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难当》龙镜轩

30、vol.30雪萘 “你又

　　“你又和小黑勾勾搭搭的啦？”我霸了她的床，贴了她的水晶面膜，吃着她削好的水果，可还是不给她面子。
　　于是乐亚米暴走了！“雪萘！你就不能说个好听点的词吗？你是文科生文科生！”
　　“那旧情复炙？你那小火苗就没断过好不撒？”
　　“雪萘。”
　　“mo？”
　　“要是复婚，你还会当我的伴娘吗？”
　　“不要。再当伴娘我就嫁不出去了。”
　　“诶！是我诶！我结婚啊！”
　　我翻了个白眼，眼球都要翻出来了。“受不了你…既然又想在一起，当初劳什子的离神马婚嘛！”
　　“风停了又吹，我忽然想起谁。天亮了又黑，我过了好几岁。心暖了又灰，世界有时候孤单的很需要一个同类…”
　　“前夫来电。”我把手机攥在手里。
　　她一把夺过去。“拿来！”拿着果盘出了卧室。
　　“亚米！我要水果茶～”我死命叫唤。
　　半天也不见她回来，我揭了面膜去厨房找她，只见她抱着手机，和小黑聊的不亦乐乎，把煮在灶上的水，完全忽略了。“乐小米！水开了。”我低着嗓子说。
　　“呀！水开了！”亚米手忙脚乱的打算去关天然气。结果沸出锅的水烫到她了，亚米怪叫一声，猛的收回右手，左手去帮扶，手机就华丽的从她的左手甩了出去。我眼疾手快，三步并两步来到灶前，把火关了。“给我看看。呀！起水泡了。我去拿药。”
　　亚米皱着眉去捡手机，说：“一定把官信吓到了。”
　　我无语…“你这见色忘友的女人！你怎么不想想我被你吓到了！”
　　“你不在旁边吗？他在电话那头哪知道是什么状况…摔坏了…”亚米走去客厅打座机。我摇摇头，回卧室找医药箱。免提里穿出来的彩铃来来回会放了几边，小黑都没有接。我拿着药箱出来，“你家小黑怎么不接电话了？”
　　“不知道啊…他在从机场回市区的路上，难得是信号不好？”
　　“电话不是通的吗？就是不接而已。他是不是在开车啊？”我打开药箱随便说了一个可能性。亚米却想被雷劈了一样跳了起来，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就光着脚奔出去了。“你药没搽，去哪儿？”
　　“去找他！”
　　我把药箱一掷，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追了出去。结果，她开了车完全不等我就出小区了。KAO！我唯有拦了一辆出租车，跟着她上了高速。凌晨三点多，夜班司机准备下班了的说，不大愿意去。我一咬牙拿了一千块拍在他面前，“你跟不跟！”
　　“跟跟跟！”
　　果然，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说。
　　当我追上亚米的时候，她的车停在路边，而她人赤着脚站在路边扒着一辆撞上护栏整个车头都瘪掉的保时捷哭喊。
　　“停车停车停车！”车还没停稳我就开车门跳了下去，结果在路上滚了两圈，肩膀撞的生疼！我爬起来，朝亚米奔去。
　　“官信！信！”
　　我近了才看见那辆保时捷的驾驶座上坐的是官信。安全气囊打开了，把他死死的顶在了座位上，变形的护栏竟顶穿了他旁边的门卡住了他下半身，从门缝里缓缓的滴下鲜血。我瞳孔微缩。还好那司机不算太笨，一停车就打了120。然后下车和我们想办法想先把官信弄出来。可是几经周折也没什么效果，因为官信的左腿被变形的车头和护栏卡住了，仅凭我们几个人的人力是没用的。
　　“官信官信官信。”亚米一脸的泪痕跪在副驾驶座上捧着官信血肉模糊的脸。“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看看我啊！”官信皱皱眉，眼睑微微动了一下。“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信信信…你睁开眼睛啊…”亚米绝望的哭喊，眼泪鼻涕一起糊了满脸，她害怕，她害怕。可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咬着牙陪她掉眼泪。
　　我不知道120和110花了多久才到，只觉得他们花了几个世纪的样子。当警察把亚米拉来，我才看到她的小腿一片血肉模糊…这个傻女人刚才跪到副驾驶座上的碎玻璃了！她鹅黄色的睡裙上全是斑驳的血迹。她还不自知，眼睛巴望了救援的警察和医护人员，不断的掉着泪。我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抱着她，“没事的，他没事的！”她只是掉眼泪喃喃的念着官信的名字。
　　我打了电话给君陌，让他带外套和鞋子过来，出来的时候亚米穿着吊带睡裙没穿鞋子，我也只是穿着短袖的睡衣外套给亚米披上了。初夏的早晨还是冻的我发抖。
　　亚米呆滞的坐在长椅上，膝盖和腿上的碎玻璃医生都拣出来了，也给伤口上了药包扎好了。还好没有割伤韧带什么的。官信还在手术室，走廊里就只有我和她。从没见过这么狼狈的乐亚米。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睡裙，被撕破了不说还有斑斑血迹，她的脸白的和纸一样，眼睛因为哭泣肿的高高的…特别是那呆滞的表情，好像魂都没了似得。我见犹怜。
　　我跪在她跟前，握着她冰冷如死尸般的手。“没事的，他没事的。”
　　她盯着地板，半天没反应。许久才说：“爸就是因为车祸走的…”一滴眼泪掉在我的手背上，然后一发不了收拾，不断的有眼泪滴落。我伸手去拭她的眼角，可泪水越擦越多。她开始喃喃自语，“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他在开车…怎么和他打电话呢？他在高速路上啊…他在开车呢…我怎么能让他分心…让他分心…”
　　“亚米…你不是故意的…”
　　“我不能愿谅自己…他是最爱我的人，我伤了他的心还不够…还要伤害他的性命吗？雪萘…”
　　“我在。没事的，他没事的。相信我！”我握紧她的手。想给予她力量，可是她还是在战栗。心里五味杂陈。
　　“手术中”的灯灭了。医生疲惫的走了出来。
　　亚米想迎上去。我按住她的肩，“坐好。我去。”
　　“医生，他没事吧？”
　　“虽然看来凶险，但事实上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头部遭受撞击脑震荡比较严重，还有左小腿骨折，恢复要很长一段时间就是了。”医生口气淡淡的。“算他命好，大半夜在高速路上出车祸还被人发现了，要是到早上才送来，他的腿就该坏死了，就要截肢了。算好的了，你们家属不用太担心，好好照顾，没是什么大事的。”
　　“谢谢医生。”我转过头对亚米说：“看吧。相信我，他没事的。”亚米抬着头看着我，“亚米，你听到了。是你救了他，如果你不去找他，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人发现，他的腿就废了。所以是你救了官信。”
　　这时，官信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打了麻醉安静的睡着，我扶着亚米进了病房，她安静的握着他的右手坐在床边，我叹了口气，说：“我在门外，有事叫我。”
　　“嗯。”
　　我贴着墙壁站在病房外，凝视这那扇白色的门。
　　君陌急匆匆赶来，“雪萘。”他准备进去，我拦住他，“官信刚做完手术。在休息。”他放在门把上的手收了回来。“亚米没事吧？”他问。
　　“没事。不小心被碎玻璃扎了而已，比起对官信的担心，对她来说这都微不足道的。”
　　他把手上拿来的衣服什么的，递给我。“她…当时很难过吧…”
　　“我从没见过她那么着急。鞋都没穿就跑下楼了，跪在那些一堆碎玻璃上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喊着他的名字。以前，她如何难过，有我在我觉得她都能好的。可这一次，要是官信不在了，我却连千分之一的把握都没有。要死掉的不是官信，而是她…君陌。那个最爱自己的乐亚米死掉了。她彻底坠入官信的情网了。我不担心官信，一点也不。我担心亚米。万一一觉醒来，他不爱了…亚米怎么办？她彻底陷进去了。”我手足无措的看着满手的东西，他们的爱情让我觉得窒息，我好想和亚米说，你逃跑吧…不然会受伤的。可我明白，亚米等了这么多年，其实等的就是为了他看不到危险的这一刻，官信在等这一天，亚米也在等。终于这天到了，本该旁观者清的我却不知道是不是该祝福。这样不顾一切的乐亚米，我太陌生了，所以我怕。
　　君陌拍拍我的肩，叹了口气：“唉…你该高兴的。我也该高兴的…我们都该如亚米现在相信官信一般相信他。二十多年的时间他都坚持过来了，剩下的岁月，他还是会很爱亚米的。”
　　我凝视着那一道门。喃喃地说：“我是该相信世上真的有非卿不娶的神话的…”
　　The vol.30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