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华祭》地猫

68、西门无极

　　封朴走了，西门夕却有意无意地避着白水心，白水心倒是觉得这样也好，他只有淡了对自己感情，才不会受到伤害。江湖上依旧风平浪静，白水心基本上都待在桃园中，恰好静下心来修习道术，好多都是她当初从清鹤道长那里学来的，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练习。她是个难得的道术天才，方才练了一炷香，竟然就能用玄光术看到前厅的风伯了……
　　白水心没有想到西门无极会来找她，毕竟除了捉僵尸，她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了。西门无极面色忧郁，并不像是因为江湖事，就算是，也不该找她。白水心给西门无极倒了杯茶，静静地等他开口。“——白姑娘……”西门无极抬头看着白水心，顿了许久，叹了口气，又低下头啜了口茶。“西门庄主，您有什么事但说无妨。”“白姑娘。”西门无极终于抬头看着白水心，眼中是浓浓的担忧，白水心忽然觉得他似乎苍老了。“白姑娘，你寻回了风儿，这份恩情，老夫无以为报。”“庄主不要这么说，当时我也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件事，让你们骨肉相认，也只是不愿意看到西门大哥与他兄弟相残。”西门无极三番四次为此向她致谢，反倒弄得她不好意思了，毕竟做这件事的初衷，与这个老人家完全无关。“你这么做，都是为了——夕儿？”西门无极试探着问。“呃……可以这么说。”“白姑娘，夕儿他对你一往情深，你——你对他，是……”西门无极也知道不好问出口，只是为了儿子，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白水心有些不知所措，确实没想到西门无极会开门见山地问这样的问题。“唉！”西门无极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些天，夕儿他虽然有意避开你，可是我看得出来，他一直在压抑自己，他……唉！他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夕儿从小没有母亲的关爱，这些事，他也不知道向谁说，我真的，很担心他！”“——很抱歉，我没有想到会给西门大哥和您带来这么大的困扰。”白水心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没有办法回应他的感情，也给不了他想要的一切，只能说，他们有缘无分……“白姑娘，你对夕儿，真的——没有感情？”西门无极颇为失望，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优秀，江湖名门、书香门第、甚至显赫贵族，想将女儿嫁进鸣剑山庄的实在多不胜数！只可惜，西门夕却只钟情于白水心。“我——我只是将他当成好友，并没有想那么多……”不知道为什么，白水心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底气不足，只是她依旧选择忽略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西门无极走后，白水心依旧呆呆地坐在桌前，心中前所未有的烦躁！他们的谈话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结果，白水心知道西门无极是个好父亲，他关心独孤鸿，也担心西门夕。可是，自己该怎么做？她来到这个时空，只是为了执行任务，不应该扰乱这里的秩序，一旦任务完成，就应该毫无留恋地离开，这样，对谁都好。或者，自己不能完成任务，最终死在这里，让他死心，总好过他将来伤心吧？“SHIT！”白水心烦躁地趴在桌上，双手扯着桌布……搞什么？！她一向淡漠世事，现在居然被一点事弄得这么烦闷？！不行！不能这样——一定要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僵尸的问题！转头望着窗外粉色的桃花，好一会儿，白水心终于做出了决定。
　　晚饭时，白水心提出要离开，西门父子均是诧异不已。“白姑娘，为何突然想要离开？”西门无极轻声问道。西门夕的脸色有些苍白，只是怔怔地望着她。“不——也不是忽然要走。”白水心不敢看他，盯着桌上的菜道：“我还有样东西忘在归沙了，我想去找……找看。”这话倒是不假，净世龙珠必须找回，否则将来无法应付高级僵尸。“你的东西，封庄主不是已经拿来了吗？”西门夕紧紧地盯着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还差一样。”西门夕的动作一滞，嘴角牵起一抹自嘲，“随你罢！”他不能再任性地陪她离开，哥哥的事还未解决，他不能留下父亲独自承担。何况，她或许只是想要离开吧！西门无极望着白水心，无声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她无意，走了也好。“我不会骑马，还要拜托西门庄主给我安排一辆马车。”“白姑娘放心，老夫会派几个人沿途保护你到归沙。”“谢谢！”“若独孤鸿……我是说西门风回来，或是武林大会召开，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西门庄主请尽快通知我！尤其是——僵尸。”

作者有话说

　　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