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之后》莫之寂

40、第 40 章 晚上华灯初

　　晚上华灯初上时分，五人买好灯会门票开始进园。看灯会的游人特别多，进园没多久卢睿就带着女朋友不知道跑哪去了，剩下卢晓、尉迟凛和乔宇轩，几人也不说话，卢晓走在前面看着那些造型华丽精美的彩灯独自感叹，也没特意去注意身后的两人。而跟在后面的两人，什么华丽美景大场面没见过，对于这样的灯会，是因为有前的那个人才变得有意义的，两人看着看得高兴的卢晓，都不忍不住扬起嘴角，这样的出游这样的夜晚很是美好，要是没有身边多出来的男人的话会更加美好，又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幸好没有错过。
　　这时卢晓叫起来了：“你们快看，那边河中央那些花船很漂亮吧！不知道可不可以上去，去那边看看吧？”卢晓回头指给两人看，没等两人回答就向那边移过去了。说是移动一点也不夸张，人潮随着天色的暗下来越来越拥挤，天空是一片漆黑，可地上却是灯火斑斓热闹非凡。看到卢晓向河边移去，两人也迅速跟上去，可是没多久就跟丢了。明明刚刚还在眼前的人转眼间就淹没在人海中去了，尉迟凛立即追上去拔看人群早已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乔宇轩也紧紧地跟上四处张望希望能在人群中看到那个特别的身影。可是只是转眼的一瞬间，只剩下攒动的人群，和慢慢变得急躁的心情。两人根据卢晓先前所指的花船，向河边的方向走去，一路向都在四处张望。两个气质和穿着不凡男人，在这热闹的华灯下焦急的寻找，等到达河边，却没有看到卢晓的身影。一问才发现那些花船是经过装饰后专门供游客租用游河用的，码头上不停的有船靠岸有船离岸，却不知道卢晓是否已经上船。尉迟凛再次拨打卢晓的手机，结果还是服务台小姐那句万年不变的提示：“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尉迟凛努力下压的急躁心情，在听到无人接听的时候也开始有点压不住了。虽然都是成年人了，也不可能会有找不到回家的事情发生，但却止不住心里的担心，也许是这陌生的热闹渲染出的心境。尉迟凛望着色彩斑斓的灯火下攒动的人群，而自己就身处在这样的人群中，一种无力感没来由的弥漫在心间，明明就在眼前的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淹没进人潮里，而自己是那么的无力又渺小，明明知道她就在这里，却怎么也把她找不出来。时隔多年来又一次体会到这种无力感，让尉迟凛失去了一贯的沉稳和遇事的镇静，一把抓住旁边同样难掩焦急的乔宇轩：“我们分头去找，保持电话联系！”乔宇轩看到尉迟凛的眼神，有片刻的惊讶，那个成熟稳重在商场上铁血果断的男人居然会露出那样的神色，不难想象卢晓在他心里处在了什么样的位置！乔宇轩敛了敛神色迅速点头说：“好！我走这边。”指了指河上游方向。两人各自分头去找，尉迟凛沿河下游寻找。
　　乔宇轩一边沿河寻找，一边回想刚刚看到的尉迟凛的眼神，那一刻他知道他之前的一些想法是多么的错误了，卢晓之于尉迟凛的意义他需要重新去估计。之前自己去向他宣战，无疑是完全的暴露自己，对他应该是起不到任何的威吓作用。而就算真的有一天卢晓想要对他尉迟凛放手，尉迟凛肯定是不会允许的吧！而他乔宇轩认定的人又怎么会放手呢！乔宇轩在心里暗暗说道：“今晚卢晓最好不要被我先找到，要不然……我会不择手段的！”
　　卢晓在向河边走去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人突然使人群增多，让她一下子被挤出去很远，等到她回头来找尉迟和乔宇轩两人时，早已不知两人身在何处，摸外套兜里的手机才想起下午的时候小怡借去用还没还给她。于是，她沿着来路找回几人最后在一起的地方，没有看到人，想他们可能先去花船那里了，等挤到那边还是没有看到人。这时一艘船的船家正在吆喝着要开船了，卢晓也没犹豫跟上了船，很快船沿着河向下游缓缓驶去。
　　两岸人潮攒动，很多人手上都提着花灯，随着人潮的流动交错出无与伦比的美景，处在这样的美丽景象里很难不让人变得诗意和容易感动。船头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卢晓不想去挤，独自坐在船舱里从窗户向外面望。在越热闹的地方她总是越容易安静，总是喜欢在角落里不知道是怕生还是因为不喜欢热闹。船缓慢顺流而下，走过了主要的花灯区，停靠在最后一个码头，卢晓走在人群后面下船。刚一下船就感到手臂被人用力抓住了，在还没来得及做出进一步反应的时候已经跌进了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里，在闻到那熟悉的、让人安心的特别香水味后卢晓选择了放弃挣扎。尉迟凛钟爱一种香水，卢晓不知道那种香水的名字，也没有问过，但是总能很准确的通过鼻子辨别出来，每一次尉迟凛靠近她都能通过这淡淡的、特别的香味认出他。那是一种让人轻易就能产生信任感，给人安定、安心的气味，卢晓一直觉得这种香水特别特别适合尉迟凛的气质和给人的感觉，似乎就是为他量身订做的一样，有时卢晓都会想会不会有女人因为这香味儿爱上他呢！
　　尉迟凛搂着卢晓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没有放开，卢晓也没有挣扎任他搂着，虽然腰上传来的力道让她怀疑她的腰是不是快要被捏断了。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卢晓才听到带着热气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下次请不要走开，只要站在原地等我就好！”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卢晓歉意地回答，突然发现没有看见乔宇轩，“嗯？宇轩和你走散了？”尉迟凛听到卢晓问起乔宇轩有一瞬间感觉顺不过气来，脸色不受控制地黯淡下去。正在这时，尉迟凛的电话响起，接完电话后脸色好看多了。卢晓看着这尉迟凛前后的神情变化疑惑的问：“谁的电话？”“乔宇轩的，说今晚不和我们一起回去了，有急事连夜要赶回B城。”“哦！这么急，他还有车停在我家呢！”“他会让人去取，不用担心。我们再逛逛就回去了吧。”“嗯！”
　　此时的乔宇轩，正站在不远处的树影里，他没有逆河而上，而是从河对岸沿下游寻找，直觉告诉他会在这边找到卢晓。而他确实找到了，在霓光闪烁的河中央，他看到坐在船舱里的卢晓，安静、恬美像降落凡尘的天使，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轻易抓住。她的船在河对面靠岸，他匆忙的穿过最近的桥往对岸赶去，近在咫尺的距离，却莫名地让他感到焦躁、不安和恐惧，想要立刻、马上把她拥在怀里，只有正真的拥她在怀里才会安心！从来没有过那么强烈的感触，那种想要得到却又害怕失去的感觉。当他站在树荫里看着原本想要拥进自己怀里的人儿，正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里时，仿佛所有的力量都从体内抽掉了，连站直身体都变得无比困难。自小到大从来没有尝到过如此挫败的滋味，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站在人来人往的路旁，乔宇轩想要给自己一个微笑，他终于又品尝到了一种人生滋味，却发现连咧开嘴角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在心里无言的嘲笑自己：没想到骄傲、不可一世的乔宇轩，也会有这么一天，在灯火阑珊下给自己伤口上撒盐，可怜的品尝疼痛的滋味！再也看不下去，也没法让自己平静的再和他们走在一起，找了一个烂俗的借口，他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