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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19 她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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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时候对她就是属下对上司的尊敬,没有其他。直到有一天,我当班的时候遇到点麻烦。
那天来了两个女的,一个可能就十一二岁,另一个不到三十,十几岁的有比较胖,她要试一件带莱卡(弹力)的衣服,试之前我就提醒她,这个可能小了点,她还是决定要试一下。顾客是上帝嘛,就给她去试了。穿了出来,,穿是穿上去了,效果可想而知,——包的很饱满的一个粽子。我是很有职业道德的,脸上仍是云淡风轻,我也没有很没职业素养,说什么‘很好,很好’。那女孩看看她小姨(后来知道的),又看看我,就可怜巴巴的进去了。
发展到这里一切都很正常,直到那小女孩把那件衣服再拿出来的时候,那件衣服居然破了,一条长十几公分的口子,一看就是撕开了,那女孩很老实,还傻吧吧的指着哪个口子跟我说“阿姨,破了”(其实我就比她大几岁)。
我当时就一愣,这女孩也太牛了吧,不管是她的体型还是反应。牛归牛,我还是得把这个事情跟当班的讲,要不然这件就又得从我的那点可怜的工资扣了。当班的就和那小女孩的小姨商量,这件得由你们赔付。那个小姨也不是很聪明的人,但是却很泼,反反复复就那几句,意思就是不赔。这事很快惊动了店长那里,店长也赶了上来,她是一个很有气场的人,尽管她看人总是很温和,说话总是很客气。那个泼妇一看到她就愣了一下,连忙打了个电话,还没等我们店长开口,她就说:“我不跟你说,我叫了她(那小女孩)爸爸来,赔不赔,她爸爸说了算。”然后就象石像一样坐在沙发上。
店长就问当班的,“这个区域是谁的”
“是韩颖的。”
然后她就走了过来:“你跟我说说,这个事情的经过。”
我就把这个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的跟她说了一遍,并且强调了,那小女孩好好的穿了出来的,证明我发给她的时候绝对是一件好衣服。
“好,我知道了。你去给她们俩倒杯水。”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乐意听她的命令,就屁颠屁颠的去了。
等了接近一个小时,我们都已经打烊了,那小女孩的爸爸终于来了,而且还有一个男的。
一上楼(我们有两层半),就扯着嗓子喊“赔什么赔啊,走走走。”拉这那两个女的就往楼下走,我们店有几个男同事,这个时候,就是那几个男同事挡住了楼梯口。那个男的脾气很爆,就开始对几个同事推搡,同事们都没有还手,都只是一手扶这楼梯把手,一手护着胸口。就在这时候,一个大腹便便的警察上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啊。”警察一上来就嚎了一嗓子。
我本能的就去看了看店长,就看见她很招牌的表情,微微的眯着眼,嘴角微微的上扬,我就知道,这个警察肯定是她早就打了电话的。
“这里谁是店长。”那警察冲着人群喊。
“我’。人群自然的让开了一个道,射灯打在她身上,仿佛度上了一层金边。她就从人群里面走了出来,仪态万方。
那个警察先还装的二五八万样的,见到她马上就堆起了笑脸,NND,什么世道。还公职人员呢。
“那,那你就来和我讲讲是怎么回事吧。”满脸的笑,满脸的肉,满脸的油。
她刚准备开口,那个小女孩的爸爸就抢到警察面前,准备开口说话,
‘没问你。’咱的公职人员又变了脸。
‘你接着说。’是的,他一回头又变了。反正很简单,一看我们的店长就是和颜悦色,一看到那个暴力男就是老苦瓜。
然后我们店长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和那个警察说了。
说完之后,那个警察就在敌我双方之间打起了太极,但是双方都不肯让步,警察也没办法,就说:“既然这样,那就都到所里,你们慢慢聊。”其实这期间,我都是有点紧张的,我很担心店长会息事宁人的就让我去承担这件衣服的损失。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家庭并不富裕,平时就是个很节俭的人,所以每一次开销我都很谨慎,这件价格接近200的衣服也让我觉得忐忑。
店长定睛看了看警察,看了看那伙人,说道;“我没问题。”看来店长准备耗上了,我当时心里就感动的稀里哗啦,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为了我的角度出发。
那个暴力男瞪着牛眼,他自知自己理亏,但一咬牙:“谁怕谁啊。”
那警察以为说了这句双方都会有所让步,没想到还是这么僵,也愣了一下
那就走了。”边走边摇头,我估计他也是嫌麻烦的人。
噼里啪啦的一拨人从店里面出来,就往派出所走。做了3辆出租车,还有一辆警车。我们一到所里,就看到又有几个人赶了过来,显然是他们那边的人。其中一个带眼睛的对那个暴力男说“我已经打电话给王雷了。”
这个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灵光一现,对了,在本地很有名的一个记者,就是每天播一些市内实事新闻的,。不过这个名字很大众,我想应该不会是他把。我再看看店长,她已经到旁边打电话去了。
双方又僵持了一会儿,那个王雷就来了,还真是那个记者,在电视上看到过,比想象中矮一些,,还带了个人过来,那个人抗了部摄影机,王雷就拿着一个麦。和警察就打了个招呼,问了问事情经过,那个警察的确说了很多,但有的确什么都没说,这也好像就在王雷的预料之中。就往我们这边问:“你们这边谁负责?”
“我负责。”声音说的很客气,很清冷。
那个王雷一看到她,一下摄住了一样,他可是记者呀,见的人够多,够全面了吧,他微微低了低头:“那你们谁是当事人?”
和玫就把我引了过来,让我面对王雷,她的右手在我右手的臂膀上,左手在我的肩膀上,因为接近夏天,我们已经穿了短袖,我的右臂清楚的感觉到她手指的柔软,并且坚定,此刻我就知道她在我后面,让我无比的安心。
“请你说一下事情经过吧。”王雷说道,并且把麦递到了我面前。
我很紧张,我真的很紧张——接受采访,虽然这事过后我觉得很扯,但是当时我真的就觉得很紧张。而且事情闹到这一步,也不只是那一件衣服的事情了。
于公来说,我们是商家,对方是消费者,,按社会角色来说,我们是‘强势’,对方是‘弱势’,于私来说,这个记者本身就是他们叫来的,所以肯定会从他们的角度出发。所以这个事情我们基本上就已经输了。但是和玫带着我们这一帮人,她是我们的主心骨,是我们的依靠,我知道,她想获得应有的公平,她想保护我们,
但和玫仍然镇定自若,她就站在我的身后,给我足够的力量,我暗自吸了口气,娓娓阐述事情的经过。
等我说完了后,记者又问了那个女孩,估计他们家大人教她怎么说了的,但是那女孩很老实,说的结结巴巴,有很多漏洞,旁边人都清楚,但是那个记者也只装作没听见,让她说完。等那个女孩一说完,那个王雷有些尴尬,很显然,他现在所得到的事情和先前了解(那伙人先前和他大概说过事情经过)的不一样,不知道如何下去。这时候和玫说话了。
:“王记者,你不用为难了,这件衣服我们自己认了,来这里只是想讨回个公道,一,两百块,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不过也折射出社会的黑暗面了,所谓公职人员,社会媒体也不过如此。”说着又望了望那个警察,那个警察皱着眉头,瘪了瘪嘴。
“事情就到这一步吧,我们回去吧。”和玫回头对我们说,此刻我就觉得我们像幼儿园园的小朋友,她就是我们的老师。我为什么用这个比喻,因为孩童时期对老师的感情最为依赖和肯定,甚至超过父母,相信大家都有这样的体会。我们就是对她是如此的依靠,如此的信赖,我当时就觉得她在我心目中的感觉有了质的飞跃。
出了派出所,她就安排谁和谁一起走,到了和她发个短信,人也就陆陆续续的走了,只剩下我和她,显然,这也是她的安排。
“我们走走吧。”路灯下,她微微带着询问的表情,还有那微微的笑容,真是美极了。
“好。”几乎没有空间考虑,条件反射的说了出来。
因为这里是派出所,尽管是接近12点,其实还是很安全的。我和她就在路灯下肩并肩的走,微风柔和,旁边的人如此秀丽,几乎忘了,她还是我的店长,我的领导,仿佛就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很亲密的一个朋友。
“今天的事情不要往心里去,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件衣服也不会从你这里扣除,而且你表现的很好。”她目光柔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冷淡和疏离,原来人的眼睛真的会说话的,这个道理就是我那一瞬间明白的。
“没有,我没觉的怎么样。只是~~~”我犹疑着要不要问出来。
“你是想问,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这样解决,对吗?”
我微微一笑,表示赞同。
“那是立场原因,我们得有我的底线和原则。员工的心里也会不好想,包括你。而且不闹到这一步,公司也不会发话可以免这一单。明白吗?”她耐心柔和的解释,她的声音不是那种甜甜的,是带点沙哑,很和煦的声线,听的人很舒服。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不自觉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她也笑笑的问我。
“没什么,没什么。”差点忘了,她是我的领导,这样笑不是对她刚才的讲解表示讥讽吗?天知道,我可以没有这样想,表情马上恢复了严肃。
“呵,你不要这么紧张吗。”她竟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觉得很糗,其实平时是很聊的开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就老是慢一拍半,那个表情,我都觉得自己纠结。她笑的更开了,还摸摸我的头。
“到家了发个短信我。”她还带着没有绽放完的笑容,美的让人不敢直视。
结果我有傻了巴几的说了句“我没手机。”
她又是一愣,有笑了起来“不会吧,你怎么连手机都没有?”
“我都用我妈的,我用我妈的跟你发吧。”我争着眼睛巴巴的说,那时候虽然手机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了,但对于我来说,我觉得用处不大,就共着我妈的哪部用,因为我节俭嘛,呵呵(干笑)--~。
“那也行。早点回家吧。”说着拦了辆的士。并且开了车门,让我坐进去。
“把发票留着,明天报销。”说着有摸摸我的头。
“好。”我的语调就像小孩子,就这样信赖的看着她。
“拜拜”她关上了车门。
“拜拜”从后视镜看着她慢慢变小的身影,直到今天,仍然怅然,好像那天被某个人从心里拿走了一块拼图。那年我19,她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