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出口》ziezz

72、72 我连夜赶回

　　我连夜赶回北京，回去就直奔Alan那里，详细情况了解之后，第二天让曾天真帮我打电话问颜洋在哪。得到他正准备再去使馆跑一趟，立刻和Alan奔去使馆。

　　我先进去的，Alan去找他那熟人。颜洋一见到我冲他走去，先是一惊随即就笑了，任由我把他手上的资料拿了过去，一声不吭的跟着我走进去。

　　我心想这孩子倒是不和我见外了，连声“谢谢”都不说。
　　正想着Alan带着他那熟人走了过来。“嗨，康可，这位就是……”
　　我正要伸手和那人握手，突然手中的资料被颜洋一把拽了过去，颜洋铁青着一张脸，说：“不好意思，我不办了。”说完，甩手走人了。

　　留下我，Alan，还有那位使馆的工作人员傻逼样儿面面相觑。Alan说：“还不追过去看看怎么了！”
　　我赶紧追了出去，颜洋没有走远，从后面看到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拉住他：“闹什么脾气！”
　　颜洋一把甩开我的手，冲着我吼：“滚！我不要你好心！”
　　一句话把我说火了。
　　我的口气也特别冲：“操，我他妈欠你的是不是，你爱办不办，管我屁事儿！”
　　“对，就是和你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你他妈爱跟谁在一起和谁在一起，别在我面前装好人！我也不惜的让你来操心！”
　　“谁他妈和谁在一起了，你瞎吼个什么劲儿！”
　　颜洋突然哭了，我才注意到他之前眼睛都是红的。他这一哭，哭得我即心烦又心乱。
　　我说：“你别哭了，一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儿！”
　　“你嫌弃你就滚蛋，没让你看。”颜洋哭也没碍着他吼。

　　行，我滚蛋。我转身走开。
　　刚走两步，就听到颜洋的叫声：“康可，你他妈再走一步，我就和你玩完儿！”

　　嘿，瞧人这话说的，整的跟我还没玩完儿似的。

　　我转过头，看他：“这不是你让我滚蛋的么。”
　　刚说完，颜洋一个箭步上来给了我一脚，差点让我断子绝孙。
　　我拽住他的手，说：“哎哎，早和你说了，踹人是小姑娘干得事儿，你这对付色狼呢！”
　　颜洋又给了我一脚。疼得我直咧嘴。
　　我说：“好了，你他妈踹也踹了，骂也骂了，正事儿还办不办了？”
　　颜洋说：“不办，我才不要你的情人帮我忙，我宁可天天自己跑来求人。”
　　“谁他妈我情人啊，你这哪跟哪儿！”
　　“就是刚才那人，你别和我装孙子，上回我见着他在酒吧抱你来着。”

　　嘿。

　　我站直身子，咧嘴问颜洋：“洋洋，你这是吃醋么？”
　　“吃你妹！”
　　“亲妹没有，表妹倒是有两个，赶明儿我给你问问她们乐意不。”
　　颜洋板着脸不理我了。我心里又乐又可笑，我伸手拿颜洋手里的资料说：“别生气了，你也说了他是我情人，至多是个小妾，正房还是你。你这有便宜不占不是傻子么，再说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闹什么脾气啊……”
　　“滚！谁和一家人！你爱和谁一家和谁一家，别他妈牵扯上我。”颜洋抓着资料死不松手，那股子劲儿跟个抗日烈士似的。

　　“康可，你他妈有完没完了！让你追个人你倒和人闹上了，我等着没关系，你让人家也等着合适么！”Alan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给了我一拳。
　　我说：“正房正和我因为你这小妾吃味呢，我得劝劝哄哄不是。”
　　Alan白了我一眼：“早晚你丫因为这张嘴让人打死。”又伸手拿过青着脸的颜洋手里的资料，嗲着嗓子说：“妹妹，别和姐姐一般见识，把正事儿给办了，回头我和你一起把这兔崽子给阉了！”
　　接着留下笑的肚子疼的我和完全黑了脸呆若木鸡的颜洋，大步流星的拿着资料转头走了。
　　走了两步后，回头吼：“还不赶紧跟上来，呆着那装雕塑呢！”
　　我踢了颜洋一脚：“嗨，赶紧跟着你姐姐去。”
　　颜洋抓着我胳膊，狠狠咬了一口，追着Alan跑了。

　　有了熟人事儿就好办多了，没到一小时，签证就拿下来了。颜洋一路上都是板着张脸，Alan倒是自如的很，我揉着胳膊上的牙印跟着也笑的没心没肺的。整的帮我们办事儿那哥们儿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这三人唱的是哪一出戏。

　　之后请人吃饭，我原本担心颜洋会不愿意去，没想到他竟然一点也没磨蹭就跟来了。饭桌上颜洋虽然没做到笑脸迎人，倒也算是客气。Alan酒量很大，和那哥们儿喝完又拉着我喝，接着又找颜洋喝。我考虑一会儿还得开车，喝得很少，颜洋倒是喝了不少。

　　和人告了别后，我们坐了一会儿，也打算回去了。Alan说：“康可，你送我回去吧。”
　　我说：“行。今儿谢谢你了。颜洋，你怎么办是我送你还是……？”
　　“我和你一道儿！”颜洋立刻回答。
　　“行，那走吧。”我搀扶着两人出门，取车，走人。

　　Alan和颜洋谁都不愿意坐副驾驶，于是两人一起坐在后面。我从后视镜里看到Alan眯着眼睛打盹儿，而颜洋则一直看着窗外。
　　气氛很诡异，却不是很尴尬。
　　突然Alan开口了：“康可，你这车真不错。回头借我开几天吧。”
　　“行。你哪天需要直管说。”
　　我借着后视镜看到颜洋的脸色惨白。
　　Alan像是没注意到颜洋的异常一般，声音有些发嗲的说：“康子，你下个月还去广州的话，叫上我一起吧，人家还没去过广州呢。”
　　“行啊，到时候我提前告诉你。”
　　颜洋低下了头，一会儿抬起头：“康可，麻烦你前面停下车。”
　　我故意看着前方，装糊涂问道：“你有事儿？这里离市区还挺远，不好打车，要咱们等你么？”
　　“不用了。”

　　我看着颜洋那憋气的样子，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玩得过分了。却又不想向他解释。我把车停了下来，看着颜洋慢腾腾的下车，接着发动车和Alan离开。

　　开出颜洋视线后，Alan打了个酒嗝，说：“你这位还真别扭，脸都气青了还装没事儿。我还指着能刺激他一下，让他对你来个真情告白或者和我决一死战呢。”
　　我要笑不笑说：“怕是难了。他压根儿就不是那样的主儿。”
　　Alan说：“我说你们这样有意思么，两个人都还惦记着对方还闹分手。康可，你把我送到前面就回去找他吧。问问到底怎么了，我是想帮你问，可没那个资格，别他妈做后悔的事儿，机会错过就很难再遇到对的人了。”
　　我狠狠点头说：“唉。Alan今天谢谢你了。以后你遇到事儿，吱一声，我康可能帮上的一定不墨迹一声。”
　　Alan说：“我宁可平平安安一辈子。”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缘分，总之，我掉头回去没走多远就看见了流着泪六神无主漫无目的晃荡的颜洋。
　　我把车停下来，站在他面前。他抬头看着我，眼里的泪还在流。
　　“你他妈还回来干嘛，和你的Alan去广州啊！”颜洋一开口骂我，鼻涕也流出来了，样子特别丑，不过我看着特别顺眼。
　　我拿着面纸给他擦脸，按着他让他老实点别动。他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不过身子依旧是一抽一抽的。
　　“就这么伤心啊？”我揶揄他。
　　“滚！”
　　“又让我滚，我滚了你又哭，你何苦折磨自己！”我发誓，我真的想笑，但我必须严肃。
　　我说：“颜洋，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第一，我要是和别人好了，你怎么办？”
　　“我一辈子都不回国了。”颜洋咬牙切齿。
　　“第二，我要是等你，你能不结婚么？”
　　“能。我没和杜晴订婚，其实我出……”颜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慌里慌张的有些结巴。
　　我打断他，我不想知道他和杜晴怎么样了，杜晴压根儿不是我对手，我不必慌张。
　　“第三，你出国要走多久？”
　　“两年半。”

　　我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几口。颜洋吸着鼻子看着我，嘴唇有些发抖。
　　我把烟扔了，用脚踩了踩烟蒂。我说：“颜洋，我等你两年半。”
　　我刚说完，颜洋眼泪又出来了。
　　我摸出面纸给他擦眼泪。我注意到自己左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我当着面把中指的戒指取下来，戴在无名指上。
　　我说：“颜洋，你看着，从今天起，这两年半的时间，我就是个已婚人士。”
　　颜洋说：“不行，我八月份才出国呢，你这么着赖皮。”
　　我说：“操，你小子都不感动下，我难得这么煽情一回，破坏什么气氛啊。”
　　颜洋抽着鼻子解开衣领的扣子，从胸前摸出一个项链，上面挂着我送他的戒指。
　　颜洋说：“康可，你看着，从我爱上你到我不能爱你。我的心都是你的。”
　　我说：“操。你这哄小姑娘呢，酸不酸啊你！别在这破坏社会风气了，赶紧上车，你说你是去宾馆啊还是去你娘家还是去哪啊？”
　　颜洋给了我一脚：“你才娘家！”
　　“颜洋，你先别动。”
　　“干嘛啊？”
　　“让我亲你一下，我还没试过和你在大街上接吻呢。”
　　“滚。”
　　“害羞个什么劲儿，这又没人。”
　　“不行，我有条件。”
　　“啥条件，你再墨迹一会儿真有人来了。先亲，亲完再说条件。”
　　“不行，你先说你和那个Alan到底是啥关系，他是你什么人。”
　　“什么关系不关系的，他也就是个人。”我一把拉过颜洋，用嘴堵住他的嘴。

　　我他妈太想和他在大街上当着众人面接吻了，我他妈太想让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他拥抱了。
　　我听到耳边有人惊叫，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吐痰，我就这么吻着颜洋，心里有苦有甜。想唾弃的唾弃吧，想鄙视的鄙视吧，我不想为了得到别人赞扬而活着，我只想顺着心意活着。活在现实中，也活在我的幻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