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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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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琉……!!”心中咯噔一下,这次声音清晰干脆,就是想忽略也不能,真切地让于非然手一抖动,包嘭地掉在地上。“谁!”先前那片羽毛轻轻抖了几下,优美转了几圈飞起来,飘到于非然的手臂上,于非然身体僵硬了下,手指缓慢地拈过羽毛,那是冰寒到骨髓的冷直入身体,将身体应有的体温一并吞下似的,忍不住哆嗦了下,于非然用手掌磨擦了下玉臂,抚平直立而起的寒毛。平时自己是非常怕热的,总是冷气开到最足,现在却突觉气温冷得有些不寻常,虽然这样她很舒服,但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阴森挥之不去,会发生什么她不想知道又害怕知道的事。
回答她的是整个房间的女人嘻嘻哈哈的笑,而那些女人是自己,笑得鬼魅,个个表情不一,喜怒哀乐,转而狰狞张牙舞爪地扑面而来,于非然惊得后退几步,脚步不稳,踉跄倒地。笑声并未停止,反而越笑越张狂,越笑越令人毛骨悚然。
她闭目不看,捂耳不听,那微微颤抖的双肩暴露她的恐惧。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四周安静了,她慢慢放开捂耳的双手,耳朵里确定没有听到声音,便缓缓张开双眼,四处察看下,一切归于静谧,可这平静总似带有蠢蠢欲动,山雨欲来的状态,于非然不安,此地不宜久的想法让她脚步加快,包也不拾往门口走,她现在发现这房间真的是选得太大间了,离门还有太远的距离……
就在终于走到门前时,只见先前消失的羽毛又突兀地出现在眼前,在空中绕了几个小圈悠悠然地贴在那玻璃门,耀眼的金灿灿的羽毛嗖地燃起一簇赤橙火焰,整个空间如被火炙烤着,炽热的空气噼叭作响,吸进去燃烧着于非然的五脏六腑,香汗渐渐从毛孔中溢出,很快,于非然就像从泳池里出来一样,全身湿嗒嗒的,呼吸困难,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俏丽红唇此刻已经干裂,伸手用力在墙面上的电子键盘上输入数字,可那门却怎么也开不了,又输了一遍,依然不开,眼前那羽毛已不再燃着火焰,由耀眼金黄色变成了刺目的赤红色,红得炫然欲滴会滴出血来似的。于非然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腾地冒起,一把抓过那片羽毛捏在掌心:“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要给我装神弄鬼!”
只觉脊梁一寒,身后的冰冷气息缓慢贴进,一丝丝,一毫毫地贴进,感觉就要贴在后背,于非然猛地转头,身后空无一物,她敏感地觉得那东西并未离开,“你到底是谁 ?”
故意捉弄她似的,声音从耳边轻轻导入:“是我哦!你不认识我了?”
“也对,你连自己都不认识了!”这次声音是从某个刁钻地角落里发出的,时远时近。
“……”久久未有回音,以为不会有回答。玻璃门里款款走来一个模糊的身影,由远向近一步一步走来,按照正常的反应,玻璃相对反照的话,那人就应该是从背面走来,于非然扭头看身后,并没有人。再回头看玻璃门,人还在向自己的走来。一定是妖怪,自己在做梦,狠掐了一把手臂,痛!人是从玻璃门里走来!!这个认知让于非然觉得自己疯了!人越来越清晰,渐渐明了。浅灰色的精干短发,近乎透明带着一丝丝的浅蓝皮肤,身材高大,足有1.9身高,不大不小的眼睛,不高不低的鼻染,不薄不厚的嘴唇,五官之普通,嘴角挂着意义不明的微笑,平添一种奇妙的混合气质。“跟我回去吧!”这声音就是于非然在梦中听到的声音,温和又透有熟悉。穿着浅灰色厚重的氅袍,腰间束着一根黑色的腰带飘逸着。伸出的手掌透明到几乎看不清。手掌宽大,骨节分明。于非然怔了足有几分钟。现在是炎炎夏日,这怪异的衣服虽然穿在他身上显得非常自然也合身,但这布料是不是太过厚重了?太过温暖了?他……不热吗?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像是看穿她的心思,“我体寒,就像你怕热一样!”
“你是谁 ?”又重复问了这个问题。
“你是谁我就是谁!”男人依旧嘴角带笑地说。
“不要跟我绕口令。”于非然拉扯下衣服,口气不善地说,发现先前汗水浸湿粘叭叭地衣服不知何时早已干爽如初,空气怡然,还带着冰爽的微风。
“跟我回去,你就知道。”男人毫不妥协,微笑地摊摊手说。
“你到底是谁?回哪里去?”于非然口气加重,平时优雅惯了,即使是非常生气,她也骂不出口。
“呵呵,那先来认识你自己吧!”男人不紧不慢地吐字,嘴角还是带着那抹意义不明的笑。
转眼间,男人消失不见,那片羽毛围着于非然转着几圈也凭空消失。玻璃门上印着于非然自己,这不奇怪,但怪异的是自己面对面站着,但镜中的自己却是侧身而站的姿势,还扭头冲于非然怪笑了下,她只觉得脑袋开始混乱了,接着镜中的于非然手指在面前画着什么,只听叭兹叭兹声音,镜子中的于非然双腿兹兹冒出血红色尖利的刺,兹兹,从腿中钻出,声音越来越响,满屋子回荡着兹兹声,刺越来越长,越展越开,绒毛呼地冒出,在那臀部‘哗 !’一声巨响,三条又长又宽的红色尾毛分叉如鱼,如红宝石般闪着晶光,华丽又美艳!原先的双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又长又细的足脚,体态似鹤,足爪如鹰爪。镜中的于非然半人半鸟步态倨傲地走动着,美丽的脸孔带着邪邪地媚笑。
于非然脑中轰地一片空白,她失去理智,用脚猛地踢向玻璃门,门噼叭破碎,一地的玻璃渣,画面应声而破,踩着嘎吱作响,随后,玻璃门又再生一样,好端端地立在面前,于非然疯了般再踢,玻璃门又再生,再踢,如此反复。不知踢了多少次,只感到精皮力尽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而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怪物,妖孽!”口中喃喃地道。
“这才是真正的你!”男人站在镜中若隐若现。
“那不是我,不是!你少妖言惑众!”于非然愤然大叫。
“还真是顽固呢!真是一点都没改变。”男人并未现身,“那就让你见识到你真正的自己,并且感受一下吧!”话音刚落,于非然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刺痒难耐,还伴随着恶心感。如万千蛆虫游荡在身体里来回爬行,这种感觉似曾相识,美丽的瞳孔露出难以致信又像明了般的复杂情绪。痒,痒,浑身都刺痒,她使劲抓着脸、手臂、胸口,大腿,一切触手可及地部位。修剪得整齐尖细地指甲,此刻如锋利地尖刀生生地剐着肉,仿佛这样便能把那恶心地虫子掏挖出来似的。很快衣服被撕破,短裙被抓掉,身体几近□□,玲珑有致的胴体流着细细的血流,随着流畅的曲线蜿蜒而下。
玻璃打造的房间印着血,整个房间红得触目惊心,似一个大血缸,而人泡在其中漂浮着。
此时的于非然如一个木偶娃娃毫无知觉,仿若被下咒般机械地抓着自己的身体。眼神涣散,齐胸的头发披散而开,凌乱又带着无形的媚惑,利器般指甲生生地戳地肉里,再勾挑出来,好似能看到那一粒粒带血的肉团剜离身体,飞向四周。男人隐在暗中欣赏这难得的场面好似在看华丽有趣的歌舞剧,一脸的满足。
雪白的肌肤慢慢转变成赤红,身体竟开始燃起火焰,温度骤然酷热猛烈地击醒了她,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地流着红彤彤地血,却感觉不到痛。叭兹叭兹!是那声音,双臂开始冒着火红的刺,于非然双手交替凶狠地拔着,拔一根便血流不止,那生长的税刺如雨后春笋如野草烧不尽的势头疯长着,又岂是她双手之力能拔得完的?
哗啦,双臂变成一对燕形的巨大鲜艳的翅膀。“不!!”绝望又凄凉的声音久久回响。