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一笑嫣然(44)》春风晓

33、所谓宅斗

　　次日早起服侍四贝勒上朝后我便前往福晋处请安。一开始时我对于早起请安很是抵触，，十几天的时间我便能每天准时自动起床，人的奴性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进到福晋的院子，我刚进屋要给福晋行礼，就见弘晖扑到我怀里。

　　“姨娘，你怎么才来，弘晖等你半天了。”

　　福晋笑道：“这小子！我让他早点去书房，他在这儿磨磨蹭蹭赖着不走，原来是等你张姨娘。”

　　我摸着他嫩嫩的脸，笑问：“弘晖阿哥等姨娘做什么？”

　　“姨娘你去和阿玛说许我下课后去你院子里听你讲故事，昨天我求了半天阿玛也不同意，我让额娘去和阿玛说额娘也不肯，姨娘只有你了，只要你去说，阿玛一定会同意的。”

　　“就为这点儿小事呀！，弘晖阿哥下学后自去就好了，姨娘一定随时欢迎你，如果你阿玛说你，你就说是姨娘叫你去的。”

　　弘晖头在我身上蹭了蹭道：“姨娘真好！昨天阿玛问我姨娘讲的什么故事，我讲给阿玛和十三叔听，还背了姨娘讲的那首《雁丘词》，十三叔还夸我背得好，姨娘的故事有意思。”昨晚我还纳闷四贝勒怎么想起念《雁丘词》原来是弘晖告诉他的，当初看《神雕侠侣》时就被这首词中凄美的意境感动，牢牢的记住，那天讲到李莫愁挺立火中吟唱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时我顺便背了这首词，并大发感慨的讲解了一通，想不到弘晖小小年纪只听了一遍便记住了，真乃神童。

　　“好了！你姨娘也同意了，你还不快去书房！”福晋发话，弘晖才恋恋不舍的的走了，临走还勾下我的头在我脸上“啵！啵！”亲了两口。屋里笑声一片。

　　“你们瞧瞧张妹妹就是惹人疼，不仅爷心疼妹妹，连弘晖阿哥都喜欢妹妹，我们这些姨娘是可是看着弘晖阿哥长大的也不见和我们这么亲热过。”李氏的语气微酸。

　　福晋笑接道：“前儿弘晖一回来就跟我讲有个姨娘会讲故事，比师傅讲得还有意思，我问是谁，弘晖也说不清楚，只道是肚子里有小弟弟的姨娘，我一想也就只有她了。当初媒人就说嫣然妹妹学问好是个才女。”

　　一旁的乌雅•婉莹快嘴道：“咱们爷喜欢和学问好的人的结交，我若早知道会进贝勒府一定让我阿玛给我请个师傅，诗词歌赋都好好学上一学，也不至于到现在爷都不正眼看我。”

　　“才女就是不一样，十三爷不就因为张妹妹擅丹青才向爷要张妹妹的吗？”佟佳•庆瑶用手绢捂住嘴细声细气的说道。

　　李氏道：“妹妹不说我都差点儿忘了，咱们张妹妹那是大小通吃，男人见到就会喜欢。”李氏偏头对坐在她下手的武氏道：“要说爷喜欢有学问的我看也不尽然。武妹妹，姐姐听说你家也是诗书世家，妹妹的学问在闺中女子中也是顶好的怎么不见爷对你另眼相看？”

　　正认真听李氏说话的武氏见李氏把话引到她身上，原本含笑的俏脸立时变色，正色对李氏道：“李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是读过书，妹妹读书只为约束性情，可不是为了用什么诗呀画呀的勾引男人，再说妹妹笨得很，也不知道在何时何地如何勾引男人。”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出来时真应该看看黄历，今天一定是不宜出门，易招口舌是非。四贝勒昨晚歇在我院子里又不是我请他去的，再说我也不愿意他去呀，大夏天的被人抱着睡一宿是什么好事。害得我热了也不敢说不敢动。和十三的事情这些女人根本就理解不了，至于弘晖，还是个小孩子，她们连这种醋也会吃真是让人无语了。这个破地方，男人娶这么多老婆干嘛？这堆女人真当姑奶奶是哑巴不会说话吗？

　　“武庶福晋此言差矣，姐妹们有幸到了这贝勒府，那是上天的眷顾。进了来，服侍贝勒爷自是姐妹们的份内之事。人生百态，每个人的脾气秉性自是不同，妹妹生就天性如此，从未想过贝勒爷是否会喜欢。妹妹在这园中已近两年，但见贝勒爷的次数屈指可数，更无人能提点妹妹贝勒爷的喜好。妹妹侥幸承欢于贝勒爷，得贝勒爷青眼眷顾，实属意外之喜，又何来勾引只说。其次，贝勒爷是皇子阿哥，当今皇上对皇子们教育严格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贝勒爷学问精湛，琴棋书画骑射样样精通，妹妹那点儿雕虫小技能又怎能入得了贝勒爷的法眼。再说，贝勒爷每天忙于政务，勤于办差，哪有精力去在意后宅的动静，姐姐是想说贝勒爷是那种耍点儿小手段就能勾引的浅薄男人吗？”

　　武氏听我话中带刺，忍不住回道：“我哪里有说爷浅薄了，我只是看不惯有的人下贱无耻见到男人就勾引！”

　　“啊！姐姐这话就更是大错特错！”我顿了顿，嘴角上扬，继续道：“姐姐既然读过书，自然知道古人说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按姐姐的意思，妹妹是下贱无耻之人，喜欢妹妹的人自然也都是些下贱无耻的人，那么贝勒爷，十三爷，还有弘晖阿哥也都是下贱无耻的人喽！”

　　“你，你胡说！我，福晋！我不是这个意思！”武氏俏脸涨得通红，转向福晋求救。

　　“咳！好了！你们都别说了”福晋给我个眼色，道：“嫣然妹妹你也少说两句。平日里我都怎么和你们说的，姐妹们一起和睦相处，争锋吃醋的事不许做。说句公道话，嫣然妹妹脾气性情好，有才气，别说爷喜欢，连我也是喜欢的。平日里爷雨露均占，我也是尽量公平安排后宅之事，从未偏帮过谁。你们都承了爷的恩，没有动静，偏嫣然妹妹有了身子，这怨不得爷，更怨不到嫣然妹妹头上，要怨就怨你们运气不好。妹妹们都还年轻，生儿育女是迟早的事情，不可因为这点儿小事闹得后宅不安，如果谁因此寻衅滋事，影响了爷，到时可别怪我这当家主母行使家法！”果然是嫡福晋，气场强大，发言有力，震慑效果立竿见影。武氏在一旁眼睛红红的几欲掉泪。另外几个刚才还抿嘴“嗤嗤”偷笑一副看笑话的神情，现在都收神敛容，恭聆未来皇后的圣训。一时间屋里安静得落根针都听得见。

　　好一会李氏见气氛尴尬，左右看看，福晋不说话，其她动都不动，遂轻笑一声“福晋，妹妹们一处说笑，本是好事，偶尔言辞激烈了点儿，也并不一定就有轻慢嫉妒之意，福晋何必说得如此严重呢。”李氏又转头向其她几人道：“妹妹们觉得呢？”

　　其她几人见李氏搭起台阶，立刻都点头称是。

　　福晋放松刚才的严肃面孔，李氏见屋里气氛稍稍缓和，继续道：“福晋，张妹妹乖巧可人，我也是喜在心里。张妹妹我们弘昀年纪小身子不太好我平日里不敢带他出来，他也喜欢听故事，可我书读得不多，也不会讲，妹妹得空常去我那里，想必我们弘昀见到妹妹也会喜欢的。”李氏这是在向我抛鱼钩还是橄榄枝？这几次都是她起头攻击我的，到头来她倒成平息后宅火苗的灭火器了。

　　“耿妹妹今天的衣服真漂亮……”

　　话题经李氏一转，屋中气氛又渐渐活络了起来，开始进行新的一轮常规聊天，李氏强拉起耿氏，让大家品评耿氏的新衣。耿氏年纪和嫣然差不多，圆脸还有点婴儿肥，，五官虽没有李氏那样出众，但一张娃娃脸俏皮可爱，皮肤白皙，如瓷娃娃般泛着光泽。耿氏刚才是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其她几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很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我再看看其她几个，高的，矮的，圆的，扁的，胖的，瘦的，成熟的，稚嫩的也算是类型齐全了，古代的男人真是幸福，左拥右抱，艳福无边！我要是穿成男人就好了，也不必参与这女人之间无聊的争斗。

　　聊天之中时间消磨的很快，我看看厅里的钟表已经九点半了，其她几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可能是想等四贝勒下朝。我想自己是不是先向福晋告退。

　　正思量间，四贝勒的常随高无庸进来向福晋打千道：“福晋吉祥！四贝勒爷这就回来，让福晋将一众家眷聚齐，爷回来有事情要说。”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高无庸退出去。

　　福晋道：“那妹妹们就多等会儿，爷就回来了。”

　　我也走不了了。

　　不大会儿就见四贝勒进到屋里来，众人急忙站起，齐齐地对四贝勒行礼。四贝勒上前拉起福晋，摆手让其她人起来，随福晋坐到正中的主位上。丫头上茶，福晋接过，双手奉到四贝勒面前，四贝勒接过抿了两口，让福晋也坐下。此时屋中众女皆含羞带怯，粉面含春的看着四贝勒，完全没有了斗嘴时激烈的神情。

　　四贝勒扫视一周，看人都到齐，轻咳一声道：“爷叫你们来是有事和你们说。”

　　屋里人皆屏息聆听，四贝勒点点头满意的继续。

　　“今早皇上发了上谕，今年中秋就在畅春园设家宴，庶福晋以上皆要随福晋进园赴宴。今儿是十二，大后天就是中秋。”他指指李氏，耿氏和武氏“你们几个好好准备，到时随福晋去畅春园。”三人皆满脸喜色蹲身回道：“奴婢遵命。”

　　四贝勒点头。

　　“福晋，皇阿玛还下旨过完中秋就回紫禁城，然后就准备九月南巡。皇阿玛已点太子，我和十三弟伴驾，你就安排一下，准备回府。收拾爷南巡的事物。对了！这次南巡皇阿玛带的人不多，让我们也轻骑简从，是以爷只想带一个人去。”他扫视一周，见女人们都一脸渴望的看向他，回首对福晋继续道：“这事就由你做主，看看谁去合适，你想好后告诉我，我再斟酌一下。”

　　“是，爷放心。爷交待的事臣妾自会尽力办妥。”

　　四贝勒拉起福晋的手，摩挲了两下，淡淡的道：“你我夫妻十年，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你做事向来公正，爷自是放心。今天我在这儿用膳。”

　　福晋点点头。又转头对我们说：“妹妹们都可以回去了。”

　　众人齐齐行礼告退。

　　我位份低，自然走在最后面，出了院门，各自向自己的住所行去。耿氏在前面没动，我走到她身边时，耿氏弯着一双笑眼拉住我道：“妹妹平日看着不爱说话，贤淑清雅的样子，想不到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不太过分我才懒得理呢。耿姐姐有话和我说？”

　　“没什么事，府中女眷只有你我二人年纪相仿，若兰只是想找个说得来的伴儿。”

　　“好呀！姐姐不嫌弃可常到我院子去坐坐。”

　　“那就说定了，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