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5927]琥珀》柳眠情

39、Chapter39

　　“十……十世……？”十一世并不显得恐惧或是害怕，他甚至发现在开枪的那一瞬间他是兴奋的，流遍他全身的黑手党的血液沸腾起来。
　　他只是很担心他的十世。泽田纲吉握着他的手在扣下扳机之后大幅度颤抖起来，如果不是十一世自己还拿着枪的话，那把银色的M29早就被十世甩了出去。

　　当他担忧的想要转过头去看看十世的时候，耳边突然附上了如同西风一样湿润熟悉的声音：“伊莲娜.特拉松。十一世，记住，这是你杀的第一个人。从此里世界的大门向你打开，一切再也不能回头。”彭格列十世的声音平稳且冷漠，双手也停止了颤抖。
　　彭格列十世紧贴十一世后背的胸膛是暖的，十一世这是甚至能感受到那颗心脏隔着皮肤隔着肌肉隔着肋骨隔着内脏温柔的跳动。
　　“对不起。”

　　十世又在对他道歉了，可是为什么要道歉呢？从头到尾他都并没有觉得十世有过错，他只是太过于温柔，他觉得所有人的悲伤都是他铸就，所有人的痛苦都是他酿成，他一遍一遍地自责着，却从未想到过其实没人怪他。

　　那具身躯离开的时候十一世是觉得这么的依依不舍，像是缓慢剥离的血肉，而且他有一种可笑的错觉，他觉得十世就会像那些剥离的血肉一样消失不见，就像是所有故事的结局都逃不过生老病死的悲哀。
　　他转过头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那扇巨大的门打开，蜂拥而来的光芒一下子就吞没了十世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再绚丽的烟火也终将落下帷幕，哪怕是生命点燃的死炎也会熄灭的那一天。
　　泽田纲吉走出了那个巨大空旷的审判室，走到了硝烟未散的战场上，天明的第一道光已经拂过血液浸润的石板，所有的战斗即将结束，他点燃死炎飞上高空，宣告着至此以后唯我独尊的胜利。
　　他想他走到了终点，并且毫发无伤。可是有无数东西被抛弃，那些东西他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里是他创造的新世界，有着鲜血的芬芳，和黑暗的繁华，这里不再会有血肉横飞的火拼，也不再会有鲜血淋漓的悲剧，这里是他的乌托邦，是他的永无乡，是他倾其一切堆砌的梦想。他知道这一切不会繁盛永固，但是他却可以确保在他还活着的时间里，这里的和平安宁可以存在下去。

　　泽田纲吉突然想见见他的岚之守护者，看看他绿色的温柔的眼睛。他低头微笑了一下，狱寺君听到能够回来的消息，应该会很高兴吧。

　　毕竟这里才是他的心之所向，魂兮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