：
　　今晚将继续魔药补习。另，我不喜欢迟到。
　　——斯内普
　　厄尼和贾斯廷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塞德里克看着我歉然道：“哦，汉娜，我实在帮不了什么……”
　　“自求多福吧！我肯定斯内普已经知道了。”卢卡幸灾乐祸地说。
　　我不由苦笑连连。

　　我比以往早了半个小时到地窖，还不等我敲门，门已经自动打开了。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去，乖巧地道了一声好。
　　斯内普指了指角落的桌椅和上面的一卷羊皮纸，不冷不热地说：“总结上个学期学的黑魔法的内容——这是你今晚的任务。我要看到你能够列出的所有重点。”
　　他的脸色不算特别糟糕，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听话地坐好，拿起羽毛笔。
　　当我正在回忆学过的知识时，我忽然感到周围的空气有一丝波动，像是有人对我使用了魔法。我偷偷抬头看向斯内普，发现他正拿着魔杖若有所思，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眼里却没有笑意，冰冷冷地射向那扇关紧的门。
　　地窖没有任何动静，但我察觉斯内普的表情越发满意。大约过了十分钟，我看见斯内普的嘴唇抖动，接着，门开了，纳威全身发抖地挪了进来。
　　我悄悄地把身上的闭耳塞听咒解开。我还未完全掌握无声咒，解咒时有一点点响动，微微担心地瞥了斯内普一眼。
　　斯内普似乎没有发现。只听他愉快地说道：“……复习噩梦药水的解药，非常简单，仅仅只有二年级水平。当然，为了提高你对魔药的重视程度，我会让先你喝下一剂噩梦药水，效果能够维持一个星期。”
　　“不、不……”纳威惊恐地望着他，小圆脸吓得煞白，结结巴巴地说，“斯、斯内普教授，能、能不能不喝……”
　　斯内普愉悦地眯起了眼睛，用斯莱特林独有的缓慢的声道说：“当然不行。放松一些，只是一个星期的噩梦，并不是什么毒药……唔，顺便说一句，噩梦药水的解药很容易被熬制成真幻水，它会使你产生幻觉，效果只能坚持两天。”
　　纳威的脸色已经变得死灰，视死如归一般地喝下斯内普递过来的一瓶浅蓝色的液体，然后呆愣愣地看向斯内普已为他准备好的坩埚和材料。
　　看着正在处理材料的纳威，我一边罗列着知识点，一边心怀不满地揣测：斯内普怎么会如此的心胸狭窄，竟逼着纳威喝下噩梦药剂！
　　用得着这样报复一个13岁的孩子吗？看了看纳威的身量，好吧，也不能称为孩子了，但如果不是他先欺侮纳威，纳威也不会对他产生恐惧，怕得让博格特变成他了啊！究其原因，还是他自己对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过分严厉！
　　可是按照校规，教授是不能以下药的方式处罚学生。斯内普出身斯莱特林，怎么会明知故犯，这么拙劣地违反校规呢？我又是忿忿又是疑惑。
　　斯内普一直围绕着纳威走来走去，轻声慢语地指责着他处理药材的手法：“如果你的脑袋没有和巨怪一样愚蠢的话，那么应该知道你手中的荨麻茎是这份解剂材料的重点。好好用你的眼睛，事实上我真怀疑它是不是少了什么功能。仔细盯着，如果切得尺寸不对，将会影响它的药效，如果用量不对，那么很有可能会出现一副真幻水。”
　　纳威更加胆颤心惊，不停地往书上瞄，银色小刀差点切中自己的手指。
　　“还算不错。”斯内普意外地赞扬，瞥了瞥墙上的时钟说，“这些材料简单得连一个三岁孩子都能完美地处理，你竟然花了整整二十分钟，看来我对你的期待还是高了一些啊……好了，接下来的熬制过程才是重中之重：噩梦药水的解剂最难得就是对熬制时间的掌控。隆巴顿，我很期待……”
　　最后一句话异常得缓慢和温柔，温柔地让纳威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
　　天，太过分了！他是故意的！故意让纳威紧张，好让他出错！虽然平时他也很过分，常常嘲笑我们赫奇帕奇的学生，也常常扣分，但从未这么恶劣。我忍不住替纳威担心。
　　地窖的温度渐渐有些升高，纳威面前的坩埚袅袅地升起一缕白色的烟雾。斯内普的视线突然集中到他的手上，他不由紧张地手一抖。
　　完了！
　　纳威很清楚地意识到荨麻茎放多了，耳边立时响起了斯内普的嗤笑。他十分沮丧，更多地是对噩梦缠身的恐惧，两只眼死死地盯着书本，似乎这么做就能够找出弥补的方法。
　　“这种死板的几十年没有任何变化的教科书怎么会有改正解剂的内容！”斯内普很快看出了他的想法，懒洋洋地仿佛吊他胃口一样地说道，“我身为魔药课教授，自然不会教给你们这么落后的东西。不过，也得要你那比猪好不了多少的脑子能听懂这些高深的内容。”
　　纳威战战兢兢地竖直了耳朵，苦涩的小脸压得低低的，怎么也不敢面向斯内普，只有眼睛睁得圆圆的，呆滞中带着些许惊恐地盯着斯内普的嘴。
　　“注意！荨麻的茎叶是有毒的，只有控制好毒素才能完美的熬制出噩梦药水的解剂。解剂里毒素过多，如果不改正，很容易变成真幻水……”斯内普瞥了一眼纳威，嘲笑地说，“或者，说不定你会让它变成比真幻水还要厉害的毒药。哼，现在，你需要选择其他药物中和毒素，例如……”
　　斯内普讲解时带了几分认真，连声音都开始严肃起来。我想起他在教导我黑魔法时，他的神情也是这样专注而认真。此时的他，俨然如教堂的神父一般，庄严让人敬佩。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认真、仔细地教导纳威？他不是要报复吗？我越发好奇，情不自禁地关注起来。
　　斯内普言简意赅地指出所有的重点，接着便一言不发，饶有趣味地看着纳威继续把剩余的材料一一放入坩埚，偶尔会嗤笑两声。
　　又过了约一刻钟，纳威终于艰难地完成了这副解剂。他将魔药装瓶，不安地递给斯内普。
　　斯内普握着细颈瓶的瓶身转来转去，又放到大鼻子底下闻了闻，扬着眉说道：“还行，我想它应该是个‘E’……”纳威喜出望外，斯内普接着道，“对于真幻水来说。”
　　还来不及庆幸的纳威再次僵住。
　　斯内普清扫着坩埚，大步走回他的椅子，极具气势地说：“最后一条重点：真幻水也能够解开噩梦药水，但是会存在迷幻作用。”他转了个身，不屑地说道，“喝下去，然后去医疗翼。虽然医疗翼没有噩梦药水的解剂，但庞弗雷夫人已经从我这儿拿走过真幻水的解药。”
　　纳威有些惊喜，立即喝下他刚刚熬制的真幻水，然后急匆匆地离开了地窖。随着门被关上，斯内普坐回到椅子上，忽然闷声笑起来。
　　我顿时愣住了。我从未见过斯内普这样的笑，不是对笨蛋们的嘲笑，也不是平时惯有的假笑，而是像个孩子，看到恶作剧成功的笑。他的眉舒展开来，黑色的眼睛愉悦地弯着，一直绷直的脸刹那间柔和起来。
　　他逗弄纳威时的表情丰富而多变，讲解课业时又专注严谨，更是几乎没有像这样从心底快乐地笑出来。在我知道的所有关于他的过去以及未来，他都是刻薄不近人情的，也有隐忍而悲伤的。可是现在的他才多了一分生动，而不是书中那样成为一个悲壮的英雄。
　　这样的他让我觉得陌生，却更让我渴望接近他，深入地了解他。
　　“那么，艾博小姐，戏看够了？”斯内普很快恢复正常，斜着眼看我。
　　我呆呆地应道：“看够了……噢——”我懊恼地小声叫着。天，我居然忘了自己曾被施了闭耳塞听咒！
　　“看来你的论文应该写得很好了……”他说，接着魔杖一挥。
　　我看着才写了四分之三的羊皮纸咻得飞到了他面前，不禁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他伸着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地翻着羊皮纸，眼睛不时地从我身上冷冷扫过。“理论基础依然很薄弱，还有，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总结不出一点难度也没有的论文吗？”
　　斯内普顿了一会，冷冷地说，“我很失望，凭你的聪明和天赋，应该能够轻而易举地解决闭耳塞听咒而不让我发现的。只需要抽出一点时间，类似无声咒如此基础的教纲魔咒你应该毫无问题的。那么，为什么没有练习？”
　　“教、教授，我只是想空出时间来研究精灵魔法……”我轻声辩解说，“在阿瓦隆的时候，精灵们曾给我展示过他们的魔法。尤其今年在古代魔文的课上接触了如尼文……我只是想趁这些记忆还崭新的时候多研究一些……”
　　斯内普皱眉，沉默了一阵，问道：“你的魔咒水平怎么样了？”
　　我摸不着头脑地说：“教纲上要求的都差不多会了，只是有几个我还难以理解，无声咒就是其中一个，还有加速咒、火焰咒和一些高级变形咒……”
　　“掌握得如何？”
　　“唔，黑魔法防御的算是掌握了，标准咒语略差些，那个变形，要难得多……”
　　他霍地站起来，平静地说道：“除了变形是要求天分的，我不强求以外，其他的咒语我要求这个学期能看到你掌握。另外，接下来两个月的补课暂时停止，因为我有两副极为困难的魔药需要熬制。这些时间，我希望你的研究能得出成果。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斯内普的压迫力果然惊人！离开地窖，我不禁安抚着紧张的胸口。但我还是疑惑他对纳威的做法，而且从来没有这么好奇过。
　　等到两天后我找到纳威，才知道纳威还是出现幻觉了。本来是没什么的，直到他给卢平教授帮忙时，才发现黑魔法防御办公室里站着一只人形的会讲话的狼。幸好纳威知道那是斯内普的报复，卢平也宽慰他不少，但即使这样他也快被斯内普吓死了。
　　我只觉得好笑：这个男人也太小气了！不过也很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