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龙樱』最初的那个人》诺微

16、十五

　　如果他想要听的，不是那一句，那又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一直若隐若现的纠缠着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终于明白了自己这种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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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岁的成人礼，他返回日本。

　　参加成人式是个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

　　她穿着烟粉色樱花和服，挽起长长的发辫，素雅的装扮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当中并不算显眼。反而是龙马的出现，在会场中引起了一场小小的骚动。

　　西装笔挺的他，淡漠的气质更凸显，看起来更加有距离感。似乎是熟悉了这种距离感的她，看见他出现，倒不显拘束的淡淡的朝他鞠了鞠身算是打招呼。

　　“龙马君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她礼貌性的说道。

　　“你也是。”他难得的回应道。语气认真，目光专注。

　　樱乃怔了一下，低头避开了他的注视。

　　成人式结束之后，他们没有参加同学会。

　　似乎他的出现就是为了把她带到另一个地方去。樱乃有点疑惑，但立刻想到他不是个与同学十分热络的人，她下意识的避开了其他的可能性。

　　在封闭的空间里，却相对无言，才令龙马突然发现自己总是太过依赖她的主动，她不开口，他也实在无法找到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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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人礼之后的酒会，说是为了庆祝他们终于进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

　　龙马看着这一群人歌舞升平，明明是成人了，思想却完全是幼稚的等级。

　　明明是自己想要借机喝酒却推到他们头上，龙马很头痛。

　　不过让他最头疼的地方，并不是无法应付的那群人。

　　而是坐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那个把酒当成果汁来喝的女孩子。

　　她想必不清楚这甜甜好喝的酒后劲有多大。

　　平时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她竟然也会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不多久就变得脸蛋酡红。

　　他愣愣的看着这个让自己陌生的她。

　　“不会喝酒干嘛还喝……”似乎是自言自语，却没发觉自己的口气多了少许占有欲的意味。

　　有一种人是喝醉了会睡，另一种是喝醉就有奇怪的行为。

　　显然，樱乃不属于前一种。

　　她在醉眼朦胧的时候说话百无禁忌，在一群人的套话之下什么都毫无保留。

　　被问到有没有过初吻的时候，晕乎乎的她憨笑着说：“啊……我有啊……”

　　“咦？”真的假的？！

　　听到这个答案的人当中，似乎只有龙马是最沉着的，气定神闲的坐着，好像他早已知道答案一样。

　　可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冷静的表情有了一丝波澜。

　　“那个人……去了很远的地方，我再也找不到他了……”她的语气里有种他熟悉的哀伤，他一愣，还想听后续的话，她却已经慢慢趴倒在桌上。

　　不二有点意外会听到这样的回答，更有趣的是他看到某人的冷静面具终于开始端不住了。

　　他慢条斯理的嗓音仿佛催眠般可以勾出人的心事，他微笑的问道：“这个人我们认识吗？或许可以帮你找找看？”

　　樱乃努力睁开朦胧的醉眼，还是分不清眼前的轮廓。她皱起眉嘟哝道：“你们……不认识他的……”

　　“……”本来只想保持沉默的他，突然有点坐不住了。

　　他想逼问那个该死的家伙是谁，却又觉得自己的立场太奇怪了。

　　他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说不清的复杂，眼神里压抑着暗怒，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缓缓开口道：“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去。”

　　想都没想，他紧锁着眉在她灌得更醉之前把她拖出了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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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子从温暖的地方被带到户外，被夜风吹得打了个冷战。可是这冷风似乎并没使她清醒多少，又穿着不方便行走的和服，她走路摇摇晃晃，已经认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你，你干嘛拖我走？”

　　“别喝了。”总觉得自己对她有一种义务在的龙马，看着眼前自己主动揽来的麻烦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是龙马君吗？”

　　“……恩。”这跟他是谁有什么关系？

　　“你是龙马君的话，才……可以阻止我哦……”樱乃笑了，被酒意冲昏的她毫无防备的说着心里话。

　　“为什么？”他有点心不在焉的随口问，老实说，她雾蒙蒙却眯得有几分妩媚的醉眼直直的看着他，那毫不设防的笑容让他心里忽然扑噔的跳了一下。

　　“因为……”她昏沉沉的倒在他怀里，声音因为酒醉而更多了几分软绵绵的甜蜜，“我喜欢他啊……”

　　“什么？！”他吃了一惊，一直知道她对他是很好的，甚至那样过分的玩笑也可以笑笑说没关系。尽管在意得躲起来偷偷哭泣，也在他面前强颜欢笑。为什么要这样……他一直慢了一拍，找不到答案。原来……都是因为她对他有着特别的期待，所以会对他的玩笑更加伤心。

　　原本以为已经醉倒的人突然又挣脱了他的怀抱，抬眼看着他，她的朦胧醉眼里似乎暂时褪去了迷离，很认真的问他：“我喜欢你……那你呢？”

　　没有防备她会这么问，龙马愣了一下。一瞬间以为她清醒了过来，因为她眼里那柔软的情意让每个看到的人都会忍不住有点心跳加速。

　　他脸上一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她这突如其来的一着。他迟疑着，明知道对着酒醉的她不必太认真，他就是不敢随意回答。

　　想得到的任何一个答案都不是他想要说的。

　　等不到他回答的樱乃，突然勾起了一抹轻浅却带着点忧伤的笑容说：“他果然不喜欢我……”她果然还在醉，把眼前的人又当成了另一个人，毫无保留的诉说着自己的心事：“所以我才决定再也不要喜欢他了……”带着赌气的味道，她最后这么说了。

　　龙马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她的醉言醉语如此认真，看着摇摇晃晃就要走开的樱乃，他的行为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的，他下意识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这猛地一拽让樱乃更站不稳了，她被迫转过身来面对面的对着龙马。

　　这也许是她最靠近龙马的一次了，那个她一直觉得彼此之间隔着距离的人，那么近的站在她面前，对着她迷离又充满疑惑的眼神，他坚定的说：“……樱乃，不可以。”

　　“什么……”可是她好像没听见，身体再也撑不住酒意的软了下去，龙马及时的接住了她，再打横抱起。

　　看着怀里昏昏睡去的小女人，他忽然有想叹息的冲动，在心里藏了太久的那一团迷雾也终于慢慢见了天日。

　　少年时的那一句疑惑，他也终于可以补全，当时的他一定觉得，如果那个时候不是被前辈们的突然出现打断，她没有甩开他的手，也许……就没有后来那么多误会了吧。

　　只是照她迷糊又固执的程度，他的情路大概会很不好走。

　　太狡猾了，把这样的隐忍却浓烈的情意，在他毫不设防的心里，种下了一颗萌芽的种子，却想撒手不管了。……不，也许那颗种子早已生根发芽，只是他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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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自己昨天太糟糕了。不管是不是丢脸的事情也好，总不希望那个看见自己失态的是他。而显然事情的发展总会事与愿违。

　　第二天站在他面前，还觉得很丢脸。又不得不勉强自己开口。

　　“对不起，我昨天很失礼吧……喝多了就会……呃，还麻烦龙马君送我回家。” 她觉得很不好意思的说着。根据前辈们的转述，虽然有点想不通他为什么会主动提出送自己回家，也不记得后续发生了什么事，清醒之后头痛得快裂开，奶奶说她醉的一塌糊涂，是龙马君送她回来的。

　　“恩……没什么。以后别喝那么多了。”龙马不自在的掩住嘴巴，像是欲言又止的把话吞了回去。

　　“我昨天有说什么吗？”

　　“……有。”

　　“诶？那我……”

　　“以后别喝那么多了。”只是再次的提醒，打断了她的问话，他没有把那件事说出来的意思，只是把脸侧到一边。

　　看到他发红的耳根，樱乃惊讶的发现，他……脸红了。樱乃也忍不住脸红了，因为她觉得这样的他很可爱，本来只是有点疑惑的心情变得非常好奇，她真的很想知道，什么事情可以让龙马君别开了脸，露出那样罕见的有点不好意思的神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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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当然不知道。在无意识之中，让龙马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很懂喜欢这种情绪。

　　感觉那是既麻烦又复杂得让他头痛的事情。

　　可是在这个女孩子身上他却看到了例外。

　　他向来不允许自己出现太多例外，那意味着他必须改变自己简单的世界去适应。

　　可是他允许了她给自己制造例外。

　　第一次这么好奇一个人的行为。

　　第一次因为有一点心疼而想要去安慰别人。

　　第一次去参加他觉得麻烦的祭典，并觉得那不是件坏事。

　　第一次觉得让一个人哭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

　　自己想也未曾想过的事，通通都为她而例外的出现了。

　　面对醉醺醺而不受控制的她，他感觉到的完全不是不耐烦，反而为了她酒后吐露的心事而有一点开心。

　　胸口这种微微发热，有些酸涩又甜腻的感觉。

　　有人告诉过他，那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不管那个人说的是不是正确的。他都认为，自己果然也喜欢上她了。

　　后来龙马仔细的分析自己会喜欢这个女孩子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当你总是看着一个人，也许刚开始只是觉得好奇，甚至单纯的觉得她很蠢。等到发现自己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多，要收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来不及了。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