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难当》龙镜轩

13、vol.13官信­

　　在八年前见过乐亚米以后我很执着的等过她一段时间。大概有三四年的样子。也就是在军校读书的那几年。那几年啊，学校里其实差不多也还是和尚庙。和军营没啥差别。但就是那万绿丛中一点红，招人惦记。学校禁止恋爱，可是有些事就是履禁不止。也难怪，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要不早早的就和我似得送到部队里“改造”（小时候太跳了。老带着乐乐干坏事。只是乐乐那小白脸，脸有多白，心就有多黑。表面装的是正经人，玩起来和我一比也是过犹不及。我从小心思简单，言行一致。所以被我爹送进来了。乐亚米：官信你就承认你缺根筋成吗？）。要不就是从花花世界掉进这绿油油的森林了。其实那几点红是军校不少男同胞的心灵寄托。而我，在大家都在为合理分配那点不可能分配均衡的资源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直盯着那张偷拍的照片。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说：“她会长大的。”­

　　可是时间在流逝，事情就会变。当我知道老三营的番号被撤的时候，我的整颗心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那种朦胧说不清的感觉一下开始在心底溃散。­

　　而这时，乐乐要结婚了。在酒吧里他喝的一塌糊涂，反复念着那首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我坐在一旁，本来动摇的心，又恢复平静。我当时在想，万一我又遇见她了呢？这么多年她一定已经长大了，如果，我身边已经有一人，已经有一份要承担的责任了，那该怎么办？所以等吧…­

　　似乎我觉得，很肯定的觉得她会出现的，只是时间问题。而我决定那样漫无目的的等下去。就没有想过她只是过客，不会再出现。­

　　幸好，我直觉是对的。­

　　我遇见了她。在我二十六岁的这一年，如同八年抗战一般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而彼时她是别人的女友，在别人的怀里耳鬓厮磨。而我如同看客打量着。­

　　乐乐从小就说我一根筋，认准的事我总有超乎常人的执念。而对于乐亚米的执念犹为强大。­

　　说来也是凑巧，乐乐知道我喜欢一个偶遇的小女孩，我也知道乐乐喜欢他教的那个小女生。可是我们谁也没给对方看过心里装着的那个人的相片。以致到乐亚米和君陌分手，乐乐飞来J市，大家才算摊牌。也许是，我们都想有一份只属于自己的独家记忆吧。值的庆幸的是乐乐已经结婚了。所以，他所能做的决定的把乐亚米交给我照顾。至少我的人品他用了27年考察，至少我推掉家里所有的相亲他都目睹。比起并不熟悉的柯寓卢闵晟（更名，老卢原名的那个旻，手机打不出来。）或者不知名的某某某，我更值得放心。如果我能取的他宝贝妹妹的芳心的话。­

　　而这条路又是漫长而艰辛的。我此时还不能预见这又将是一次八年抗战。­

　　按柯寓的话说，我把乐亚米吓到了。而事实上也这样，如果是交朋友，乐亚米绝对是自来熟。可是对感情她相当慢热。特别是到了一定的时间，她的首要任务会被感情打扰的时候，她就会像刺猬一样把感情排斥在她身周。不巧，现在的我正处于她的刺猬变形期。唯一的办法只能以退为进，退回朋友的位子，伺机再动。­

　　我和乐亚米的关系一度因为这件事冰冻化。一是我一时找不回那些朋友的伪装。二是乐亚米心里有了疙瘩。在这样半尴不尬的情况下，到了乐亚米大三的下学期。我们的关系在冰河时期里，终于算是看到了曙光。不过对于我来说却有点晴天劈雳的意思…一纸调令，我将离开J市回H市升任某营副营长，两杠一星。­

　　记得很清楚，又是个周末乐亚米带着大一的新生过来“拥军”。正坐在我房里吹空调，我当时在和指导员说话。七连的连长罗城，大脚开踹，把我房门踢开，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嘴里还在嚷嚷：“官信！好你个兔崽仔！调令下来了酒也不请老子喝！这么多年兄弟你犯得着这么小气吗？！”等他把帽子从脸上抹下来，才注意到房里除了我和指导员，还有乐亚米。“呀！嫂…不。妹子也在啊…”看乐亚米的表情他也知道这件事乐亚米还不知道。刚才还理直气壮的罗城讪笑起来：“连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官信，你小子。酒是少不了的！”说完鞋底抹油溜了。指导员也站起身，说：“我去炊事班看看今天烧什么菜去。”顺带把门关了。­

　　房里就剩我和乐亚米了。相对沉默。­

　　“官信。”乐亚米先开了口。“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当然。”­

　　“那你的调令是怎么回事。如果罗城哥不来讨酒，是不是我再来的时候就只能看到新的连长了？”­

　　“也不是很重要的事…”­

　　乐亚米站起身要往外走。我拉住她，“干嘛啊？”­

　　“这都不重要，那什么重要？因为不重要所以我不用知道。那么我还坐在这儿干嘛？”­

　　“调动升迁，很正常。我只觉得没必要大张旗鼓的，也容易出岔子。好啦…下次拿到类似的通知第一个告诉你！满意了吧？”­

　　“你…调到哪儿？”­

　　“H市。”­

　　乐亚米本苦着的脸笑了。“真的？”­

　　“真的！”­

　　“呵呵～那没事！大四我反正要回去实习的。还是见得到了，还以为你要到哪个旮旯里呢！太好了！”她拉着我的手跳了两下。­

　　她很怕分别，从乐乐口中我略有耳闻。而她自己也说她有个梦想。她想有个大大的庄园，让所有的亲朋好友都住在里面，这样便可朝夕相处。­

　　乐亚米的雀跃没有持续多久，她又开始皱着眉头。“可是…今年暑假就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自从认识以后，寒假就不用说了，那怕是暑假我也会请两三天的假，送她回去，再回来。我刮刮她的小鼻子，我想说：我会来接你的。但我忍住了，要给她惊喜才行。于是我也蹙着眉，“那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官公。”（受乐乐影响，亚米也改口了。）“你什么时候走？”­

　　“下星期五。”­

　　“那你周四晚上出来一趟好不好？”乐亚米的目光里闪烁着恳求的光芒。所以我像着了魔一样点点头。

　　The vol.13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