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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逢在今日(三) 轻柔婉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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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日,总算回到自己的小院。抬头看看天色,已是暗了去,连忙吃了几块糕点便顺着夜幕的遮掩从后门溜了出去。
在漆黑的长巷里穿行,很快的从一扇木门里穿过。
“来了”。少女慵懒而疏慢的声音从头顶飘过。殷红的衣裙在空中飞舞,妖娆无比。一瞬,便落在我的面前。
“恩”。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绝美的脸浅浅一笑,偏快步跑上阁楼。换上茜纱的舞裙,弄巧为我梳起高高的发鬓,素白的面纱遮掩面容,一切都以稳妥。
华衣美服,步摇花钿,舞者上场。
这里是京城里最有名的风月场所。汇集了京城中无数名流、文人雅士。但本质不过是一家规模较大的酒楼茶寮,压台的女子寥寥无几却都是名动京城的佳人才女。这里有一个梦幻的名字——浮生楼。开此店的前任老板据说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当年历夏皇帝曾为她舍后宫佳丽三千,只为饮此一瓢。
一曲《惊鸿》罢,看台上的人似乎还沉浸方才的舞蹈中,久久未回过神来。我缓步下台,用方巾擦拭额前少许的汗珠。便听得身后传来如雷的掌声、惊呼声,看台乍地热闹起来。
“茜珣,今日的舞真好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一抹殷红从面前飘忽而过、踏上高台。看台上又发出惊呼声“灵纱...灵纱...”十二宫屏乐坊已然开始奏乐,那是《佳人曲》的调子。
轻柔婉转,妙音空灵,不着一丝尘世间的人烟。此刻的她是遗世独立的仙子:“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
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
女子额前的红莲妖冶迷人,人们早已不再谈论那倾国倾城之姿、旷世难觅的声线,在高台之上凝结成了怎样一幅绝美的画面。只是静静的观赏,生怕错过一点一滴追悔莫及。
这就是她。韩灵纱,浮生楼现任的主人。除了她,我想还没有谁可以做到让整个京城的人如此疯狂。或许还有一个人,被誉为“姽婳”之称的韩佳人——韩素素。那个让历夏帝甘愿放弃后宫的、韩灵纱的生母韩素素。
而她的的另一个身份,却是赵国府赵大将军的二千金——赵玥。这当中必然是有故事的,只是我知道的并不完整。
我进浮生楼不过才一年,我在楼中的名字唤作“茜珣”,那是她为我取的。我还记得那日,她为我换上舞裙后如是道:“鲜艳珣美到时十分符合琳玲的感觉。”便取了茜珣作了我的艺名。
我渐渐收起沉思,看着高台上的妖娆倾城的女子实难将她同赵国府里似若清莲纯净的二小姐作为一个人。我笑着摇摇头便回到内院,内院中有一个供彩排练习的高台,比楼中的要大出许多。通常会有人举办什么诗会、茶话会和一些酒宴。穿过内院中的大花园,便可看见类似祭祀的高台,旁边是呈放射状的扇形由石桌石椅围成。我坐在石桌上,望着天空发呆。已近三年多了,自从向陌将我带回向府已经过去三年。可我却还是想不起来三年前的事,记忆就像一片空白。
一年前。我有幸遇到了灵纱,她问我:“愿不愿意成为众人追捧的明星。”
“当然会想,毕竟那是很多女孩幼年的梦想。”不假思索地回答,换来了灵纱良久的注视。
“那么琳玲,来浮生楼吧!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
“要是想好了,就去赵国府,将这把团扇递交即可。”
“恩?”赵国府?
看出我的疑惑,灵纱笑道:“我本姓赵,单字一个玥。灵纱是母亲取得,随母姓氏韩。”
“你就是那个违抗皇命,誓死不嫁七王爷的赵国府的二千金赵玥?”
“恩。”灵纱点头微笑。
“你不是哭瞎了双眼么。怎...怎么...”
看着我吃惊的样子,灵纱好笑道:“那只是为了抗婚刷的手段,做戏自然要逼真。”
“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七王爷?他有什么不好的。”
“你也觉得我很难理解?”灵纱反问我。
“我...我只是觉得婚姻大事应有父母做主,但你这样做我也不觉得不妥。毕竟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自己喜欢才好。”
“琳玲,我果真没看错你。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朋友...的确,虽然同向歌在一起没什么不好,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反而是对这个眼前的女子,有一种想要倾诉的感觉,似乎我们已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所以,为了她口中的“朋友”。
三日后,我站在赵国府的门前,递出了那把团扇。正式加入了浮生楼。
再后来我便成为浮生楼“双绝”之一,以舞姿名动京城的茜珣。
“嘿。”韩灵纱从星檐跳下,扔给我一坛酒。“想什么呢?”
“发呆。”我笑着,打开封盖,饮了一口。是上好的梅花酿,这丫头倒不亏的自己。
“发什么呆啊,是有在想你家那位向大哥吧!”韩灵纱白了我一眼,坐到我身旁的石椅上大口饮酒。
“我是在想你。”干嘛同向歌那家伙一样嘛,我将头扭过。
“想我作甚?”灵纱没好气道。
“我觉得你有什么事瞒着我,我们不是好朋友么?”
“那你想知道什么?”她大饮了一口酒,金黄色的液体从口中顺衣襟滑下。
“你的过去。”毕竟你都知道我的,我看着她缓缓开口。
“过去啊...”灵纱陷入记忆的沉思。
“我娘是江湖上有“姽婳佳人”之称的韩素素。当年叫历夏皇帝宁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红颜祸水,历夏帝愿舍后宫三千佳丽也未挽留我娘。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娘为何会嫁给我爹赵琨,要知道我爹已有了一房夫人并还有一子。娘只是讲无情最是帝王家,娘是性子刚烈的女人,自然忍受不久两女共侍一夫。所以,在我没出生多久便带我离开了赵家,在京城里开了这家浮生楼。这些都是我三岁前的记忆,三岁时我不小心落了水,高烧不退。这些记忆是娘还有绿绮告诉我的,我...我不是记得很清。”
灵纱扭过头去,大饮一口酒,喝的很急,眼神却是寂寥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