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我亲爱的人儿》千杯老板娘

2、第二章

　　第二天乔楚醒来，又是大中午十点了。床边是白蕾的便签：“宝贝，起床了要去吃饭，我去上班了，亲下，我爱你。对了，昨天晚上你说梦话了。呵。”
　　揉揉双眼，拉开帘子，白白的太阳，却也温暖。

　　白蕾在的公司是她堂哥的公司，经济专业毕业的她在公司里一直做得很好，白蕾本来就是目标感很强，做什么都能做好都要做好的人。每天八点准时上班，五点准时下班。而乔楚却是在同学的一家小型广告公司里做文案工作。鉴于她的上司兼老友兼同学兼老乡深谙乔楚生活习性，给她的工作时间做了些调整，上午休息，让乔楚爱怎么睡怎么睡。工作时间是下午两点到晚上九点。她的这位老板，叫赵乾，是她从前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赵乾的媳妇儿还是乔楚的好姐妹，大家伙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互相叫对方妈妈干妈的那种铁哥们儿姐妹儿。念大学的时候有一次跟赵乾通电话，两人不知道怎么就说起以后的工作的问题了，赵乾开玩笑说“哎，妹呀，你就甭操心你以后的工作，我养着你跟就行了。”当时乔楚特鄙视的说了句，“行了吧你，谁不知道你嘴巴甜能卖乖。”结果赵乾特认真的讲了句，“真的，没开玩笑，我觉得我以后不会平庸，我就是要干一番大事的，我就是会让所有人都吃惊。我还想着，等我有这能力了，就养三个女人••••••”话还没完乔楚就顶回去了，“养三个女人，您老也不怕前列腺衰肾衰各种衰啊。”
　　这话说完乔楚就后悔了，因为赵乾下边的话没把她感动得恨不得亲上他几口。以至于即使那么多年以后，乔楚也还记得自己当时拿着电话突然语塞的样子。然后就是听见赵乾在电话里不停的“喂喂喂，你别是太感动了情绪失控说不出话了吧••••••”。
　　那天赵乾接的话是：“你想什么呀你，我要养的三个女人，一个是我妈，一个是你，一个是你姐妹儿我媳妇儿林静。别问我我干嘛要养你，就冲你年年去我家给我妈拜年跟着我叫妈都叫了那么多年的份上我也得养你啊！再说了，要不是林静儿，我妈估计就认准了你这个童养媳了，哈哈哈••••••”
　　呵，想起来，现在真的就是赵乾给自己提供工作工资呢。赵乾永远说到做到啊。
　　吃饭的时候忍不住给赵乾写了个短信：“孩儿，老娘突然有点想你了。平时在公司你都不来给我请个安，都老久不见你了。长膘了没我都不知道。”写完按发送，想了下又写了条短信，“还有，亲哥哥，我今天能不能不去上班啊？放心吧我绝不耽误工作不拖您老事业的后腿，我把文案都带回家了的，在家做行不？那个，经理那边，我就说病了，绝不搞特殊，好吧？”。
　　一会儿手机响了，收到回复，两个字：准奏。
　　乔楚放下手机轻轻笑了下，认真吃饭。
　　吃完饭收拾好餐具，然后不知道要做什么。想了下，开始做家务。乔楚是个爱做家务的女人，虽然懒了点，但是确实是个顾家的好女人，如果她愿意并且喜欢当个家庭主妇的话，她就是一等一的好主妇。现在这个房子，所有的装修，几乎都是按照乔楚的意思办下来的。把一百平米不到的房子弄得跟两百平米的房子一样，还特温馨。本来只有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一个阳台的小房子，却被乔楚装修出各种小隔间，餐厅，储酒室，书房，应有尽有的。阳台上搭了个小茶室，一张小木桌，几副藤椅，很多盆乔楚自己种下的花，还真是有说不出的安逸的味道。朋友还老是开玩笑说，哎呀乔楚，等我们买房了，就叫你负责装修设计好了。毕业的时候她跟白蕾找房子住，白蕾家里给了她二十万够她买个首付还略有节余，白蕾不想租房，商量着买个房，先付首付，乔楚不同意，，为此两人还吵了一架。白蕾知道乔楚自尊心强，什么都要平等，自己拿不出二十万的情况下一定是不同意买房的，但是大问题上，白蕾向来是自己做主的。第二天就在离上班地点近的地方找了个房子买下来，告诉乔楚这个消息乔楚也没有惊讶，就说了句，你忙你的工作去吧，趁着我现在没工作，可以好好的把房子装修下。你想怎么装修房子？
　　其实白蕾也知道，乔楚不同意买房，不仅仅是因为钱的问题，而是乔楚心里从来没有觉得会有以后。她没有觉得白蕾会一直跟她在一起，没有觉得她们俩能组成一个家庭过一辈子。或者说，她希望可以，但是她不相信。所以白蕾做给她看，我就是要买房，就是作了一辈子跟你在一起的打算，甚至房产证上都直接写了乔楚的名字。装修快完工两个人找搬家公司把东西都搬过来住的时候，白蕾跟乔楚说起这事，轻描淡写的，“房产证上写你名字了，你好好收着。”乔楚也很平静，好像知道白蕾会这么做一样，然后淡淡的说了句，“白蕾，就算我们分了，我也不要你的房子。你把房子写在谁名下，都一样，都是你的。我不要。我不要你买房，不是因为我没有钱，而是因为我曾经告诉你的，我们俩在一起，就算是风餐露宿，我也不会觉得苦觉得累。你明白么？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了，你把房子留给我，那又算什么呢？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说完后就看见白蕾一句话没说摔门出去了。再后来乔楚挨着酒吧一个一个去找，她知道白蕾这个时候肯定是去酒吧了，打电话是不接的短信是不回的，后来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走到什么地方了，也就歇下来不走了也不找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乔楚还在外边逛着，给白蕾打电话是关机的，想了下自己打车回家了。白蕾没有回。回家后开着灯，回卧室，倒在床上拉过枕头。竟也昏昏的睡过去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安安稳稳躺在被子里的，枕边还有白蕾用的那一款洗发水的清香的味道。知道白蕾回来过了。醒来看手机，手机里有白蕾的短信，“宝贝，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家，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她们俩就这样，乔楚淡漠如同不曾深爱过白蕾一样，好像只要白蕾能放下，自己就能头都懒得回的走开。好像只要白蕾说我们分手吧，自己就能平平淡淡的接下一句，好。那就这样吧，说不是走之前还可以露出个蒙娜丽莎式微笑，不痛不痒的说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但是自己也知道，自己是怎样的爱着白蕾。也知道白蕾为了她们俩的未来所做的牺牲。买房，工作，挣钱，加班，一直都是白蕾在坚持在努力。一路走下来，只要她们自己知道，是多么艰辛多么不容易。
　　而白蕾呢，深知乔楚其实只是害怕失去，就像她不经意间不停的在自己耳边轻声说的那句“不要离开我”一样，她什么都不看重，是因为什么都看得太重。所以不管乔楚怎么敏感怎么冷言冷语怎么伤她的心，她都可以包容。或许会生气会难过会摔门而去，但是最后还是回到她身边来。
　　白蕾一直相信，乔楚不能没有她。

　　乔楚正拎着水壶给阳台上的花浇水的时候，门铃响了。
　　穿着拖鞋跑去开门，门外拎着大包小包零食水果的女人味十足的小巧女人，正是林静。乔楚的好姐妹，赵乾的媳妇儿。
　　“呀，死女人，终于想起姐姐我来看我啦！就你知道我爱好，买那么多吃的，还都是我喜欢的，来来来，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哈哈哈哈！”见到林静，真是大大的意外加欢喜。冷不丁的幽默就冒出来了。
　　“哎，老大，不带你这样的哈，好歹让我进进门吧？是不是屋里藏了什么男人啊，这么急着赶我走？哈哈哈哈！”林静边说边把东西忘乔楚手里送，“呐，孝敬您老人家的，中午我就在你这吃了，菜我都买来了。”
　　“你还真是了解我，我这还真没什么菜呢。你要不来，我就准备叫外卖了。哎，你今天不上班吗？怎么有空跑我这来了？”乔楚拎过林静提来的大包小包，站在冰箱旁一边倒腾一边说着。
　　“我今天休息，辅导班那边我给学生们放了个假。到月底了嘛这不是。再说了，这不是想你了嘛，呵呵。我在家刚好闲着没地方去，给赵乾打电话就听见他念叨你说你给他请假也没去上班，我一寻思就过来找你玩儿了。白蕾呢？去上班了吧？”
　　“嗯，一大早就去上班了，现在就剩下咱了，二人世界啊！”乔楚边说边笑。递过去洗好的苹果。“给。”
　　“哎，不对呀，今天本来就周末呀，白蕾不应该双休么？还有你，怎么回事儿呀，大周末的给赵乾请什么假？日子过晕了吧你？”
　　“啊？今天周六了？”
　　“可不，不然我的学生们哪儿有时间过来上辅导课，我开的可是周末辅导班呢！瞧你日子过的。”
　　“我说赵乾那么爽快的给我批假呢，还特精神抖擞特潇洒的就批俩字：准奏。我靠，心眼那么坏，把我给误导了。”说完两人一起笑开了。
　　“哎，我饿了，快去厨房，我今天来就是过来蹭饭的，走，我帮你打下手。”
　　“别介，你好好呆着吧，好不容易来一次，还让你干粗活，叫赵乾知道了，不得整死我。再说了，你那钢琴老师的纤纤玉手，可别沾了我这的烟火气。”
　　“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的手是要滋润的，而水呢，是最好的保养品，走走走，我给你洗菜去。”话音落下，林静就拎过乔楚手中的菜，朝厨房去了。
　　额，这个小巧精致的女人，永远风风火火。难得的是，上的厅堂下得厨房啊！
　　想了下，给白蕾打了个电话。
　　“白蕾，今天不是周六吗？你上班？”
　　“嗯，忘了跟你说了，今天明天我都加班，晚上怕是也回来不了。你自己做点吃的，不想做就叫外卖，别又睡得不起床吃饭。”
　　“嗯，我知道啦。林静今天过来了，在做饭呢。你忙你的去吧，周末等你回家。”
　　“呵呵，先挂电话了。”
　　“嗯，拜。”
　　挂掉电话，林静的声音就从厨房传出来，“怎么，白蕾今天不回家呀？”
　　“嗯，她加班。今天可能不会回了，你要没事儿，住这呗，咱姐儿俩好久没同一个被窝聊天了呢。”边说着边往厨房走，“怎么样？”
　　“行啊。我也好久没闲下来了，今天咱好好玩玩，不累不归。”
　　“哎。可怜的赵乾，我对不起你，你的女人，今晚我要了，你就独守空闺吧••••••”
　　厨房里，一个仔细的洗菜，一个带着小围裙抡着刀子掌着锅和勺，当年青春年少的她们，怎么会预料到，多年以后，两个二八少女长成了二八妇女之后是什么情形。又怎么会预料到，当初文静内向普普通通的林静，会跟当初班里活泼开朗的人气十足旺的优质男生赵乾最后走到一起，当年那个难以接近形单影只的乔楚，会爱上女孩子并且生活在一起。

　　当晚白蕾没有回，赵乾也没有来要人，姐妹俩又共一个被窝感时伤怀了一番。将学生时代少女时代甚至孩提时代回忆了个遍。各自无限伤怀。不知道什么时候说累了就睡过去了。
　　“老大，你以前都不会做饭的，现在长进了，虽然做的不好吃，但是总不至于饿死了。”
　　“去，白蕾都说我做的饭可好吃了。”
　　“除了白蕾肯定没人说你做的饭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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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真没想到赵乾会看上你，个子那么小，长得那么普通，你就说当初你给她吃什么药了吧，哈哈！”
　　“嘿嘿，是不是很惆怅你怎么没跟他勾搭上？”
　　“有点，怎么说我也跟着他叫了那么多年他妈干妈呀，结果我这童养媳还是被你挤走了。他妈妈可喜欢我了呢！”
　　“告诉你吧，我问过赵乾问什么没跟你好上，他说你们俩太熟了，不好下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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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你还记得我们念高中的时候不。咱不在一个班了，你没事还给我写信送我们班来，那个煽情啊，我现在拿出来看都掉一地鸡皮疙瘩。”
　　“去，除了你我还真没给别人写过信，真的，赵乾我都没给他写过。知道为啥嘛？因为你的回信更煽情，处于青春期的我，需要这些煽情的东西来抚慰我不够成熟坚强的心灵。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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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有时候我觉得挺伤感的，就是当我坐在公交车上看着满车的人茫然的眼神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会想起你曾经跟我说的，公交车上的人个个都是面瘫。然后我就能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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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我一直觉得我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看着你从一个文静瘦弱的农村小姑娘到现在这么一个自信成熟有魅力的都市女人。有时候觉得时间真他妈的无情，你说怎么就十几年过去了呢？我们同桌的时候，你还流着鼻涕呢，哈哈！”
　　“我也觉得我是在看着你的，一直以来我都当你是我的崇拜对象，真的，除了把你当姐妹当老大，我还打心眼儿里对你有种对别人没有的感觉，我觉得可以理解为敬重。真的，是不是很奇怪？而且这么多年下来，我觉得你没有变过。真没变过。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是那个棱角分明爱憎分明难以接近的乔楚，现在你还是那个乔楚，你那时好时坏的性子，那认准了就不回头的性子，那防备心极强的性子，从来没有改过。”
　　“其实我变了，不信你看我的头发，都长那么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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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赵乾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都大龄女青年了，怎么就不着急呢你？人赵乾都猴急猴急的生怕你再跑了。你就抓紧把喜事办了呗。我们几个好姐妹，我可是最惦记着你们俩这门亲事。”
　　“我们几个好姐妹••••••不是吧，赵乾都成你好姐妹了••••••”
　　“别转移话题。”
　　“那你怎么不急啊？”
　　“哎你故意的吧？你不想我跟白蕾当做异类被送上火刑柱吧？”
　　“说实话，我总是觉得，再怎么样，你们都会回到各自的生活里去。别觉得我毒舌，白蕾争取不到你们俩下半辈子的幸福，而你，没有争取过。你跟她在一起，就是爱一天是一天。你跟她好，有告诉过别人么，没有。你其实很害怕现实的压力。这就是你们走不下去的原因。”
　　“哎，别不说话，我其实挺羡慕你们俩现在的，别想那么多了，在一起的时候，就别想不在一起的事情。就我跟赵乾，谁知道能走多长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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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时候聊累了睡着了，林静估计是不知道的，而乔楚，却是一整晚都处在半梦半醒中。一会儿白蕾在身边说，宝贝我们走吧，我带你走。一会儿梦见家人知道了她跟白蕾的事情，一会儿是林静说不要跟赵乾结婚，还有一会儿梦见了李清欢。

　　林静，你就是个毒舌。你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就像当初年少的你不知道原来多年以后你会跟赵乾在一起而当年你崇拜的乔楚会爱上叫白蕾的女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