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歌子》九千金

2、小牛，我的前尘如梦

　　当我独自哭泣，独自在清冷的房间看无聊的肥皂剧，小牛，你在哪个角落里，是和其他男孩一样阳光，抑或，是将自己肆意地放逐在青春的时光里？

　　有时候，命运很是残忍。他判定我要被祖父母抛弃，判定我在经历种种波折和磨难之后，才得以安居。于是，我在人情冷漠中将自己封闭。我学会了在孤独中苟且地生存，在寂寞中挣扎着快乐，在冷清中展开了笑容。——是的，从来没有人说我不开朗，不乐观。只是，世俗的眼睛不会看到，我的开朗和乐观是在多么无奈的情况下才被锻造出来。

　　由于工作关系，父母很少在我身边。庆幸的是，我以还算不错的成绩进入了一所我预言自己能考上的还算不错的高中。从此开始了我认为的单调枯燥紧张乏味的高中生活。

　　我混混沌沌地过完了波澜不惊的两年，看惯了老师们眼中那些“早恋”的人的分分合合，聚聚散散。我逐渐厌恶了那些讨厌的男孩子们。显摆臭美自要好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讨厌的男孩子。

　　而时间在不经意地流失中，高三，悄悄拉开了她神秘的面纱。

　　小牛，我从来没有想过，高中三年，在我厌恶了几乎所有男孩子的时候，在我紧张复习备考的时候，我竟然会遇见你。你，没有俊秀的外表，没有动听的嗓音。可在我眼里，你仍是这般美好。

　　命运有时像我做数学题一样马虎，他很不小心地错过了我遇见小牛的时间。

　　朋友蛋蛋是篮球钟爱者。有一天，她告诉我，说小牛从一个混乱不堪的班级走出来，却没有沾染丝毫恶习；说小牛虽然个子不高，篮球却打得很好。蛋蛋还特别强调，小牛打球的时候，和艾弗森一样，能为了球队拼命，拼命！！

　　很凑巧的，不久之后就是篮球赛。然后，我看到了小牛，知道了什么叫“拼命”。

　　小牛的速度不是盖的。可也就是因为速度快，他老是会被撞倒，然而他总是立马就站起身，丝毫不拖泥带水，动作伶俐地像只小豹子。小牛在全场几乎都奋力奔跑，抢球，投篮。每一分钟他都在尽力，不管摔倒，还是眼镜被砸碎。我甚至觉得，小牛就是那样一种人——可以一万次摔倒，而第一万零一次，他就又站起来，像英勇的战士。

　　现在，我已经不怎么记得我是怀着怎样狂热的心情看并不特别懂的篮球；不怎么记得如何尖声呼喊着：“加油！加油！”不为别人，只为小牛。

　　然而我不会忘记，我第一次奋力呼喊一个根本不相识的人的名字。一个男孩子。一个平凡的男孩子。一个，根本不认识我的男孩子。

　　小牛，你知不知道，我多么希望，在你摔倒的时候，我能伸出扶起你的手——即使你不需要；你知不知道，我多么希望，在你奔跑的时候，能听到我湮没在喧嚣的人群中的呼唤——即使你并不在乎。小牛，你知不知道，我总是和你擦肩而过，像一阵风一样，在路上，在楼梯上？

　　可是，时间总是不等人呢！高考在即，我如何又怎么可能全力关注小牛呢？而每次，我都眼睁睁看着我和他擦肩而过。放弃，放弃他吧。我对自己说。可是以后，又要到什么时候，我才会遇到一个和小牛一样赤诚的人呢？

　　小牛，滚滚红尘中，我何时才会遇到一个人，与你一般赤诚？何时，我才会微笑着向你打招呼：“你好，小牛。”

　　此文写在很久很久之前。

　　四年前，还在高三的时候。彼时，小牛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印入脑海，连同他走过楼梯转身的背影。

　　而如今，大学快要毕业，也未曾找到欣赏的对象。而关于另一半这个话题却经久不息。到底是我厌倦了，还是大家太热衷？

　　铺天盖地的征婚节目、交友网站。眼中满满的情感与欲望交织。是我看错，还是众人太火热？

　　白羊双鱼座的我，总是一直在做梦。梦着白马王子，梦着悠闲的生活。没有忙碌，没有焦躁，没有勾心斗角。是我太幼稚，还是世界太喧嚣？

　　就快毕业，各种事情都开始堆积。恍然觉得累了。梦中的世界，终究是这般遥远么？

作者有话说

　　就如最后一句，临近毕业，开始烦躁和发呆。江湖恐惧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