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不太冷》叶彦

4、我们是朋友了吧！

　　有的时候，发呆也是一种表达自己内心感情的好的状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悠扬已经将这种状态纳入了自己生活中正常表情的范围内。虽然他也知道这个表情经常被人们贴上女性使用的标签。
　　但此刻的他就在使用这个状态。从回到家里开始，悠扬除了拿着杯子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以外，剩下的时间都在抱着那个装了大半杯水的玻璃杯发着呆。
　　看来，整个晚上的经历确实对悠扬产生了一定强度的影响力。不过，平白无故地跑出来一个为了所谓的你而喝得烂醉如泥的女友，就已经足够让一个男人郁闷半天的了，更要命的是，这种雷人的场面竟然让自己的同事看到，而这个同事在公司的人缘还相当好。。。
　　“唉。”悠扬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将双手枕在头后面。他已经没办法再往下想了。自己那还算良好的形象很可能因为这样一次本不该发生的意外而葬送掉……
　　不过，她好像不是这样的人吧？通过这么多天的接触，悠扬已经开始相信起她的人品了。而且，她的举动也好像没有轻信这所谓的“事实”。
　　因为，就在今晚，当苏雅看到那个喝得语无伦次的女孩“依偎”在他的怀里时，她并没有表现出反感的神情，虽然一开始，她的脸上还是飘过了些许的不信任。但是最终，她还是用自己的行为向悠扬表明了这个观点的正确性，她竟然主动要求和悠扬一起把女孩子送回了家。
　　这样也好，正好在路上可以好好的解释一下，只要晓诗这个名字再一次从女孩的嘴里说出来，那么误会就会被澄清了。这么想了想，原本已经打算把身前的“女友”交给警察同志的悠扬也就同意了苏雅的要求。
　　不过，现实生活好像不应该这样的平淡。很多的问题似乎都是在即将迎刃而解的时候出了状况。所以，故事便有了这样一个结尾：女孩自从上了计程车只是在被询问起住址的时候指了指自己的手提袋，之后便昏昏睡去没有再清醒过。而被悠扬寄以厚望的女孩的家属们，也在悠扬按了至少两分钟的门铃后，变成了幻想。幸好女孩的身上还有钥匙，不然悠扬真不知道要如何安置她。而最让悠扬郁闷的是，当苏雅再次坐回计程车里时，她留给自己的居然只是一个有些冷淡的微笑。
　　也许她还不能相信自己。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让这么雷人的事情突然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呢，任谁撞到了也会产生怀疑的。何况，他们好像还不是很熟吧？
　　算了，明天再说吧，这种事情总是越抹越黑，倒不如顺其自然了。
　　将思绪抛到脑后，悠扬喝下了杯子里最后的水，然后便进了厕所去洗漱了。
　　第二天，悠扬有意比平常晚到公司。他想看看周围同事的反应。不过，一路走来，从所有人回给他的一如往常的表情来看，大家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看来，她还不是个喜欢搬弄别人是非的人。
　　悠扬越来越满意她的表现了。
　　“你今天迟到了哦？”一个女孩走到悠扬的身边带着略显调皮的口吻说道。
　　“是吗？”悠扬有些疑惑的抬起左手腕。戴在上面的手表的指针清楚的报告给他一串数字，七点五十九。
　　“呵呵，你看，还有一分钟到八点。”
　　“哦？哦，是你的表慢了吧，你看，”说着她侧过身指向不远处墙上的挂钟，“现在是八点过两分了，你迟到了两分钟哦。”
　　晕，好像是这个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人校正的挂钟不准吧。自己的手表可是每天晚上都会和新闻联播对时的。当然，昨天晚上除外。不过，什么都要以公司为标准这条白领的生存法则是不会错的，悠扬也愿意遵守。
　　“嗯，我的表慢了。”悠扬冲着苏雅很绅士的一笑。
　　“呵呵，你要注意休息啊。”苏雅也回给了他一个笑容。
　　“我会的，谢谢关心了。”悠扬的回答里明显掺杂些官腔。
　　她是在提醒自己要注意私生活问题吗？不，她是个好女孩不是吗？如果怀疑自己，昨天就没有必要帮忙了。又何必等到现在才来嘲笑自己呢？
　　“我是说真的，不要总是拼命地工作，那样会累垮自己的。到时候，就算是拿下了项目，也没有精力去完成了。”此时，女孩的脸上多了份认真。
　　自己的眼光还是没错的，她现在只是出于关心来问候自己一下。不过，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最近正在忙着筹备一个项目的呢？要知道，在没有拿下它之前，自己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信息，甚至连他们的光明顶上司都不知晓。
　　“哦，我今天帮你收拾了一下办公桌，无意中看到了你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夹。你不会怪我私自动你的东西吧？”说着，女孩的脸上竟有了些歉意。
　　“当然不会，谢谢你了。”悠扬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绅士做法，不过说都说了，这时，悠扬唯一能做的就是礼貌的和女孩告别，然后走向自己的位子。

　　工作中的悠扬总是很难被打扰。
　　一只手握着鼠标，一只手拿着笔，当看到有用的信息，或是想到什么的时候，悠扬会马上在一旁的纸上飞快地写下些什么。
　　一串脚步声响起，最后在他的身旁消失。不过，他似乎还是保持着沉思的状态，因为，他的身体没有一点动作变换。
　　这样的状态保持了快五分钟，终于有人熬不住了。
　　“你现在很忙吗？”
　　“嗯？”悠扬没有抬头的意思。“我现在很忙，有。。。”
　　猛然间回过神的悠扬身体颤动了一下，马上，他下意识的用身边的草稿纸轻轻地盖上面前的文件。
　　然后他微笑着抬起头，“有什么事情要我……是你啊！”
　　一个还算漂亮并且带着甜甜微笑的女孩站在他的面前。此刻，这个女孩正专注的盯着他，不过悠扬的感觉却不是一种享受，在他看来，一个和你还不算很熟的女孩子突然对你很亲切，那么十有八九她要向你提出些要求，并且，多数还会是你一时间很难接受。不管她曾经是一个多么乖巧的女孩子。
　　“是我啊，怎么了，不用这么吃惊吧？”女孩脸上明显表现出了一丝不悦。
　　看来是自己太敏感了，苏雅是个不错的女孩子，怎么会……
　　“不过……我确实想求你点事。”
　　好吧，自己原来的观点是正确的，并且收回刚才说过的话。
　　“你说吧，什么事情？”悠扬将身体向后靠了靠，然后抬起头对她轻轻的微笑着。
　　“你的那个项目，现在还没有完全完成吧？”
　　“是，”
　　“那么，”女孩有一些犹豫，但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吗？”
　　“哦，呵呵，不用了，这些事情我一个人处理就可以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原来她只是想帮帮他，不过，为了这么点小事没有必要这么紧张吧？
　　“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女孩在悠扬准备下逐客令之前再一次开口。
　　“其实……我是希望我也能参加到你的这个项目中来。”说完这些，女孩便满怀期待的盯着悠扬。
　　“哦？”悠扬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于是，轻轻地挺了挺腰来缓解浑身的僵硬。
　　“我一直都很向往能够参与到一些大型的项目中去，能够让自己充分体会到成功带来的惊喜，”此刻的苏雅一脸陶醉的神情，即而，她的表情又严肃而认真了起来。“我保证，一定会努力的工作，尽量的配合你。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我也会虚心的接受你的批评。只要你让我参加你的项目。”
　　“额，”悠扬没有料到她的要求居然是这个，
　　“你不用太担心我的实际经验问题，虽然我的经验不足，但相关的项目我也有在大学里跟着教授做过。并且，我也具备一些与策划相关的知识。”
　　“哦。”这次，悠扬只是微微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不过，我所准备的项目还没有被审批呢，也就是说，所有的努力很可能都会是徒劳，”
　　“我对你的工程有信心，而且我也不会害怕失败。”
　　悠扬看着女孩，而她的眼睛里满是坚定。
　　“你让我再考虑一下吧。”片刻之后，他还是没能给她个满意的答案。
　　“哦，”女孩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答复呢？”
　　“嗯，下班前吧。”
　　“好，那我回去工作了。”
　　说完，苏雅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望着她的背影，悠扬轻轻地扬起了嘴角。

　　“叮铃铃。。。。”每到傍晚的这个时候，挂在墙上正中央的的钟表便奏起清脆悦耳的乐曲。不知道其他人听起来是不是也这么的“美妙”，至少在这间办公室里的男男女女们，都会认为那是天籁之音，因为，它向人们传递着一个信息——下班的时间到了。
　　她又不在！悠扬向四周扫了一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唉，还说别人迟到，自己居然一连两天早退。看来自己这个做师傅的也应该稍稍地敲打一下她了。”悠扬在心里默念。
　　“叮铃铃，。。。”又一段乐曲想起，不过，这一次发出声音的是悠扬的手机。
　　拿出手机一看，苏雅的电话！
　　“喂？”
　　“悠扬，我是苏雅。”
　　“我知道，”
　　“今天家里突然有点事，所以就早走了会儿，你别生气，更别告诉主任啊。”
　　“恩，好吧。不过下次要先请假，知道吗？”
　　“好的，我知道啦。”
　　“没什么事情了吧？那我挂电话了。”
　　“喂，你忘记了吗？”
　　“忘记什么？”
　　“你答应我的，要给我答复。”
　　“哦，那件事啊，我还没有想好呢。”
　　“你，你怎么可以食言呢？”
　　“呵呵，你，真的想参加这个项目？”
　　“不，我是非常想参加。”
　　“哦，好吧，我同意了。”
　　“真的呀？太感谢了。明天我一定请你吃饭。”
　　“啊？算了吧，昨天不是吃过了吗？再说出去吃多浪费啊，要知道你还没赚钱呢。”
　　“哦，也对，那我就请你到我家里做客，在家里做给你吃。”
　　“没这个必要了，况且也不方便。”
　　“没关系的，我们不是朋友吗？”
　　。。。。。。。。。
　　不记得之后他们又说了些什么了。只是，在悠扬的记忆里，她好像说，他们是朋友。她居然说他们是朋友？
　　可是，这个朋友是亦师亦友的友呢，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