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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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不明白吗，也许她早就明白的，只是缺乏一个发泄的出口。曾被欺骗这个硬伤让她变得怯弱多疑，她很难完全信任这看起来很真诚的感情。
她需要一个强烈的证明。证明自己感受到的是真实的。
他们都同样的不擅表达，她习惯将自己真实的情绪隐藏起来，龙马却是怎么也让人无法猜透。
当然也没有人会告诉她真相，前辈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从高中时发生那件事之后，前辈们就再也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了。感情的事，总是不容旁人来左右的。想必他们也深深了解到这点。
所以接到不二前辈要求见面的电话时，她的确非常意外。
“龙崎，能够喜欢一个人，那个人也喜欢自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说着这话的不二，把还有些冰凉的PONTA递到她面前。
“不二前辈……？”不二直接的开场白，让樱乃一时反应不过来。看到那熟悉的饮料，她更是身体一僵。“是葡萄味的……”
“看来就算是脑子想自动清除的回忆，身体也会不由自主的记忆下来。只有身体的第一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吧？”
“你很奇怪吧？为什么我会突然说这样的话。”像是早就知道她的疑惑，不二微微的笑道，“因为……越前求助我了。”
求助？樱乃因为他用到的这个词愣住了。
“很难置信吧？那个高傲的越前龙马。也会有那么无助的时候。”
如果是以前的她，也许会撇开脸根本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但……朋香的话深深撼动了她，她真的想得到那样的结果吗？
“你有好好的问过他吗？而不只是你的猜测。”
“不二前辈……我……有点害怕问出来的那个结果。不，我想问出来的，也不是我想要听的结果。”谁都好，惟独是他，不想要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是亏欠，是同情，不是真正的喜欢啊。
“你觉得越前是那样的人吗？”
“诶……？”
“他是那种会因为内疚而做出这种补偿的人吗？”
他不是！如果对象换成另外的一个人，樱乃可以确定的这么回答。甚至可以想象他淡漠的态度。
换成另外一个人，他不会让事情这么脱序演出，这些那些脱轨的行为都不会有。剃了别人的头发这种事情，他都可以当做是普通的约定一样去做了。
她的心一颤，她明明……是这么的熟悉他。也知道她熟悉的那个越前龙马，不是个会勉强自己做任何事的人。
“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她逞强的这么说着，也许她自己都已经不太相信这种借口，只是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说服自己。
“我倒觉得，越前从来没有变，他还是那个性格嚣张在有些事上非常迟钝的越前。你觉得他变了，是因为现在他懂得对你体贴，对你温柔，会对你坦承自己的心意了吗？”
樱乃愣了，那的确是她判断的标准，她一直有种偏执的想法，龙马君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正因为你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他对你做了这些事，才说明你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吧？”
一个人的愧疚，真的可以维持十年之久，一直坚持对某个人温柔体贴的对待，始终不变吗。
“真正的答案，还是让你自己来发现吧。”不二微微笑着结束了这段对话。
“我该走了，还有人等着我呢。”
“不二前辈！”她叫住了他，“前辈的身边……也有这样的人吗？”那微笑之后，她敏感的感觉到了什么。
喜欢却没能在一起。“也许吧。”他没有给她确切的答案，只是这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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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在日本期间住过的房子早换了主人，寺庙原本的住持也回来了，本来就稀少人烟的寺庙，现在更少有人了。
隔了这么多年再次踏入这个地方，竟连一丝丝的熟悉风景都没留给她。
有些惆怅的心情拖慢了她的脚步，她踏着已有些堆积的落叶走遍每一寸那个人可能待过的土地。
走到拐弯处，恍惚的她毫不留意另一侧突然窜出一个人，运动神经一向差劲的她毫无悬念的与那人撞到了一起。
“好痛！”她们同时叫了出来。
“对不起，我总是蛮蛮撞撞的。”樱乃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递过手帕。
“没关系，是我自己没有好好看路。”
樱乃晃了一下神，因为刚刚那句话，也曾总是被某人挂在嘴边。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女孩子好奇的提问勾回了她的注意力。
也许因为这个地方并不是平常人经常会来的地方，所以女孩子这么问了。
她淡淡笑了笑：“我认识一个曾住在这里的人。”
“他搬走了吗？”
“恩。也许连同留在这里的回忆一起……打包带走了。”
“咦？”女孩子听不懂。
“啊，抱歉，我又在擅自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了。我习惯一个人自言自语。”
“那个人……很重要吧？”
樱乃顿了顿，点点头：“对很多人来说，他都是重要的人。”
女孩子若有所悟的看着她，突然低下头来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我们……都一样呢。”语气里好像带着同病相怜的感情，女孩子在她身边坐下来。
似乎是对着她说，又似乎在喃喃自语的说着：“我来这里是因为……我失恋了。”
樱乃有点讶异，因为眼前的女孩子看起来和龙马君是同一种耀眼的存在，与自己的太过温和而无存在感是根本不同的。
“是吗……对方真是太没有眼光了。”她真心的遗憾道。
女孩子叹了口气：“如果只是因为这样就好了……”
好像是为了安慰对方一样，樱乃自嘲的笑一笑：“我也……失恋了。可是我与你不同，也许是……我太过普通了吧。”
听完她的话，那本来满脸同情的女孩子却瞪大眼睛，一字一顿的说着：“不要说你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这种话了！”
“诶？”樱乃不太明白的看着她令人不解的反应。
“我喜欢的人……总是说他太平凡，他没有权利拥有我的眷恋。”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落寞，“可是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很奇妙的，再优秀再出色的人，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也不会与其他人有所区别呀！”
“心里会彷徨，会不知所措。对方哭的时候自己很心痛，却又不能做什么。不想听到对不起，因为每次都从这句话里看到越来越远的距离……”
只有短短一瞬间，她仿佛从女孩子伤心的脸庞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没有这么明显的情绪，却有同样的眼神。
她像蜗牛一般把自己的伤口深深藏起的同时，有没有因为用坚硬的壳将他拒之门外而伤到了他呢？
这个意识突然令她的心隐隐刺痛，她想起龙马君对不二前辈说过的话，不管他做了多少事，她还是固执的认为那只是补偿。
她想了好久，终于拨通了朋香的电话，深深呼吸一口气，她慢慢的说道：“小朋……我想去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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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和朋香的通话后，手机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急促响了起来。
“樱乃，你在哪里？”是奶奶的电话，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只顾低落的情绪，却忘了跟家人报平安。
“呃……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就听到奶奶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孩子……”以为奶奶一定会生气，岂料奶奶只是抱怨的说着，“一个受了伤也不肯说，另一个跑得不知道回家，完全不懂老人家的心情。”
退休在家的奶奶已不再是青学的顾问，这话却熟悉得像是她国中时常听得到的抱怨。
她忍不住问道：“受伤……是怎么回事？”她敏锐的从奶奶的一大段话里听到了重点，心跳得好厉害。
“是龙马那小子！手受伤了，好像还蛮严重的……”
她的呼吸几乎要停止：“是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啊，怎么……你不知道吗？喂……？樱乃？”龙崎奶奶还没讲完，就已经听到话筒那边迫不及待传来的忙音，不满的嘟哝着，“也不听人把话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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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家收拾行李，冲到机场，等到稍微冷静下来已经坐在飞往纽约的航班上。
过往一切的别扭情绪都抛到脑后，在一万里的高空中，她只想着只要那个人好好的，她可以坦诚的，不再闹脾气的把心里的话全都讲给他听。
人真的是那么懦弱的动物吗，该珍惜的人摆在眼前时，总不懂得珍惜。
在那漫长的十几个小时里，她一直想着这件事，一刻都没有闭眼。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