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的誓约》圣血

74、新室友

　　晚餐。
　　一瓶红酒兑成一大壶果汁型饮料，一人倒了一大杯。七八个好吃的菜式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
　　“来，来，为我们成为了同班同学，干杯！”大家举起了杯子。
　　真的很难想象刘圆圆和赵如心这两个性格迥异的富二代会玩得那么开……
　　“这菜做得不太好，大家请随便。”赵如心假装客气。
　　郑文君嘴里塞满了菜：“这菜是回味轩做的，又不是你做的，装什么大厨？”
　　赵如心一撇嘴，“给点脸嘛！好歹也是我点的，干嘛这么较真？”
　　“行了行了，大家吃，快吃！”
　　郑文君可是没有一点淑女风度，风卷残云地与桌面上的食物搏斗着。我自然也不会落后。
　　本来想表现一下大家风范的赵如心和刘圆圆见到我们的进食速度，不由面面相觑，忽然像达成了什么协议一样，纷纷放弃了那些所谓礼仪，加入清剿食物的行列。
　　“文君姐，慢吃一点嘛！给我留块鸡。”
　　“我又不是你的男朋友，嗲我没有用。”
　　赵如心忽然脸色一变。
　　“好歹这也是大厨整的。来，给你吃个鸡腿。”郑文君未留意，给她夹了一只鸡腿。
　　赵如心伸手摸出盒女士香烟，挑了一支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发现，刚才那句话似乎触动了她心底的某个心事，不由劝她：“干嘛不吃，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不如戒掉。”
　　“习惯了。有些东西，不是想不要就可以不要的……”她用贝齿轻咬着过滤嘴，慵懒地靠着椅背，缓缓地吐出烟圈，渐渐陷入了沉思。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
　　郑文君似乎没有受到影响：“这鸡做得还是有点老。晓涵，这菜没你做得好吃。”
　　“晓涵会做饭？”刘圆圆睁着大眼睛看着我。
　　赵如心似乎也被这个话题吸引过来。
　　“晓涵，你会做什么菜？意大利菜？韩国菜？老实交待！”赵如心趴在桌子上，歪歪地叼着烟，凶巴巴的一拍桌子，十足一个痞女样。
　　我心里不由一跳，“我只会做一些家常菜，你说的那些，我都没吃过。”
　　“文君姐，她做得真那么好吃？”刘圆圆喝了一小口红酒小声问。
　　“不错。真的不错。”郑文君嘴里嚼着铁板鲜尤，也不知是赞鲜尤好吃，还是赞我手艺好。
　　“明天，明天吃的就你包了，学校的饭恐怕我是吃不下，至于买什么材料……我们来想，你只管做。”赵如心一副大姐大指挥的样子，刘圆圆一副狗腿子的样在傻笑。
　　“这怎么可以？”我抗议着。
　　“不同意吗？”赵如心又开始动起了她的手指，刘圆圆也在跟着动。
　　想想之前的惨败，我恶寒了一下：“做不是不行，得有佐料，有餐具，有人洗碗。”
　　“佐料简单，我到商场各种种类整一瓶就行了，餐具也一样，买就行了。至于洗碗嘛……圆圆，包给你了。”
　　刘圆圆顿时傻了眼，嘴巴张得老大：“啊？我？”
　　我不由暗笑，刘圆圆这个掌中宝，叫你跟屁虫，估计从来没做过家务。
　　“我出钱，你们出力嘛！有什么意见？”赵如心瞪着她那丹凤眼，凶巴巴地环视了一周。
　　我摇摇头，郑文君根本不用出钱出力，当然也摇摇头，刘圆圆鉴于赵如心凶相，战战兢兢地摇摇头。
　　“好喽，全票通过！”赵如心兴奋地大叫。
　　这时候，门口传开钥匙开门声。我们四个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门口。
　　只见门半开着，一个身材较高的倩影在吃力地拖着行李，似乎那个行李不小。莫名其妙的我们面面相觑。
　　我忙上去拉开门，帮她一起将行李拖进来，才开始正视这个不速之客。
　　她像是个病美人，比赵如心要漂亮许多，却给人一种很典雅的感觉。她很瘦，比我要高，可能有一米七了，染成了暗红色的头发长长地披在肩上，大大的眼睛透着有点疲倦的眼神，十分复杂，似乎有很多心事。她的皮肤很白，但白得有点近似不健康，薄薄的下嘴唇还带着刚才用力时咬出的牙痕。她动作很优雅，轻轻拨弄一下汗湿后粘在脸上的几根长青丝，似乎刚才根本没做过什么费力的事一样，一切是恢复得那么平淡。
　　“你是……”我不由问了一句。
　　她笑了笑，露出一排皓白的贝齿：“我叫龚晨。是中文系文秘专业的大一学生，我订了这里的二楼。”
　　我回头看看她们，见到郑文君目不转睛地盯着龚晨。
　　不会吧？郑文君认识？
　　赵如心皱着眉头说：“你上去吧，二楼有三间房。” 接着拍拍刘圆圆的肩膀，“我和她住了里面那两间，你住外面那间吧。”
　　龚晨笑笑，似乎对赵如心有点恶劣的态度并不在意。“谢谢。”
　　她拖着行李走到了楼梯口，转头对我们说：“你们似乎是一起的，其实你们可以放心，我在这里住的时间不多，有很多时候会在外头。不会打扰你们的。”说完，便提着行李一步步上楼去了。
　　“真是的，怎么多了一个人出来？”赵如心向二楼撇了一眼。
　　“这是学校的规定。有人来住，很正常。”
　　“还有一间空房，就是说还有一个人会进驻喽？早知包了整间公寓让你们进来住就好了。”赵如心咬咬下唇，眼一瞄餐桌，忽然一声惊叫：“哇！文君姐，你真能吃，一整只鸡啊，吃完了？那是我点的哎！不留点？好过分哦！……”
　　“唔……唔……君子动嘴……也动手……”
　　“刘圆圆！那是我的鸡翅！……小妮子敢抢我的？”
　　“你有个鸡腿了，如心姐，鸡翅就给我吧，我都啃了两口了。”
　　“我要鸡中翅！把你啃过的整开！”
　　……
　　这是有教养的淑女？面对这样疯狂的女室友，我无语。女孩疯起来比男孩要厉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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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风轻轻地抚摸着大自然，竹林的沙沙声在我微醉的感觉中变化成柔和的音乐。站在三楼阳台上，夜风丝毫挥发不去脸上因酒精熏染的微热。
　　我看看旁边斜依在围栏上的郑文君，不由问道：“我看到，你好像对新来的那龚晨很在意。”
　　“嗯。有点吧。你没看出来？”
　　“看出什么？”
　　“那个龚晨有病在身。”
　　“她的确像有病，皮肤那么白，白得不正常。”
　　“我猜这个龚晨可能是纯阴之体。”
　　我吃了一惊：“纯阴之体？那是什么？”
　　“纯阴之体乃惹鬼之躯，比常人要通灵数倍，很容易被会巫术的人利用。我观她面相，中年以前多灾多难，除非遇到贵人相助，否则必死于非命。我见她印堂发黑，近段时间可能就会有祸事发生。”郑文君叹了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我皱着眉。“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她？”
　　“不必了，她的祸事应该在三个月后，不是开学这段时间。到时再看看。”
　　“嗯。”我将目光移向被路灯照得光闪闪的湖面。
　　“晓涵……”
　　“怎么了？”我睁大眼睛望着郑文君。
　　“你刚才吃饭时，喝酒上头的样子真好看……如果我是男的，一定不会放过你。”郑文君的双眼泛着狼光。
　　“你瞎说什么？我看你现在就不想放过我。唉！这个身体真不适合喝酒，下次你不要让我喝了。”我下意识回避了她那色色的眼神，嘴里嘟囔着：“真不知道你骨子里是男是女，居然这么色……”
　　“喂！你这丫头，我这是站在外人的角度看客观现实！夸你几句还得意起来了？我不过是提醒你注意点，不要让人知道你的真面容罢了！真是不知好人心！”
　　看着她想动手的样，我赶紧回避开，跑进自己的寝室里上网去了。
　　……
　　八月三十一日，星期天，我依然是睡到自然醒。
　　整个竹韵公寓只有那个新来的龚晨在，我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头发散落在一侧，穿着一身深色正装，吃着早餐。
　　唔，两片面包，一杯开水，很是简单。
　　“你这样营养跟不上的，容易低血糖。”我懂得一点医学常识。
　　龚晨轻轻地说：“没事，我习惯了。”
　　我打量了一下她的寝室。龚晨并没有很多的东西，仅仅是从行李里拿出了洗漱和换洗用品，连床单都没换。要不是床单上有些小褶皱，我还真以为她没睡过。
　　“我叫叶晓涵，学的是经济管理系电子商务管理专业，前两天刚来。昨天的那几个都是我的同班同学。”我简单地说了个大概。
　　“喔。”龚晨似乎并不关心这些，她正在为自己化妆。
　　让我惊讶的是，她的一个旅行包里，居然装了如此之多的化妆品，几乎摆了一整张桌子！
　　“你，你是卖化妆品的？”
　　龚晨冲着我温柔地笑笑：“不是。”
　　那么多化妆品，得花多少钱？为什么宁愿将钱花在化妆上，而不愿改善一下自己的饮食习惯？这个龚晨真是有点怪。
　　她的化妆技术很高明，本来有点黑眼圈的眼睛在几分钟之内就变成了电眼，相信冲着哪个男人眨巴两下，那男的肯定被电晕过去。我看了都有点怦怦心动。
　　上保护油，打粉底，画眉，画唇线，上唇彩……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怪不得女孩子化妆要那么长时间，原来这么多工夫要做。在陆成俊化妆师那也没用这么长时间。
　　化完妆，梳好了发型，我看着完全两样的美人出现在面前，真是够让我吃惊的。现在的龚晨，完全是出入大型公司高级白领的装扮！深色的夏装西服，让她显得那么的精神，那么有朝气，那么亮丽，多了几分自信、几分成熟，绝对变成了那种有钱大老板做梦都想侵犯的类型。
　　“我先出去一下，明天才回来参加开学典礼。”她冲着我笑笑。
　　我倒是被她的笑容给电了一下，呆在那直发呆。看着龚晨将那一堆化妆品一股脑丢进了旅行包，走到我的面前，摸摸我的头：“叶晓涵，发什么呆？我要锁门了。”
　　我这才想起郑文君说过的话：“龚晨，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和我说，我会尽我的能力帮你的。”
　　一股阴霾在她的眼睛里一闪而过，随即变成了诱人的笑容：“哪有什么困难，不过，真有的话，你也帮不了我。”
　　我闻言一愣，就听她说：“我走啦！谢谢你一早陪我化妆。”
　　随着公寓大门关闭的一声响，整间公寓又剩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