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江湖》比丘

5、第 5 章 傲冰看着坐

　　傲冰看着坐在对面的姑娘，她从上车起就一直望着窗外，不曾言语。他暗骂，都是贤伯的馊主意让自己这副装扮，一点魅力都没有。
　　她的皮肤很好，未施粉黛，眉毛柔柔，眼角处微微上挑，鼻稍尖尖的……只是她坐在那里，整个人看上去就蒙了层薄雾，淡淡的，好似风一吹就散了。而自己又有多久没有这般停留，只为研究一个姑娘。心法，招式，兵器，这些就是自己的全部人生。
　　这边傲冰还在遐想中，车子却停了下来。那姑娘的家丁拉开车帘：“小姐，到了。”

　　傲冰探头，外头正是赫榭最繁华的闹市地带，虽是疑惑，却也不好多问。姑娘自己先开了口：“多谢公子相送，我在这里下车就好。”说完扶着家丁的手就下了车，不再给他挽留或是相送的机会。眼睁睁地看着她随着走向另一辆车，傲冰忍不住出声：“姑娘……”
　　姑娘身子微愣，转身疏离微笑。“公子？”轻轻漫漫的就只吐出公子两字便再没下文。
　　“嗯，那个……相逢即是缘……嗯，敢问姑娘芳名？”最后一句傲冰吐字很快，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想他黄七公子名号一出江湖谁不胆寒，偏偏在这个初识的姑娘面前如此这般窝囊。问个名字而已，却紧张到手心湿热，口齿不清，什么相逢即是缘，真真是俗不可耐。
　　这回，姑娘连脸上的表情也愣了愣，直至地看着傲冰。傲冰也紧紧地盯着她，唯恐她嫌自己唐突，唾然离去。
　　“程黛林。”

　　直到程黛林的车子消逝在人群里。傲冰才转身上车，“程黛林……程黛林……”他喃喃几声，眼里满溢着亮闪的光芒。
　　“回庄。”傲冰冲着小车童喊道，声音清透洪亮，掩不住的好心情。
　　“庄主，不去肆妖二啦？”虽然从小跟在他身边，可是对于这个暴君的脾气，小车童还是非常地不解。师傅说，因为他太苦，所以你不懂。
　　“肆妖二？”傲冰恍然梦醒。眼神瞬间暗沉。“去百竹园。”

　　赫榭人知道的是百竹园是赫榭最大最好的脂粉店，赫榭人不知道的是百竹园是珐释山庄名下的产业，负责情报收集。
　　傲冰从侧门直接进了百竹园的后院，当初建立百竹园的时候为了隐秘性。特别把百竹园的后院也设计的跟前厅，到处彩带飘扬，异香扑鼻，十足的脂粉味。
　　百竹园主事的在外人看来是个处事张扬的女人，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大家都叫她香娘。只见她不慌不慢地从前厅走来，屈身毕恭毕敬地向傲冰行礼：“庄主。”
　　“嗯。”傲冰冷冷地嗯了声，没有叫她坐下的意思。
　　香娘微微起身，也不敢抬头看他，“昨晚并没有人看到妩媚姑娘离开肆妖二，表演结束后回到房间就再也没有出来。”
　　“有人去过她的房间吗？”
　　“妩媚姑娘的房间除了肆妖二的院长和丫头灵秀其他人都是不能进去的，昨晚她们也没有进去。”
　　“今晚她登台了？”
　　“是。”
　　傲冰没有继续问下去，侧首望向窗外。显然，肆妖二是知道他今晚要去了。希望，不要让人失望才好。

　　“今晚妩媚姑娘登台后离开了肆妖二。”
　　“嗯？”傲冰冷冷地瞟了她一眼。
　　香娘忍不住跪倒地上：“竹四在肆妖二被姑娘灌了酒，跟踪失败。”虽然心底抖动的厉害，香娘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竹四也在这时进院。他直直地跪下，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傲冰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好似没看见进了一个人。他的眼神好像在窗外某处聚焦，又好像完全涣散空洞什么也没有。

　　小车童坐在一边乐呵呵地吃着葡萄，瞄也不瞄一眼这边，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突然，小车童感觉眼睛被闪了一下。无奈之下埋怨地往这边看来。小车童眼神跳动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只是再也不想吃葡萄了。
　　竹四自己挥刀砍下了右臂，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伤口往外汹涌。脸已经因为剧痛扭曲，身板却还是直直地跪着。
　　厅内出奇的安静。傲冰依旧是那个姿势，好像浑然未觉院内的情况 。
　　小车童看看葡萄又看看傲冰，最后叹了口气，走到傲冰身边：“庄主，我们回庄吧！”
　　“嗯。回吧。”说完率先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