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今夕何年》墨洗浮尘

4、第一回 03 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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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染上仙……”岂墨身边的清水清水呼哧着从院门口跑进了屋内，“莫染上仙…上仙……”
　　“怎么了这是，为何跑着这般的紧，莫不是你们家岂墨仙君出了什么岔子……”我看着跑着满脸通红的清水，嘴角不禁落满了笑意，这清水儿总这般的慌慌张张，不知轻重，却也感到一丝丝的无奈。但一转想，自己不也是这般么？这便是岂墨身边呆久了的孩儿，即便是这般也是必然的。
　　“上仙，你莫要取笑我了，咱们家大人是断然不会出岔子的，倒是上仙您可要小心了才是。”清水忽而神秘了起来，那神情我瞧着愈发的像岂墨，眉眼间那种神态像极了岂墨，我这才估摸这莫非这清水是岂墨在凡间偷偷落下的私生子不成？
　　“哦？”我挑眉看了眼眼前微微欠身的清水，这天色已然是暗了下来，天边也只是依稀的可见些微些金色的夕阳滚着云边，虽不是十分的耀眼，但却也是一处极美的风景了。
　　“那你倒是说说，本上仙我可是要小心什么才是？”我闲闲的找了把凳子坐了下来，单手支着头，斜眼望着岂墨家的清水。
　　“咱们仙君让您快些过去呢。”清水似乎受不住我那奸险的眼神了，忽的转着身便跑了。
　　哈哈……岂墨家的这清水确实是逗的紧，一点也禁不住吓，只是这么糊弄一些就被唬住了。我这才记起了儿时的时候，六哥也和这清水一般，总喜欢没事时唬着我玩。总是瞎扯着些没边没际的事情然后把我唬的一愣一愣的，还小些的时候会哭着跑去和爹爹还有娘亲告状，再大些的时候便不在那般的痴傻了，六哥那些招数也是知晓一二，不再被六哥唬着玩了。这区区清水，只怕连六哥的三成功力都不足，也想唬我？
　　哈哈，我站起身，对着清水远去的背影笑着。
　　忽而猛的，感觉一阵的晕眩，眼前也猛然模糊了，我顿时心下一惊，难不成，这眼疾今日就要发作了不成？
　　眼前的视线一下子模糊了起来，朦胧之间，我只单单的看到了眼前一个人的身影，看不清脸面，甚至是看不清穿着，只依稀之间瞧着身形似个男人。我跌跌撞撞的走向了那人，走不了几步，却只见那人朝着门外走去。我又急急的追了出去，那人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我心下一急，唤了朵云，打算乘着云追去，只是这云却不知为何，刚乘上便自由着散了架，飞不起了。我蒙蒙的跌坐在地上，抬手揉了揉眼，却不知为何依然湿了双眼，心神一慌，便没了知觉……

　　待到转醒之时，我便发现自己躺在岂墨允了给自己小住的那屋里的塌上。这间小屋，岂墨便是由着我的性子布置的，不繁杂也不冗乱，桌木床椅的都兰若岛上的实木辟出的，透着兰若岛上的青翠的清新，这味儿闻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忽而忆起了自己昏睡前看到的种种，心下又是一阵的慌乱，连忙支起身来，想出去找找岂墨，去问个究竟。
　　不想这脚竟使不上力，一踩便虚浮无力。差点儿就跌了下去。
　　“莫染，你依旧是这般的性子急躁，莫说是你睡了这上千年，我想只怕你若是再活个数十万年的，你这脾性依旧是不改的。”
　　我抬头往声音处望去，只见岂墨一袭月白色的长衫手摇着折扇慢悠悠的踱步进来。我很想很想藐视岂墨，都不会过来扶我下么？我欲哭无泪啊~~~
　　“岂墨……”我各种虚弱的咬牙切齿的唤着岂墨。
　　“怎么？？”岂墨挑眉。
　　“快，扶，我，一，下！！”我继续咬牙切齿的虚弱。
　　“……”
　　待到岂墨把我扶了起来，我发现自己的额上竟也冒了些微的汗珠。
　　“岂墨，我看见了。”
　　“恩。”
　　“这眼，果真是治不好了么”
　　“莫染，你也莫要担心，你这眼本非凡类，总是看见些莫名的事物，我也不好解释。”说罢，岂墨叹了口气，显得很是无奈。
　　“前些时日，我知你要醒了过来，也怕你这眼，还是会存些旧疾。便去东海想找老龙君问件宝贝，不想那日龙君远出去了二子那儿，便没寻回。”
　　“那是何物？”我不禁有些好奇，东海老龙君平日里就喜收藏些奇珍异宝，他那儿的物件多半是世间难寻的宝贝，莫说是九天之上的帝君，就连西天的佛祖处只怕也见不到件。
　　“你可知那冰蚕丝敛？”
　　冰蚕丝敛！我倒吸一口凉气。
　　此物岂止是宝贝，却真真是叫世间难寻。冰蚕丝敛，比不得一般的俗物，乃是用北荒思敛崖上的冰蚕妖仙结茧所得。这冰蚕妖仙世间只一只，独居思敛崖下峭壁之内，九十九万年才一次结茧成丝，而后又九十九万年重生，在过九十九万年才再次结茧成丝。而自混沌初开至今，也不过百十万年，故这时间，冰蚕妖仙结茧也不过一次而已，冰蚕思敛也就只一件而已。
　　这冰蚕思敛既来历不俗，其效自然也是非比寻常。据传言道，这冰蚕思敛若是制衣，可冬暖夏凉五毒不侵之物。此物初出降临世间之时，一时炙热，亦是各道人士必争之物。只是不想此物竟无声无息，不知落在何人之手，不想竟是在东海老龙君的手里啊。
　　“那……冰蚕丝敛，在老龙君手里？”我吃惊的望着岂墨。
　　“不知……”岂墨又叹了口气。“只是前些时间听闻东海老龙君去了趟思敛崖，回来后就有风声说是老龙君得了件宝贝，我这才去问问……”
　　“那也是说还不确定是在老龙君那儿了？可是，这东西于我又有何用呢？”我不解的望着岂墨。
　　“这冰蚕思敛，即非凡物，也非什么秘药，只是用这东西制成一条巾子，你夜里围着出门，可以不看见那些事物。算是有些抑制的作用吧。我这想着假以时日，应该也可以得治吧。”
　　“真的？”我心下一喜。“那过些天，我便去老龙君那儿问问。老龙君故时与爹爹有些交情，想着应是得些薄面。”
　　“恩。也好。”
　　我突然想起来岂墨的那个小童，“你让清水唤我做何？？那清水还故作神秘，只想着糊弄我。也不想想我那六哥……”
　　“他醒了……”岂墨打断了略带得意的嘟囔，神色有些不对。
　　“谁？”我心里一紧，似是知道了应该是他，只是不敢面对。
　　“君夜。”
　　“恩。”我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澜，不想让岂墨看出些微的端倪。
　　“醒着便是醒了，与我又有何干？你昨日不会是因着这么点小事便让清水慌慌张张的来告知我小心些吧？”我斜视岂墨。
　　“哈哈……我只当你这一觉睡着可以老练些，不想却是和从前一般。我这也不做打扰了，你好生休息吧。”岂墨忽然大笑了起来，转身出了门。
　　“把门带上。”我对着岂墨的背影气急败坏的大喊。
　　果真是骗不了岂墨的，想着他陪着我到如今这般的岁数，我这么一点小障眼法确实是骗不了他的。君夜，他果真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