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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二章 威震（4） 娘，你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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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馥续道：“管家爷爷，我九岁那年，你和我娘陪我在馥郁亭种的那棵桃树，现在还在么？”
沈禄擦了擦眼泪道：“当然还在，而且它结的桃又大又甜。我经常给它浇水。馥小姐，你还记得那桃树？”
云馥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个琥珀项链，对周擎道：“大师伯，这是我十岁时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带在身上。”
周擎看那项链，正是自己在云馥十岁生日那天送给她的礼物。周擎学艺有成之后就离开碧锦山庄回到南州老家成家立业，但他与师傅沈千杨的感情非常好，每年都会回碧锦山庄看望师父、师娘。后来师父、师娘相继过世，他依旧每年都来看望沈小姐和沈馥。
周擎道：“十年前我大儿子办婚事，你娘来信说会带着你来贺喜。可到了约定的日子，我派去迎接你们的人却回报说你们被人所害。我带人日夜兼程赶到事发地点，却只见到破烂的马车和遍地的血迹，并没有一具尸体。马车四周散落的各种礼品，的确是碧锦山庄之物。我赶快派人四处查访你们的下落，又给褚庄主去了信，结果什么线索也没有。我一直十分自责，如果你们不是来贺喜，也不会遇到这番灾祸。”
云馥道：“大师伯，这怎么会是你的错？想要害我们的人已经谋划了很久，只不过是借我们出山庄的这个机会罢了。”
沈禄道：“我一直不相信你和小姐已经死了，请庄主派人下山去找。可是庄主只找了一个月，就说找不到，便给你们办了丧事。”
云馥道：“他当然希望我们真的死了。”
周擎一愣，道：“馥儿，到底是谁要害你们？”
云馥冷笑一声，冲着褚怀远道：“尽管你不配，但我还是叫你一声爹。爹，你没想到我还会活着回来吧？
我三岁那年，外公去世，你接任了庄主之位。半年后你就从外边把已有六个月身孕的翠姨接进碧锦山庄。你哄骗我娘，说是酒后乱性才有的那个孩子，又说那毕竟是你的骨血，要接回来照顾。我娘生性善良，尽管伤心，却也同意把她接进沈家。我娘还想着，因为你当时是招赘，所以我姓沈，那个孩子便可以随你的姓。翠姨进了沈家以后，我娘处处悉心照顾，可是到头来，却是引狼入室！翠姨不满足于只做你的侧室，于是终日向你挑唆，说你就算现在是碧锦山庄庄主，可碧锦山庄永远只是姓沈；又说，将来等你们不在了，褚薇没有地位，会被山庄里的人欺负。日子一久，你便生了要做真正的碧锦山庄庄主的心思。
但碧锦山庄毕竟是我沈家的家业，哪是你们想谋夺就夺得去的？况且我娘从不轻易出山庄，你们想害她也苦于无处下手。
直到十年前，你们终于逮到了一个好机会。
那时我周师伯的大儿子办婚事，本应是你与我娘带着我一起去贺喜，你却说你身体不适，不便长途跋涉，只让几个仆人跟着我娘和我去南州。我们刚进入南州地界，一伙强盗就把我们拦下，问我们是不是碧锦山庄的人，仆人本以为用碧锦山庄的名号能将强盗吓退，可没想到，那强盗说要找的就是我们，有人花大价钱买了我们这一行人的命！仆人们一个个地被强盗杀死，我娘为了保护我也惨死在强盗的刀下。就在一个强盗想一刀杀了我的时候，我家公子和他的师傅出手救下了我。他们将强盗制服，问清究竟是谁买了我们的命，叫他们回复买主就说我娘和我都已经被杀了。
众位英雄，你们猜猜，那买主究竟是谁？”
众人心中都是一寒。
云馥声音凄厉，道：“就是碧锦山庄庄主——我的亲爹，和他的褚夫人！”
群豪全都议论纷纷。
云馥续道：“我发誓一定会替我娘报仇！安葬了我娘和那些仆人之后，我就跟着我家公子回了拨云谷。四年前，我第一次出拨云谷，就去各地寻找当年袭击我们的强盗，他们已经不做强盗很久了，因为褚庄主给他们的钱足够他们过一辈子富足的生活了！我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找出来，亲手给我娘报了仇！但是，褚庄主，我不会用那么简单的方法对付你这个幕后真凶，毕竟，你是我的亲爹啊！我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你是一个为了私欲而泯灭人性的无耻之徒！
一个月前，你发出消息说要举办比武招亲大会，你要为你的宝贝女儿选一个佳婿，同时也巩固你褚氏的地位。
这可是你自己设的大会，用来宣扬你做过的坏事，是不是很适合？
半个多月前，我潜进你的卧室，写了“血债血偿”四个字，本想看看你是否有一丝愧疚悔过之心，可惜，没有。也可能是因为，你觉得根本没人会知道这件事？
褚庄主，我说的这些，可都是实情？”
褚怀远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一样，他喃喃道：“馥儿……馥儿……，我……我……”
周擎道：“六年前，老管家沈禄给我写了一封信，说他无意间听到褚夫人和褚小姐的谈话，似乎提到沈馥如何，为了保住地位，褚夫人又好像做过什么事。沈禄查过那几年山庄银钱收支账册，发现有一大笔钱去向不明，领用人都是褚夫人。沈禄猜测，可能你们当年的事与褚夫人有关，所以写信跟我商量。我让他继续留意褚夫人，自己也派人去查。可是，毫无头绪。那天一看到墙上那四个大字，我就想会不会与你有关。”
沈禄道：“沈老庄主在世的时候，就非常器重擎少爷，尽管后来擎少爷回到南州老家成家立业，沈老庄主有什么事也还都与他商量。那一次我无意间听到褚夫人和褚小姐的谈话，可惜没有听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我才写信给擎少爷。本来我早就想告老离开碧锦山庄，可是想着小姐和馥小姐可能没有死，我要代你们守好家业，等你们回来，因此我才继续留在这里。今天，你终于回来了。”沈禄一直管云馥的娘叫小姐，这么多年也没改变。
云馥道：“褚庄主，褚夫人，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褚夫人只是一个劲儿地哭嚷：“老爷救命，老爷救命！”
褚怀远颤声道：“馥儿，爹当年一时鬼迷心窍，都是听了阿翠这个贱人的挑唆，今天，爹替你娘报仇！”说完，竟一剑将褚夫人刺死！
褚薇吓得呆若木鸡。
褚怀远道：“馥儿，你原谅爹吧，好不好？”
群豪面上都现出鄙夷之色。
云馥冷笑道：“亏你还是个男人，事到临头就只会拿别人做挡箭牌，简直是卑鄙无耻！我不会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转头对云馨说：“云馨，麻烦你了。”
那边云馨点点头，随即一挥手，众人看见一片银光点点，再听褚怀远“啊”的一声大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云馥道：“中了这七绝针，你以后便无知无觉，我会让人照顾你直到终老。”
众人再看那褚怀远，只见他目光呆滞，毫无反应。
云馥冲着褚薇道：“褚薇，只可惜你投错了胎。从今以后，你就在你的悦薇园里安分的过日子，终生不得出园一步！我会派人好好服侍你的。”然后仰头大声道：“娘，你看到了吗？馥儿终于给你报了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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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默清越的声音传来：“馥儿……”
云馥飞身下台走至云霄默身边，云馨拉住了云馥的手，轻声道：“你还有我们。”
云霄默点了点头。
黄衣少女脆声道：“馥姐姐，你别难过，回头香儿唱歌给你听。”她这一句话，把几个人都逗乐了。云馥脸上也现出一丝笑纹。黄衣少女续道：“再让雅姐姐给你做蜜醉鸡吃。”那紫衣姑娘笑道：“蜜醉鸡是你爱吃的吧。”
云馥向几人点点头，转身朝众人道：“管家爷爷，周师伯，碧锦山庄现在应该是我做主吧？”
沈禄和周擎齐道：“当然。”
云馥对群豪道：“我当年受难，全仗云公子相救才能活到今日；公子又传授我武功，所以公子对我既有再造之恩，又有师徒情谊。从今天起，碧锦山庄改名为拨云山庄，云公子就是拨云山庄之主。”
众人心道，云馥这身神鬼莫测的功夫竟是云霄默所授？
云霄默道：“馥儿，你又何必如此？”
云馥定定地看着云霄默，道：“如果公子不收，那我就只好解散碧锦山庄了。我是要追随公子一辈子的。”
云霄默叹了口气，道：“既然这样，那好吧。”而后冲着群豪道：“今天这桩家务事已经处理完毕，各位远道来此，也不好空手而归，先请各位下去休息，晚上我会设宴款待各位，并有薄礼相送。”
群豪本是参加比武招亲大会而来，结果事情发展成这样，不由得有些慨叹。但听云霄默说会有薄礼相送，又不禁非常好奇，于是都决定今晚住在山庄，明天再下山。戴启和董肃是受褚怀远邀请前来助拳的，自然不好意思再留在山庄，叫人代为转告云馥，便先行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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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默对云馥道：“馥儿，让香儿和田叔帮你处理剩下的事务吧。你也和你周师伯、沈禄老管家好好叙叙旧。”
云馥点头称是，便偕同云香、那灰衣大汉、周擎、沈禄处理余下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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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默转动轮椅，面向墨珩，一抱拳道：“久闻墨公子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之前我们几人曾经与令师侄二人相遇，这几日来，不知蒋姑娘伤势如何了？若墨公子不嫌弃，就让云馨再给看看。”
墨珩见云霄默非常客气，道：“却之不恭，那就多谢云谷主，多谢馨管事了。”
几人回到休息之处，沈禄早已派人给云霄默等人打扫了一处院落，却正好与墨珩叔侄三人的院落毗邻。
众人坐定，云馨拿出药箱开始给蒋凌秋检查。
那紫衣姑娘亲自给几人沏了茶。那茶刚倒进杯里，香味就扑鼻而来。
齐缙宇道：“这茶可真香。”
云霄默微笑道：“云雅泡的茶可算是一绝。”
那紫衣姑娘原来叫做云雅。
云雅又拿出一个小毯子盖在云霄默的腿上，道：“我这哪算是什么绝活，公子再夸大，墨公子和齐少侠该笑话了。”边说边将毯子的边角掖好。
云馨给蒋凌秋重新换了药，包扎好，道：“蒋姑娘的伤恢复得不错。之后还要注意调养。”
蒋凌秋点点头道：“多谢馨管事。”
云馨看了看云雅，道：“云雅，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就跟咱们公子的老妈子似的？”
云雅也不看云馨，淡淡道：“昨天公子有些着凉，我怕他腿疼发作。”
云馨听到这话却腾地一下站起来，急忙走到云霄默身边，伸手给云霄默把脉，道：“公子着了凉，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云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说我像老妈子，你不也一样这么紧张公子？”
云霄默笑道：“是我不让她说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淋了几滴雨。我又不是面捏的。馨儿，不用那么着急。”
云馨道：“你的腿本来就受不得凉，还怪我着急？”
云霄默道：“好好好，我下次注意。这次并没有疼。”
云馨脸上现出喜色道：“难道是新配的药有效果？那你再吃些。”
云霄默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