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笑》木山

19、第二十九章. 试探（一）

　　林夕小屋里，一袭白纱收腰阔边裙将妙人儿的身形够勾勒的美丽动人。美人儿双手托腮，坐在窗边，静静看着流泻了一地的月光发呆。在小屋的里侧，赫然摆着千叶玉光杯，里面甚至已经盛满了青梅酒。
　　美酒，月光，都已经齐全，唯独缺少一个可以相伴的人。在这样的情境下，本就清冷的小屋更显孤寂。
　　朝若一直想不明白，那夜，是他么？这个疑问已经缠了她太久太久。太想知道答案，却又有些害怕知道答案。
　　那天起身时，虽然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睡到的床上，可是自己身上还留着些许淡淡的檀香味。这个味道，她谈不上熟悉，可是却铭记脑海，是他——成凌然。
　　至今来过林夕小屋的男子只有两人，除了主，就是成凌然了。而主，身上总是那么清冷，况且主从不带香囊在身边。所以，朝若就有些肯定了。只是，成凌然为何来去都不留些痕迹。难道，他只当自己是最香楼的头牌而已，亦或是正如他所说，只是好奇世间对她的传言？每思及此，朝若总是会隐隐的有些难受，具体是哪儿，她说不出来，可是，就是难受，就是很难受。
　　“很久没有喝到若亲自酿的青梅酒了。”
　　“啊，主。”朝若闻声猛然间回头，却发现主似乎都已经将那一瓶的青梅酒饮了一多半。主的轻功她早已经见识过，可是，在这样无声无息之下独自饮了一多瓶酒，还是令朝若诧异不已。
　　“若跟在我身边似乎很久了吧。”手指轻轻摩擦着杯沿，司徒楠枫不紧不慢的开口。
　　“十年了。”朝若老实的回答。
　　“竟然都已经十年了啊。”
　　“是。”朝若回答的认真。这不是她所熟知的主，虽然一直都谈不上很了解主，可是朝若很明白，主除非有要事安排，否则是不会轻易到她这里来的。
　　清简的小屋里，奇异的沉静了下来。司徒楠枫不再言语，朝若亦不敢随意开口。唯有清香的美酒缓缓留入咽喉的声音。
　　“蛊毒也陪你很久了。”
　　朝若一愣，不明白主为何会突然提到蛊毒的事。可是，受不住这压抑的氛围，还是轻轻的开口了，“若已经很久不曾被钟情嗜咬了。“
　　司徒楠枫难得一见的在朝若面前轻笑，“你可知为何？”
　　“自然是主给的药包起了作用，若对主感激不尽。”朝若闻言猛的往地上一跪。虽然自己当年是为主甘愿饮毒，可是，说到底却是自己的私心在作祟。而如今，主明明知道她要放弃这么多年对主的痴恋，却依旧愿意为她寻得良方来助她，单是这份情，朝若就已经不知道该何以为报了。何况主对她的养育栽培之恩。
　　看见朝若跪倒在地，司徒楠枫并不言语什么。就那么让朝若一直跪着，自己只顾着品饮美酒。
　　转眼间一盏茶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司徒楠枫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似乎已经进入无我的状态。
　　只是可怜了朝若，因为不会武功，身体本就孱弱。此时双膝更是痛入骨髓。可是，主不开口，她又怎会起身。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朝若的额上已经开始有汗珠滴落。
　　终于，朝若坚持不住，身体开始摇晃，眼见就要跌倒在一旁，可是却被突然飞身而下的身影接入了怀中。
　　朝若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
　　司徒楠枫却似是早有预料一般，并不看来者何人，只是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